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執事(1 / 1)
林晚晴驚呼一聲,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李崖眼中寒光一閃,並不躲閃,
體內金丹悄然運轉,一股精純的靈力凝聚於掌心,看似隨意地迎了上去。
他並未動用全力,只使出了三成力量,
一來是不想在宗門內太過張揚,二來也是不想真的傷了沈浩,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砰!”
兩掌相交,一聲巨響過後,
沈浩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從李崖掌心傳來,如同一座大山壓下,
他的手臂瞬間發麻,靈力逆流,
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忍不住後退了數步,
“噗!”
噴出一口鮮血。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崖:“你……你竟然是金丹修士?”
他一直以為李崖只是個普通的藥谷雜役,最多也就築基修為,
卻沒想到對方竟是金丹修士,而且力量如此渾厚,
剛才那一掌,對方顯然還留了手,否則他恐怕早已命喪當場。
周圍的隨從也驚呆了,
他們跟在沈浩身邊多年,深知沈浩的實力,
卻沒想到在一個藥谷弟子手中如此不堪一擊。
林晚晴也鬆了口氣,心中卻滿是震驚。
她雖知道李崖是金丹修士,卻沒想到他的實力竟如此強悍,
沈浩已是築基圓滿,卻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李崖收回手掌,語氣平淡:“沈師兄,現在你該認栽了吧?”
沈浩臉色慘白,又羞又怒,卻再也不敢囂張。
他知道,金丹修士與築基修士之間有著天壤之別,若是李崖真的要殺他,易如反掌。
但他咽不下這口氣,盯著李崖,咬牙切齒道:
“你別得意!今日之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說著,他帶著隨從,狼狽地轉身離去,
臨走時,還惡狠狠地瞪了李崖一眼。
“你已有取死之道!”李崖暗道。
林晚晴看著沈浩的背影,眉頭緊鎖:
“李師兄,沈浩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你今日得罪了他,他必定會報復你,你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
“多謝師姐提醒。”
李崖淡淡一笑,並不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若是真的敢來,我也不怕。”
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不懼一個築基圓滿的修士,就算沈浩背後有長老撐腰,他也有林墨塵這座靠山。
林晚晴見他神色從容,心中的擔憂也漸漸散去:
“師兄不僅棋藝高超,修為也如此深厚……”
“師姐過譽了。”李崖擺了擺手,
“時間不早了,師姐若是無事,我便先回去修煉了。”
林晚晴點點頭,眼中不捨:
“好。師兄,這是我的傳訊玉符,若是日後遇到麻煩,可隨時聯絡我。”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瑩白的玉符,遞給李崖。
李崖接過玉符,點了點頭:“多謝師姐。”
兩人告別後,李崖便轉身返回了自己的竹屋。
……
而另一邊,
沈浩帶著隨從回到內門,越想越氣,將房間內的東西砸得粉碎。
“李崖!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眼神陰鷙,心中已然有了歹毒的計劃。
他知道,自己不是李崖的對手,
但他背後有祖父沈淵撐腰。
沈淵是內門長老,修為已達金丹後期,在宗門內頗有話語權。
只要他在祖父面前添油加醋,說李崖恃強凌弱,羞辱同門,祖父必定會為他出頭。
想到這裡,沈浩立刻擦乾嘴角的血跡,整理好衣衫,朝著沈淵的長老洞府走去。
沈淵的長老洞府依山而建,
青石門楣上刻著,“淵靜居”三個古篆,
沈浩剛走到門口,便被守洞的弟子攔下:“沈師兄,長老正在推演天機,不便見客。”
“讓開!”
沈浩一把推開弟子,語氣怨毒,
“我被人打成這樣,祖父若不替我做主,天衍宗還有何規矩可言?”
洞府內傳來一道聲音:“進來。”
沈浩推門而入,
只見沈淵盤膝坐在八卦陣中央,身前散落著三枚龜甲,一束蓍草,手裡還沾著些許硃砂。
他看向沈浩,看到其嘴角的血跡,也感受到了紊亂的靈力,眉頭微蹙:
“何人傷你?”
“祖父!是藥谷那個叫李崖的雜役!”
