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定位!(1 / 1)
確認楚欣然睡熟之後,秦羽眼中最後一絲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冰冷。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對著那隻還在楚欣然眉心上大快朵頤的相思蝶,指尖真氣微微一催。
嗡!
一股無形的吸力瞬間將那隻毫無防備的蝴蝶籠罩!
相思蝶甚至沒來得及掙扎,就被那股吸力猛地扯入瓶中。
秦羽迅速蓋上瓶蓋,並指如劍,在瓶身上飛速刻畫了一道由真氣構成的微型封印,徹底斷絕了它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沙發上睡顏安詳的楚欣然,轉身從視窗躍出,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樓下。
看到秦羽安然返回,胖子和五爺同時鬆了口氣。
“解決了?”胖子急忙迎上來。
秦羽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個封印好的玉瓶遞了過去。
胖子疑惑地接過,湊到眼前一看,只見瓶子裡,那隻粉色的相思蝶正活蹦亂跳地扇著翅膀,看起來比剛抓到的時候還要精神!
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猛地聯想到秦羽之前那瘋狂的吞噬舉動,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恍然大悟!
“我懂了!”
胖子激動地一拍大腿,肥肉亂顫,那雙小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高!實在是高!顧辰那孫子的底牌,就是篤定了你解不了這相思蝶!他更算不到,你他媽的敢直接把醫心給吞了!”
秦羽點了點頭,眼神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流:“沒錯,只要這隻蝴蝶還在吸食,在顧辰的蠱術感應中,欣然就依舊在生死線上被持續折磨,他會覺得一切盡在掌握,繼續舒舒服服地待在他的老鼠洞裡,等著看我跪地求饒的好戲。”
“現在。”
秦羽一把從胖子手裡拿回玉瓶,沉聲交到他手中。
“該輪到張若男了。胖子,你號稱無所不知,現在我問你,有沒有辦法找到若男?”
反擊的號角,在這一刻,才算真正吹響!
胖子看著玉瓶裡那隻被耍得團團轉,還以為自己在享受大餐的相思蝶,再看看秦羽那雙冷得讓人心悸的眼睛,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與他肥碩體型極不相符的、狡黠無比的笑容。
“嘿嘿,透過子蠱追蹤蠱師?這可是巫蠱之術裡禁忌中的禁忌,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反噬,危險至極……”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吊足了胃口,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過,你小子今天算是找對人了!”
“今晚,就讓那個姓顧的知道知道,什麼他媽的叫做獵人,變獵物!”
他一邊說著,一邊跟變戲法似的,從自己那身皺巴巴的道袍裡掏摸起來。
先是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佈滿銅綠的八卦羅盤,羅盤的指標不是磁針,而是一根看著像是某種動物腿骨打磨成的慘白骨針。
緊接著,他又掏出一個小瓷瓶,從裡面倒出幾滴黏稠的散發著怪味的黑色液體,小心翼翼地滴在秦羽遞過來的那個封印著相思蝶的玉瓶上。
“這叫問路引,是我們這一行吃飯的傢伙。”
胖子嘴裡唸唸有詞,手上動作卻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用同源的怨氣,激怒這隻沒腦子的蝴蝶,讓它拼命地想找主人告狀,只要它動了這心思,跟主人之間的那根無形的線,就會在我的羅盤上顯現出來!”
五爺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他混了一輩子江湖,自認見多識廣,但胖子拿出來的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他是真的一樣都看不懂。
滋啦。
那黑色的液體一碰到玉瓶上的真氣封印,立刻像是熱油碰到了冷水,冒起一陣帶著腥氣的白煙。
玉瓶裡那隻相思蝶瞬間就瘋了,在小小的空間裡瘋狂衝撞,翅膀扇動得快成了道殘影。
幾乎是同一時間,胖子手中那個古怪羅盤上的骨針,猛地一陣劇烈顫抖
然後嗖的一聲,像被人狠狠撥動了一下,直挺挺地指向了市中心的方向。
“我操,這麼近?”
胖子怪叫一聲,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吧?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把市中心最繁華的五星級酒店當他家後花園了?”
羅盤的骨針穩定地指向一個方位,針尖上還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
“濱海國際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胖子報出了一個地址,隨即臉色又變得凝重起來,他看著秦羽,嚴肅地說道:“小子,我得提醒你,敢這麼幹的,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對自己的佈置有絕對的信心。那個姓顧的,顯然不是前者。”
“我知道。”
秦羽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設好了陷阱,等著我鑽進去。”
“那你還去?這不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胖子急了。
“要不咱們從長計議?我搖人,我認識幾個玩蠱的行家,雖然都是些老怪物,但只要價錢給到位……”
“來不及。”
秦羽直接打斷了他。
“若男在他手上,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他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胖子和五爺,眼神冰冷而決絕:“你們留在這裡,等我訊息。顧辰的手段不是拳腳功夫,你們去了,非但幫不上忙,還會成為我的累贅。”
這話說的極其不客氣,換做之前,胖子非得跳起來跟他理論三百回合不可。
但此刻,看著秦羽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漠然眼眸,胖子張了張嘴,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秦羽,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會跟他插科打諢的小子了。
吞噬了醫心之後,他像一把出鞘的絕世兇兵,鋒芒畢露,冷靜得讓人心寒。
五爺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繃得緊緊的,他深深地看了秦羽一眼,最終只是沙啞地吐出三個字:“小心點。”
他比胖子更能感受到秦羽身上那股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那是一種對自身力量絕對掌控的自信,也是一種將一切都算計在內的冰冷理智。
他知道,自己去了,真的只會礙事。
秦羽沒再多言,身影一閃,便如鬼魅般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