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陳麗卿剷除豁牙幫首惡(1 / 1)
柴刀呼嘯著劈向李狗蛋的瘸腿,眼看著便要徹底斬斷李狗蛋那條已經瘸了的右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破廟門後猛地衝出一道紅影!
“鏘——”
銀槍劃破暮色的瞬間,槍尖已如靈蛇般纏上王豁子的手腕。
陳麗卿腕力陡沉,槍桿順勢向上一挑,只聽“噗嗤——”一聲脆響。
這一槍,竟是硬生生挑斷了王豁子持刀的右臂筋絡!
“啊——”王豁子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哀嚎。
溫熱的鮮血驟然從傷口噴湧而出,濺得滿地猩紅。
他手中的柴刀“哐當——”落地。
王豁子整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掀得一個踉蹌。
他捂著斷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的手!我的手!”
李狗蛋趴在地上,驚魂未定地望著眼前的紅影。
陳麗卿持槍而立,染血的槍尖,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寒風吹散她額前凌亂的髮絲,露出一雙燃著怒火的眸子。
“光天化日之下,竟對孩童下此毒手。
“你們這群惡丐,當真沒有王法了嗎?”
見此情景,老乞丐嚇得兩腿一軟。
“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滾帶爬地想往後面縮。
瘦猴兒早已嚇得躲在了後面,瑟瑟發抖地看著地上的血跡。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心下打算著趁亂穿過破廟的暗巷逃跑。
橫樑上的肖虎見狀,“嗷嗚——”一聲炸毛,變大成老虎的形態撲向了瘦猴兒。
“大蟲?啊啊啊啊——”
“豁牙幫”一夥兒的惡乞,被陳麗卿和肖虎徹底剷除。
作為首惡的王豁子則被陳麗卿誅殺,“斬惡千人”顯示的任務條上,變成了——
999/1000。
陳麗卿一共解救出來了12名兒童,可惜的其中半數的孩子已然殘疾。
“大姐姐,謝謝你。”是李狗蛋,在對陳麗卿表達著感激。
而他也被送到了縣裡的一家醫館之中,並得到了妥善的治療。
整個事件暫時告一段落,陳麗卿拿著酒罈,爬到了房頂坐下。
她將肖虎抱在了懷裡,望著天上圓圓的月亮,感慨著說道:
“只要撥開天上的烏黑,哪怕是在這深夜之中,也還是會有著光亮的。”
“是啊。”肖虎仰望夜空,附和著說道:
“雖然不足以照亮全部的道路,但至少還是給夜晚趕路的指明瞭一些方向。”
“爽快!”陳麗卿豪飲了一大口“神仙醉”,橫躺在了房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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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陽穀縣碼頭,清晨。
“張老栓,這個月的‘碼頭錢’,就差你家還沒有交了!”
粗嘎的吼聲撕破了清晨的霧靄。
張屠晃著一身橫肉,手裡的鐵鉤在晨光裡閃著冷光。
他本是屠戶出身,三年前靠著打殘了碼頭把頭,硬生生搶下了這段水路。
凡是在這裡卸貨、裝船的。
不論商戶還是腳伕,都得給他交三成“過路費”,美其名曰“保護費”。
張老栓揹著半簍鮮魚,佝僂的後背幾乎彎成蝦米。
他兒子前陣子幫人卸貨時摔斷了腿。
躺在家裡正等著這筐魚換藥錢,哪還有餘錢交“碼頭錢”?
“張爺,通融通融,就這一回……”
“通融?”
張屠獰笑一聲,甩出鐵鉤。
只聽“嘩啦——”一聲,張老栓背後揹著的半簍鮮魚被他打翻在地。
“在老子的碼頭討飯吃,就得守老子的規矩!
“沒錢?那就拿你這條老命抵!”
旁邊幾個腳伕嚇得縮著脖子不敢作聲。
上個月,有個年輕腳伕不服氣。
結果被張屠的人用鐵鉤刮掉了半張臉,扔到了河裡餵了魚。
從那以後,碼頭上便再也沒有人敢吱聲了。
張屠踹了張老栓一腳,又指揮著手下說道:
“把他剛買的那袋精米搬下來,就當抵張老栓的債了!”
這一幕,恰被剛到碼頭的陳麗卿看在眼裡。
她換了身靛藍短打,把銀槍藏在碼頭旁的草垛裡,只腰間別著柄朴刀——
前些日子,陳麗卿從“豁牙幫”手中救出了一群孩子。
裡面有一個孩子說:
“自己的父親在碼頭被‘姓張的胖子’打斷了腿。”
她今日恰好有空,便順著線索,特意找來這裡查探。
肖虎蹲在她肩頭,白貓的尾巴尖輕輕掃著她的耳廓:
“這胖子,看起來比王豁子還橫。”
陳麗卿沒說話,只是盯著張屠腰間的銅鈴——
那鈴鐺每隔一個時辰就會響一次,手下會湊到他跟前報數,像是在清點什麼。
她摸了摸懷裡的火摺子,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午時,碼頭的酒肆裡。
張屠正摟著兩個粉頭喝酒,桌上堆著商戶“孝敬”的銀子。
他的四個手下守在門口,腰間都掛著同樣的鐵鉤。
“爺,那船鹽今晚就能到,據說成色極好……”
一個身材消瘦的手下湊過來對他諂媚地說道。
張屠灌了口酒,油膩的臉上泛著紅光:
“卸船時盯緊點,別讓那幫腳伕偷拿。
“誰敢動一粒鹽,我就卸他一條胳膊!”
這一船,是張屠嚴重違反大宋律法,而自己偷偷販賣私鹽的船隻。
酒肆後窗突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張屠的手下剛要轉頭,就見一道白影閃電般竄進來,爪子直撓眼睛。
是肖虎。
“媽的,哪來的野貓!”
趁著手下慌亂,陳麗卿從後窗翻進,朴刀“噌——”地出鞘。
張屠醉醺醺地站起來,剛要罵娘,就被她一腳踹翻在桌,滿桌的酒壺菜盤碎了一地。
“你是哪來的瘋娘們兒?”
張屠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陳麗卿死死地踩住了胸口。
“都頭陳麗卿。
“你壟斷碼頭,欺壓商戶,打傷百姓。
“而今你根本沒有押糧‘入中’,馳援邊關。
“卻可以弄來這麼大的一船食鹽前來售賣。
“按《宋律》之規定,走私私鹽,可是嚴重的違法行為,如此種種,你可知罪?”
“切,都頭?”
張屠先是一愣,隨即狂笑道:
“一個小娘們兒也敢妄稱自己是都頭?
“老子在這碼頭說了算,就是縣太爺來了也得給我三分薄面!”
看似被陳麗卿制服的張屠,卻根本沒有變老實。
說話之間,竟是突然從靴筒裡抽出把短刀。
陰寒的刀光,徑直地向著陳麗卿的小腿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