沈浩噗通跪倒在地,將望月臺之事顛倒黑白,添油加醋地哭訴,
“他仗著贏了林墨塵一局棋,便狂妄自大,
不僅言語羞辱我,還對晚晴師妹圖謀不軌!
我上前阻攔,他竟下狠手重傷我,還放言內門弟子皆是廢物,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沈淵眼中閃過厲色。
他與林墨塵爭鬥多年,如今林墨塵賞識的弟子竟敢打傷自己的孫兒,這無疑是挑釁。
但他並未立刻動怒,而是沉吟道:
“藥谷弟子?你且退到一旁,我推演一番此人底細。”
說罷,沈淵重新閉上雙眼,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八卦陣中的龜甲驟然旋轉,蓍草無風自動,
洞府內的靈力匯聚成一道淡淡的光幕,映照出模糊的天機軌跡。
起初,光幕中還能看到李崖在藥谷勞作,修煉的模糊影像,
可沒過片刻,光幕便開始劇烈閃爍,影像變得支離破碎……
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
沈淵眉頭越皺越緊,加大靈力輸入,試圖穿透那層迷霧,
卻只覺一股奇異的力量反彈而來,讓他心神劇震,嘴角溢位血跡。
“好古怪的天機!”
沈淵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驚駭,
“此子的命數竟如墜入混沌,看不清過往,算不透未來,
似是憑空出現,又似是與天地大道隔著一層屏障,尋常推演根本無法窺其全貌!”
他修行多年,推演之術在宗門內也算頂尖,卻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要麼是此子身懷逆天異寶遮蔽天機,要麼便是其來歷太過不凡,遠超他的推演極限。
沈浩見狀,連忙道:“祖父,這小子肯定是用了什麼邪門歪道遮蔽天機!
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廢了他的修為!”
沈淵抬手製止了他,眼神閃爍,心中快速盤算。
既然算不透李崖的底細,便不能貿然動手。
若是此子真有驚天背景,或是得到了某位大能的傳承,今日動了他,日後必遭反噬。
可若是就此罷休,不僅沈浩咽不下這口氣,他沈淵的臉面也無處安放。
片刻後,沈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道:
“此事……並非不能解決,但不可硬來。”
他看向沈浩,沉聲道:
“你今日挑釁在先,賭棋輸不起動手在後,
此事若鬧到執法堂,即便我出面,你也佔不到便宜。
那李崖天機詭異,來歷不明,我們暫且先按兵不動。”
“祖父,難道就這麼算了?”沈浩不甘心地喊道。
“自然不是。”沈淵冷笑一聲,
“宗門大比在即,到時候各峰弟子齊聚,高手如雲。
他一個藥谷弟子,竟敢在宗門內逞兇,想必樹敵不少。
你只需暗中聯絡幾位與你交好的金丹弟子,
屆時在大比中‘切磋’一二,‘失手’傷了他,既報了今日之仇,又不會落人口實。”
“我會暗中為你準備一枚‘斂息丹’,服用後可暫時隱藏部分修為,讓他放鬆警惕。
另外,我會去查探他修煉的功法路數,找到其破綻,屆時你便能一擊制勝。”
沈浩聞言,眼中立刻閃過狂喜:
“還是祖父英明!多謝祖父!”
“記住,此事不可聲張。”沈淵告誡道,
“那李崖能贏林墨塵的棋,心思定然縝密,你萬萬不可露出馬腳。
待宗門大比之日,我會親自到場,為你壓陣。”
“孫兒明白!”沈浩連忙點頭,心中的怨毒化作了期待。
他已經開始想象,在宗門大比的擂臺上,如何將李崖打得落花流水,讓他在全宗門弟子面前顏面盡失。
沈淵看著沈浩離去的背影,再次看向八卦陣中依舊紊亂的天機,眼中閃過忌憚。
他並未告訴沈浩,李崖的天機不僅詭異,還隱隱透著一股壓制力,
今日沈浩能活著回來,恐怕對方並未真正動殺心。
那混沌般的天機絕非異寶能輕易遮蔽,
背後若沒有大能撐腰,便是命格逆天,哪是沈浩能招惹的?
