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逼問真相(1 / 1)
徐景天被套著禁靈鎖鏈,在一眾礦區守衛和礦工複雜目光的注視下,被執法隊粗暴地押離了黑風礦區。
王莽幾次想上前,都被那孫頭領冰冷的眼神逼退,只能眼睜睜看著徐景天被帶走,拳頭攥得發白。
一路無話,執法隊押送著徐景天,並沒有直接返回飛昇殿主殿,而是繞到了主殿後方一片偏僻的區域。
這裡矗立著幾座陰森的石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發黴的氣味,正是飛昇殿關押犯事仙民和飛昇者的水牢所在。
孫頭領將徐景天交給水牢的看守,低聲交代了幾句,那看守看了一眼徐景天,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點了點頭。
徐景天被推進了一間陰暗潮溼的牢房。
牢房不大,四面都是滑膩的、刻著禁錮符文的石壁,地面有及膝深的、散發著惡臭的汙水,只有角落有一小塊稍微乾燥的高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煞氣和怨念,顯然這裡死過不少人。
哐當!牢門被重重關上,外面傳來了鎖鏈纏繞的聲音。
徐景天站在汙水中,面無表情。
脖子上的禁靈鎖鏈依舊散發著禁錮之力,但他能感覺到,這鎖鏈最多隻能禁錮普通的人仙初期修士,對他這混沌仙元和五彩元神來說,形同虛設,他甚至能隨時將其震碎。
但他沒有這麼做。他在等。
果然,沒過多久,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對話聲。
“……孫頭領交代了,好好‘照顧’這小子,別讓他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是那個看守的聲音。
“嘿嘿,明白!一個下界飛昇上來的泥腿子,也敢得罪上面的大人物?真是找死!”另一個諂媚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牢門被開啟,一個身材幹瘦、眼神陰鷙、修為在人仙中期的獄卒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根佈滿倒刺的黑色皮鞭,不懷好意地看著徐景天。
“小子,到了這水牢,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獄卒甩了甩鞭子,發出啪啪的響聲,獰笑道,“識相的,就把你怎麼殺害守衛、私採礦脈的罪行,老老實實畫押認罪!免得皮肉受苦!”
徐景天抬起頭,看著那獄卒,眼神平靜無波,反而問了一句:“是礦役司的哪位主管,指使你這麼做的?”
那獄卒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徐景天會這麼問,隨即惱羞成怒:“死到臨頭還敢多問!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說著,他掄起那佈滿倒刺的皮鞭,灌注仙元,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朝著徐景天抽了過來!
這一鞭下去,足以讓人仙初期的修士皮開肉綻,神魂震盪!
然而,鞭子尚在半空,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猛地停滯不前!
獄卒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從鞭梢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驚恐地抬頭,只見徐景天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手,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那勢大力沉的鞭梢!
“你……你怎麼能動用仙元?!禁靈鎖鏈……”獄卒嚇得魂飛魄散,話都說不利索了。
徐景天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件低階法寶的皮鞭,如同朽木般,被他直接捏斷!緊接著,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獄卒面前,右手如同鐵鉗,瞬間扼住了獄卒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呃……嗬嗬……”獄徒雙腿亂蹬,臉色漲得發紫,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可是人仙中期!竟然被一個戴著禁靈鎖鏈的人仙初期像捏小雞一樣捏住了?!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徐景天眼神冰冷,如同萬載寒冰,“是誰,指使你的?礦役司的哪位主管?”
強大的死亡威脅下,那獄徒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是……是錢……錢主管……礦役司副主管……錢貴……”
“錢貴?”徐景天記下了這個名字,繼續逼問,“他為何要陷害我?那個灰衣人是他派去的?祭壇和私採礦脈,是不是他在幕後操縱?”
“我……我不知道灰衣人……我只知道……錢主管下令……說你發現了不該發現的……必須滅口……嫁禍於你……掩蓋祭壇和……和私採‘庚金玉髓’礦的事情……”獄徒為了活命,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
庚金玉髓!徐景天心中一動,那是比庚金仙晶更加珍貴的煉器材料,蘊含的庚金煞氣也更為精純磅礴!難怪那灰衣人要殺人滅口,私採這等資源,絕對是重罪!
“錢貴現在何處?”徐景天冷聲問道。
“應該……應該在礦役司……他自己的值房……”獄徒艱難地說道。
得到了想要的資訊,徐景天眼中寒光一閃。他自然不會留下這個隱患,五指微微用力,混沌仙元一吐!
咔嚓!
那獄徒的脖子被輕易扭斷,眼中神采瞬間黯淡,腦袋無力地垂了下來。徐景天隨手將屍體扔進汙水中,如同丟棄一件垃圾。
他扯下脖子上的禁靈鎖鏈,如同扯斷一根草繩。周身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雖然只是人仙初期,但那凝練無比的混沌仙元和隱隱散發出的混沌元神威壓,讓這狹小的牢房都微微震顫。
“錢貴……礦役司……”徐景天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
既然對方想要他的命,那他也不會坐以待斃!與其在這裡等著被陷害至死,不如主動出擊,擒賊先擒王!
他走到牢門前,看著那刻滿符文的厚重鐵門,並指如劍,混沌仙元凝聚於指尖,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劍芒,輕輕一劃!
嗤——!
如同熱刀切牛油,那足以抵擋人仙后期攻擊的鐵門和上面的禁制,被輕易地切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徐景天身形一閃,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水牢。
夜色深沉,飛昇殿大部分割槽域都陷入了寂靜。
徐景天憑藉著強大的神識和對氣息的敏銳感知,避開零星的巡邏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朝著礦役司所在的方向潛行而去。
礦役司的值房區域守衛並不森嚴,畢竟這裡只是處理雜務的地方。徐景天很快便找到了那個獄徒所說的、錢貴主管的值房。房間內還亮著燈,隱隱有人聲傳出。
徐景天收斂全部氣息,如同壁虎般貼在窗邊,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房間內,一個穿著綢緞長袍、身材微胖、留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男子,正背對著窗戶,對著一個傳訊法陣低聲說著什麼,語氣帶著一絲不滿和焦急:
“……孫頭領那邊已經得手,人關進水牢了。但劉執事那邊似乎有些疑慮,還在追查祭壇的事情……必須儘快讓那小子認罪畫押,然後‘病逝’在水牢!否則夜長夢多……對,那些庚金玉髓已經轉移了大部分,但祭壇破損,死氣洩露,恐怕瞞不了多久了……您放心,我知道輕重,一定處理乾淨……”
果然是他!錢貴!
徐景天眼中殺機暴漲!不再猶豫,他猛地震碎窗戶,身形如電,瞬間闖入房中!
錢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剛想驚呼和反抗,一隻冰冷的手已經如同鐵箍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後面的話全部堵了回去!同時,一股霸道無比的混沌仙元瞬間衝入他體內,封禁了他所有的修為和行動能力!
徐景天看著錢貴那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胖臉,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錢主管,我們,該好好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