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許夢瑤(1 / 1)
不過,他心裡那股被戲耍的火氣總算是消了下去。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
他猛地抬起左手,看著那枚在火鍋店燈光下依舊泛著古樸光澤的盤龍戒指。
許老爺子能透過這枚戒指認出他,那個神秘的藥師組織肯定也能!
這玩意兒現在不是什麼傳家寶,根本就是個活靶子,一個會移動的GPS定位器!
想到這裡,秦羽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動手,費了點勁兒才把那枚戴了許久幾乎跟手指融為一體的戒指給摘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將戒指仔仔細-細地包了好幾層,然後塞進了最貼身的內兜裡,還用力拍了拍,確保它藏得嚴嚴實實。
“媽的,這破玩意兒就是個禍害!”
秦羽低聲咒罵道。
“戴著它跟在腦門上寫著快來搞我有什麼區別!”
胖子看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讚許地點了點頭:“你總算開竅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你爺爺讓你無知,是想讓你當個匹夫,可你偏偏又繼承了這一身璧,這枚戒指就是告訴所有人璧在哪兒的地圖。藏起來,是對的。”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坐著,誰也沒了吃東西的心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轉眼就快到下午一點了。
火鍋店的服務員已經過來第三次了,每次都帶著職業的微笑,說著同樣的話:“先生,請問現在可以上菜了嗎?”
那眼神裡的意思卻很明顯:
兩位大哥,你們佔著包廂快一個鐘頭了,茶水都續了八回了,鍋底都快燒乾了,就點了一盤毛肚還一筷子沒動,到底還吃不吃了?
外面排隊的客人都能繞商場一圈了!
秦羽被催得有些不耐煩,對著胖子吐槽道:“你這朋友架子也太大了吧?再不來,服務員要把咱們倆當冷盤給端出去了!”
“等著。”
胖子卻一反常態地耐心,只吐出了兩個字,便閉上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就在秦羽快要坐不住的時候,包廂的門終於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秦羽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來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俊朗,皮膚白皙,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頭半長的黑髮,沒有像時下年輕人那樣染得五顏六色,而是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在腦後鬆鬆垮垮地挽了個小發髻。
身上穿的,更是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長衫,配上一雙千層底的布鞋。
這副打扮,配上他那副笑呵呵的從容模樣,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與這個喧囂的火鍋店,乃至與這個時代都格格不入的氣質。
“我靠……”
秦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哥們兒是從哪個古裝劇片場直接跑過來的嗎?待會兒會不會從袖子裡掏出個拂塵來?胖子這都交的什麼神仙朋友?”
“世安,你可算來了,再晚點,我這兄弟就要把我給下鍋涮了。”
胖子睜開眼,看到來人,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指了指秦羽介紹道。
“這位是我跟你提過的,秦羽,我過命的兄弟。”
他又對秦羽說:“小羽,這位是張世安。”
從頭到尾,胖子都沒有提藥師那兩個字。
“秦兄,幸會。”
張世安對著秦羽拱了拱手,動作自然流暢,沒有半點矯揉造作。
他目光掃過秦羽,眼神清澈,卻彷彿能看透人心。
秦羽心裡咯噔一下,這傢伙的身形,瘦削挺拔,跟昨晚那個在樓宇間閃轉騰挪的鬼魅黑影,完全不一樣。
看來胖子說的是對的,他們真的不是同一個人。
“你好。”
秦羽也站起身,有些彆扭地跟他握了握手,跟一個穿著長衫的古人握手,這感覺實在有些奇特。
三人落座,張世安很自然地拿起公筷,夾了一片毛肚,在滾燙的紅油鍋裡七上八下地涮了涮。
然後放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讚歎道:“嗯,巴蜀的牛油,配上雲貴的辣椒,夠味兒,還是這凡間的煙火氣,最撫人心啊。”
秦羽看著他這副做派,心裡的吐槽之魂再次熊熊燃燒:
大哥,你說話能正常點嗎?還凡間煙火氣,搞得你好像剛從天庭下凡一樣。
聊了幾句,秦羽也大概摸清楚了張世安這次來的原因。
原來,是一位曾經在政壇上舉足輕重、如今已經退休的陳姓大佬,前幾天壽終正寢了。
這種大家族,對於紅白喜事,尤其是生死之事,看得比什麼都重。
家裡小輩為了讓老爺子走得風光,也為了求個家族氣運順遂,便花重金。
透過各種關係,將這位在南方玄學圈子裡名頭極響的張世安給請了過來,主持後續的法事。
“原來是接了個大活兒啊。”秦羽心裡嘀咕著。
就在這時,胖子也開口了:“陳家的這場法會,我也得過去一趟。”
秦羽一愣,扭頭看他:“你去幹嘛?”
胖子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你胖哥我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好歹也算一號人物,陳家這種場面,自然要請我過去鎮鎮場子。”
秦羽頓時一臉嫌棄。
還鎮場子,就你這體型,往那一坐,確實挺鎮的。
他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道:“行了行了,知道你們都是大師,一個主持法會,一個去鎮場子,都是去賺大錢的。”
“但這跟我有毛關係?我就是個小保安,死人的事我又管不了,難不成讓我去給那大佬號個脈,看看還有沒有搶救一下的可能?”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索命的黑芍藥,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實在提不起半點興趣。
胖子和張世安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胖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終於將叫秦羽來的真正目的說了出來。
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盯著秦羽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鄭重。
“小羽,讓你來,不是讓你去唸經,也不是讓你見一個人。”
“是因為,在陳老的這場葬禮上,你可能會見到一個很重要的人。”
秦羽皺起了眉,不耐煩地問:“誰啊?神神秘秘的。”
胖子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了三個字。
“張若男!”
秦羽的瞳孔,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張若男?
她怎麼會出席這種級別大佬的葬禮?她跟陳家又有什麼關係?
所以,這才是胖子今天費盡心機把自己叫過來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