第75章 雷橫擒殺陳家丫頭(1 / 1)
“你們這群偷奸耍滑的鼠輩,就只會出賣同伴,投機鑽營!”
與這些整日只知道混吃等死的人在一起,陳家丫頭和大壯兩個人兢兢業業地為首領工作,反而成為了別人眼裡的異類。
她緊握手中的柴刀,刀刃上的血珠順著溝壑滾落,在石階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呼——呼——”
陳家丫頭喘著粗氣,額角的汗珠混著鬢邊的血漬淌進衣領,身後六級臺階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大壯的仇,已經報了一半……
但主謀張文遠,還沒有死!
今天,她便要讓他們知道——
背叛者,尤其是那些甚至不惜殺死自己同伴的混蛋,會有什麼下場。
陳家丫頭抬眼望向臺階頂端,張文遠正捂著汩汩流血的大腿,倚在石壁上疼得齜牙咧嘴。
“還愣著幹什麼?上啊!”
張文遠聲音裡的恐懼蓋過了兇狠。
他嘶吼著,一腳將身邊的夥伴踹了下去。
“她就一個人,耗也要耗死她!”
話音未落,一個精瘦的漢子從張文遠身前摔了下來。
他舉著短刀砍向臺階下的陳家丫頭。
陳家丫頭側身避開刀鋒,手腕翻轉間,柴刀已劃破對方的咽喉。
那人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直挺挺地栽倒在臺階上,滾到她腳邊。
“第五個。”
溫熱的血濺在她臉上,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張文遠剛要抓過身邊的另一名同伴,但因為有了精瘦漢子的前車之鑑,對方竟然猛地向後一退,躲了過去。
“擦,你們這些慫貨,關鍵時刻都往後跑,還想讓老子給你們謀份官差?”
誠然,張文遠勾結的,本就是這幫背信棄義的貨色。
望著眼前的始作俑者張文遠,陳家丫頭橫刀向前,殺了過去。
“主謀,必須死!”
她剛要上前解決張文遠的性命,但卻被原本就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名男人,衝上來攔住了。
交手的瞬間,陳家丫頭便識別出對方身手了得,她可以確定,在自己所屬的斥候隊裡,絕對沒有這個人!
那人穿著皂隸服飾,腰間懸著鐵尺,身形魁梧如鐵塔,落地時震得石階都晃了晃。
“鄆城縣衙,雷橫,見過陳姑娘。”
這人竟是“插翅虎”雷橫,他用鐵尺輕輕撥開陳家丫頭的柴刀,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說道:
“小丫頭你不能再下殺手了,等下燒掉糧倉,還有澆油點火的工作要幹。
“這要是全被你殺死,我就沒有人手可以用了。”
陳家丫頭手腕一沉,只覺一股渾厚的力道從鐵尺上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
她連忙後撤半步,重新擺好架勢,心中卻泛起驚濤駭浪——
這人的功夫,只怕比斥候隊所有人加起來都強。
“沆瀣一氣。”她咬著牙說道:
“鼎鼎大名的雷都頭,也會做這種偷奸耍滑的齷齪事情?”
“各為其主罷了。”
雷橫挑眉說著,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波瀾。
他的話音未落,身形便已如猛虎撲食般動了起來。
陳家丫頭只覺眼前一花,那道魁梧的身影便已欺至近前。
她下意識地橫刀格擋,卻不料雷橫根本沒碰她的柴刀。
而是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她持刀的手腕,右手鐵尺順勢往下一壓。
“咔嚓——”一聲輕響,陳家丫頭只覺手腕傳來鑽心劇痛,力道瞬間洩了個乾淨。
她手中的柴刀“哐當——”落地。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雷橫手肘已頂住她的後心。
一股巨力湧來,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膝蓋重重磕在石階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唔!”陳家丫頭悶哼一聲,剛想掙扎起身,雷橫已抬腳踩住她的後背。
那力道重如泰山,任憑她使出渾身力氣,也動彈不得分毫。
“大壯的仇,報不了了……”
在這生死存亡的瞬間,陳家丫頭想的,並非自己的性命。
“來人啊!有人要燒糧倉!!!”
這是她拼盡全身的力氣,在自己的意識即將喪失之前,向看守糧食的同伴,喊出的最後一聲警報。
“無論如何,要保住大夥兒過冬的糧食……”
這是絕望下的陳家丫頭最後的執念。
“糟糕,如果讓她把人叫來,今晚‘火燒糧倉’的計劃,便斷然不能成功了。”
雷橫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怒喝道:
“小丫頭片子,找死!”
他怒吼一聲,鐵尺帶著破空之聲,直取陳家丫頭的面門。
這一尺子勢大力沉,顯然是動了真怒。
陳家丫頭被踩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鐵尺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陰溝裡竄了出來。
那黑影速度極快,像一道閃電般撲向雷橫的手腕。
“嗤啦——”
一聲輕響,雷橫只覺得手腕一麻,鐵尺的力道頓時洩了大半。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隻渾身溼漉漉的水獺,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腕,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兇狠的光芒。
“哪來的畜生!”
雷橫又驚又怒,另一隻手揮拳就向水獺打去。
水獺卻異常靈活,它鬆開雷橫的手腕,身形一閃,躲開了拳頭,然後順勢一撲,又咬向雷橫持鐵尺的那隻手。
雷橫猝不及防,再次被咬住,鐵尺“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咳咳咳,小五哥哥……”重傷的陳家丫頭,沉底陷入了昏迷。
這隻水獺正是變成水獺的阮小五。
他本是在附近的水道里巡查,過程中隱約聽到陳家丫頭所處的糧倉這邊,有打鬥的聲音。
他便循著聲音趕了過來,正好撞見雷橫要對陳家丫頭下殺手,於是立刻出手相救。
水獺甩了甩臉上的水珠,目光銳利地盯著雷橫,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戲謔。
“……”
雷橫捂著發麻的手腕後退半步,盯著眼前半尺長的水獺,驚得說不出話來。
自己眼前的這隻畜生,渾身覆蓋著油亮的短毛,爪子尖利如錐。
最詭異的是,它那雙黑亮的眼睛,分明就是透著一份獨屬於人類的狡黠。
“妖……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