他所謂的斂息丹、查破綻,不過是安撫孫兒的空話。
真要去查李崖的功法路數,一旦驚動對方,或是觸碰到背後的勢力,後果不堪設想!
……
天衍宗坊市,
李崖與林晚晴並肩而行,掠過琳琅滿目的攤位,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李師兄你看!這柄流雲劍的劍,剛好適合金丹修士使用!”
林晚晴眼疾手快,從攤位上拿起一柄小巧的法劍,摸過冰涼的劍鞘,眼中歡喜。
李崖湊上前,運轉“破妄”手法一瞥,見劍身確實蘊含著精純的靈力,點頭道:
“質地不錯,靈氣充盈,師姐眼光很好。”
林晚晴聞言笑得更甜,當即與攤主討價還價,三兩句便以合理價格拿下。
轉身又被隔壁攤位的符籙吸引,硃砂繪製的雷火符,隱身符整齊排列,
霞光流轉,一看便知是上品。
“這些符籙正好能備著應對宗門大比!”
她拿起一疊雷火符,“雷火符爆發力強,隱身符能應急避險,都得買些。”
李崖站在一旁,看著她興致勃勃地挑選,偶爾幫著甄別符籙真偽,提醒道:
“師姐,隱身符雖好,但不能依賴,關鍵時刻還是自身實力最可靠。”
“我知道呀!”林晚晴眨了眨眼,將挑選好的符籙收入儲物袋,又被不遠處的陣法盤吸引,
“不過多些底牌總是好的。”
她快步走到陣法盤攤位前,拿起一個青銅圓盤,
認真聽攤主講解用法,時不時轉頭向李崖徵詢意見。
李崖耐心回應,目光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坊市人多眼雜,沈淵雖按兵不動,但難保不會有眼線,
林晚晴買得興起,儲物袋鼓脹了不少,卻仍意猶未盡,
拉著李崖走向一家售賣靈植的店鋪:“聽說這家的凝神草能輔助修煉,咱們去看看?”
李崖無奈一笑,順著她的力道前行,
剛踏入靈植店,看見貨架上整齊擺放著各色靈草,
林晚晴眼睛一亮,徑直走向擺放凝神草的櫃檯,
剛要觸碰那翠綠的葉片,卻被一道傲慢的聲音打斷。
“這株凝神草,我要了。”
一個身著錦袍的青年抬手按住花盆,目光輕蔑地掃過林晚晴,
“小姑娘,這種上品靈草可不是你能隨便碰的。”
林晚晴眉頭微蹙,收回手道:
“凡事講究先來後到,是我先看中的。”
青年嗤笑一聲,轉頭看向店主:
“多少錢?我出雙倍價格。”
店主面露難色,一邊是願意出高價的客人,一邊是先來的顧客,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李崖上前一步,擋在林晚晴身前,目光平靜地看著青年:
“師兄這般強買強賣,未免有失宗門弟子的風度。”
青年上下打量著李崖,見他穿著普通,眼中輕視更甚:
“哪裡來的雜役,也敢管我的事?
信不信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話音剛落,青年周身便散發出築基後期的靈力波動,試圖震懾兩人。
林晚晴臉色一沉,正要發作,卻被李崖輕輕按住肩膀。
李崖抬手運轉靈力,一股比青年更加渾厚的氣息瀰漫開來,店主和青年皆是一驚。
“上品凝神草,我們按市價買下。”
李崖看向店主,“若是這位師兄執意要搶,便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
青年感受到李崖身上的威壓,臉色瞬間發白,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弟子竟是金丹修士。
權衡利弊後,他冷哼一聲,不甘地收回手,狠狠瞪了兩人一眼,轉身狼狽離去。
林晚晴鬆了口氣,看向李崖的眼神中滿是敬佩:“李師兄,你真厲害!”
李崖笑了笑:“舉手之勞,咱們先選靈草吧。”
真是奇了怪了,怎麼走到哪兒都能遇上這種腦子缺根弦的?
好好的坊市之行,偏要被這種蠢貨攪局,真是傻傻的世界……
接過店主遞來的靈草包,李崖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這店主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主,
剛才見那蠢貨抬價,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倒殷勤得快把尾巴搖起來了。
你特麼怎麼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