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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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還能飛嗎?”

黃毅詢問雲翅鳥的同時,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死士屍體。

猶豫片刻,他終究壓下了摸屍的衝動,活著回去見孩子才是第一位的。

他直接翻身上馬——多虧了前世在大草原旅遊時學的騎術,此刻終於派上了用場。

“駕!”

隨著一聲輕喝,馬蹄揚起漫天塵土。

跑出數十丈遠後,凌雲才勉強振翅起飛,雖然有些踉蹌,但還是頑強地跟了上來。

夜間視野受限,野外騎馬危險倍增,加上騎術生疏,只能控制著速度緩行。

黃毅伏低身子緊貼馬背,時不時回頭確認凌雲的狀況。

為了防止迷路,他果斷調出勳天玄鑑仙卷,按照情報標註的路線,直奔紅楓山谷而去。

同時心念一動,決定推演一條情報,試探前路風險。

當注意力集中在“勳天玄鑑”上時,金色光幕頓時在眼前展開:

【玄鑑昭示】

縣衙內四具沾染了鐵谷幽蘭劇毒的紫黑屍體、以及雲翅鳥丟失被發現。

方有為下令關閉城門,搜尋雲翅鳥的蹤跡,在仁德里巷深處發現幾個重傷的李家護院。

經詢問查證,得知雲翅鳥已被陸家死士帶出城。

李德峰得知訊息,正派遣殘餘護院出城搜尋。

“無用!”

黃毅盯著光幕,眉頭一皺,毫不猶豫再次推演。

光幕如水波盪漾,新的資訊緩緩浮現:

【玄鑑昭示】

亂葬崗東北角古榕樹下,埋藏著一枚戒指,售賣可得白銀三兩。

具體座標:……

黃毅快速掃過內容,立即道:“繼續推演!”

光幕再次變換:

【玄鑑昭示】

半個時辰後,你於紅楓谷底發現重傷的梁朝鳳,雖全力施救,但其傷勢過重,臨終前對你吐露一個秘密。

看到這條情報,黃毅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幾分。

得知前路無險,他雙腿輕夾馬腹,催動坐騎加速前行。

月光下,一人一馬一鳥的身影在崎嶇的山路上疾馳,漸漸遠離身後火光。

果然,半個時辰後,在谷底一棵歪脖子樹下,他發現了那個奄奄一息的身影。

梁朝鳳渾身是血,身下壓著斷裂的樹枝,蒼白的臉上沾滿泥土和落葉。

“還活著!”

黃毅急忙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月光穿過樹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少女慘白的臉龐。

他迅速撕下樑朝鳳衣角,為其簡單包紮往外滲血的傷口。

布料觸碰到傷口時,少女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月光下,梁朝鳳渙散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陌生男子黝黑的面容上。

她嘴角扯出一絲釋然的苦笑,氣若游絲,緩緩吐出兩字:“多...謝...”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黃毅不得不俯身貼近。

少女冰涼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入谷前...石堆...梁家功法...”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若有梁家人活著...求您...”

話未說完,她的手臂突然垂下,眼中的光彩徹底消散。

夜風吹過,帶走了最後一縷生機。

黃毅沉默地為少女合上雙眼,卻並未應承她的請求。

亂世之中,他首要考慮的是自家孩子的安危,無力也無心捲入更深恩怨。

起身時,他的目光已投向谷口方向。

若其所言非虛,那裡藏著的,應該是梁家的修煉傳承!

“唳——”

突然,頭頂傳來雲翅鳥急促的警鳴。

黃毅心領神會,迅速取下少女腰間布袋,開啟一看果然有十張十兩的銀票。

他當即揣好,翻身上馬直奔谷口。

半刻鐘後,在亂石堆中,果然看到包裹一角。

為了安全起見,他依舊沒有直接用手觸碰,而是折枝為杖,遠遠將其挑出。

就這般懸挑著上馬,朝著追兵相反的方向疾馳離開。

至於替對方收屍?他是顧不上了,他必須活著回去。

夜色如墨,紅楓山谷在原先的記憶中沒有絲毫印象,顯然位於縣城另一端。

失去方位參照的他只能憑感覺前行,直到甩開追兵的火光,這才勒馬緩行。

仰望星空,那些觀星辨位的本事他自然不懂。

若要折返亂葬崗,情報雖能指路,但李家爪牙必定還在蹲守。

思忖再三,唯有兩策:要麼靜待天明,要麼......

“凌雲。”

夜風驟急,雪白的身影盤旋而下,在丈許高處懸停,羽翼捲起的氣流拂動林葉。

“識得回清河村的路麼?”

“咕咕!”

靈禽振翅應和,長頸連點。

“前頭引路。”

“唳——”

凌雲一個漂亮的迴旋,朝清河村的方向掠去。

黃毅急忙催馬跟上:“飛低些!飛慢些!”

馬蹄聲漸遠,一人一禽的身影漸漸沒入蒼茫夜色。

...

山洞中,張鐵柱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洞口。

最後一抹夜色即將褪去,可黃毅的身影仍未出現。

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攥緊。

“不能再等了!”

他發狠般將最後一塊巨石堵死洞口,防止大丫她們出事,而後頭也不回地轉身朝山下狂奔。

晨露打溼的草葉在他褲腿上劃出道道水痕。

“老村長!”

張鐵柱“撲通”跪在陳家院門前,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求您救救毅哥!”

陳德厚披著單衣推門而出,聽聞黃毅竟夜闖縣城,花白的鬍子氣得直顫。

可當目光落在拄著柺杖出門的大兒子身上時,老人渾濁的眼中突然迸出精光。

“鐺——鐺——”

急促的銅鑼聲打破清晨的寧靜。

曬穀場上,村民們聽聞要去縣城救人,頓時騷動起來。

幾個膽小的已經悄悄往後縮去。

“都給我站住!”

陳德厚拄著柺杖踏上石碾,雖病容憔悴,聲音卻如洪鐘:

“還記得十年前那場山洪嗎?若不是黃毅爹孃和張鐵柱爹孃冒死報信,咱們村早成亂葬崗了!”

人群漸漸安靜,幾個年長的村民低下頭,攥緊了拳頭。

當年那一幕,此刻還歷歷在目,若非黃毅他們的父母深夜上山檢視,並及時報信,恐怕...

“不是讓你們去拼命,”老村長喘了口氣,“只是接應。活要見人,死要......”

話到此處突然哽住,用力頓了頓柺杖,一錘定音道:“各家出一個男丁,帶上傢伙什!”

張鐵柱急得想插話,卻被陳二牛一把拉住。

晨光中,近兩百人的隊伍默默集結,鋤頭、柴刀、獵弓在晨光中泛著冷芒,沉默地向縣城進發。

隊伍最前方,張鐵柱背上的砍柴刀映出第一縷朝陽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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