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郡守之邀（6k）（1 / 1）
青山郡，郡城大蒼。
郡守府書房內，氣氛凝重。
郡守姜浩，一位面容儒雅卻目光銳利的中老年文官，手中摩挲著一卷剛剛抵達的、蓋有楚王印璽的意旨，眉頭微蹙。
他放下旨意，看向下首坐著的另一位氣勢沉穩、身著戎裝，同樣年紀的老者——郡督尉鍾泰。
“鍾督尉...”
姜浩緩緩開口，將意旨推了過去，“王上的意思，是讓我們設法解救那位在臨安縣弄出‘毅哥豆腐’的黃毅，並安全送至後方，你如何看待此事？”
鍾泰接過旨意，快速掃了一眼，神色不變。
他先是朝南邊王都的方向拱了拱手，沉聲道：“郡守大人，王命既下，我等身為臣子，自當竭力為君分憂。”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況且，這黃毅...確是一條難得的漢子。
僅憑一手豆腐製法，便活人無數，功德無量，如今更得王上親封‘義民’，於情於理，都該救。”
他話鋒一轉，目光看向姜浩，語氣加重了幾分：
“更何況，此人...還救過鍾成的性命，這份恩情，即便沒有王命，我青山郡也該有所回報。”
“什麼？！”
姜浩聞言，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驚容，身體微微前傾，“成兒遇險？此事我為何不知？是誰幹的？！”
事關自己唯一的外孫，他瞬間無法保持淡定。
鍾泰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緊握的拳頭指節已然發白，透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除了虞國那群見不得光的‘影焰衛’，還能有誰？他們行事詭秘狠辣，專行刺殺破壞之事。
幸得那黃毅出手，成兒才僥倖逃過一劫。
此事發生後，成兒第一時間趕了回來，我這當爺爺的只能封鎖訊息，一是怕影響軍心，二也是...怕親家你們擔心。”
書房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只能聽到燭火噼啪的輕微爆響。
姜浩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寒光閃爍，顯然對虞國影焰衛的暗殺行為憤怒至極。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靠回椅背，強行壓下怒火，聲音恢復了平靜：
“說說那個黃毅吧，把你知道的，關於他的所有情況，都告訴我。”
鍾泰點了點頭，當即將從外孫鍾成那裡詳細瞭解到的關於黃毅的資訊，一一道來。
從最初疑似收服李家靈獸雲翅鳥，到傳授豆腐製法，再到於紅楓谷關鍵時刻出手，擊退影焰衛刺客，救下鍾成，最後只索要了一卷《木行樁》殘篇和一份‘淬體湯’配方作為報酬……
姜浩越聽，眼睛越是發亮，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原本以為黃毅只是個有些運道的普通百姓，沒想到此子竟能在李家的地盤上做出這麼多事，甚至能從李家虎口奪食，將其守護靈獸弄到手！
這不僅僅是運氣好就能解釋的，必然有過人之處！
尤其是救下鍾成後，索要的報酬並非金銀財寶，而是看似不起眼的功法和藥方，這種眼光和選擇，更顯其不凡。
“臨危不亂，懂得取捨，更有馴服武宗級靈獸的機緣...此子，果然不簡單！”
姜浩最終下了論斷，先前因外孫遇險而產生的鬱悶和怒火，此刻已被對黃毅的濃厚興趣所取代。
他沉吟片刻，果斷下令：“讓‘石衛’走一遭吧！務必將他從臨安縣完好無損地給我帶出來！”
石衛，乃是郡守姜浩麾下最精銳的一支力量，直接聽命於他一人，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棘手任務。
姜浩眼中閃爍著精光，繼續道：“能馴服一頭武宗級別的妖獸，此子潛力巨大。
如今又入了楚王的眼，只要不中途隕落，未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此次相救，既是為王上分憂，報他救成兒之恩，也是為我青山郡結下一份善緣。”
鍾泰對此似乎早有預料，臉上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朗聲道：
“親家放心！其實在接到王命之前，我已暗中派人前往臨安縣探查情況並伺機接應。
如今既有你發話，我再令石衛精銳前往配合，雙管齊下，絕對萬無一失！”
“好！你做事，我向來放心！”
姜浩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但隨即又染上一抹憂色，“不過，青山郡本地的防務還需進一步加強。
朝廷如今被多方牽制，援軍和物資短期內是指望不上了，這大蒼城能不能守住，接下來就全看你我，以及本地這些世家了。”
鍾泰聞言，神態卻頗為自若，甚至帶著一絲冷厲：
“親家無需過於憂心，來襲的不過是虞國的一支偏師雜牌軍，還想一口吞下我青山郡？沒那麼容易！”
他冷哼一聲，話中有話，“正好，藉此機會，也能消耗一下郡內某些世家的實力。
他們盤踞地方太久，都快忘了這青山郡究竟是誰在做主，真把這裡當成他們的私地了！”
說話間，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這次就借虞國之手，好好敲打敲打他們！
讓他們清醒地認識到，他們如今能夠享有的一切，不過是王上的恩賞，是郡守大人您的庇護！
若沒了王權和郡守府的權威，他們什麼都不是！
至於青雲宗...哼，仙門超然物外，豈會為了他們那點家族私利而直接插手凡俗戰事？
真以為族中出了個把拜入仙宗的子弟，就能罔顧規矩，藐視權威了？”
姜浩深邃的目光看了鍾泰一眼，緩緩點了點頭，叮囑道：“你有此謀劃，我心中有數，但切記，注意尺寸，把握好火候，凡事過猶不及。”
“明白。”鍾泰拱手，“那我這便去安排。”
看著鍾泰龍行虎步離開書房的背影，姜浩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他獨自坐在書房內，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嘴裡不禁低聲唸叨著：
“《木行樁》...五行樁功......”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傳聞或記載，眼神微微閃爍。
片刻後，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角落，淡淡開口：“絕影。”
話音落下，書房角落的陰影彷彿活了過來，一陣細微的波動後，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衣中、氣息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沙啞：
“絕影在！”
“你親自走一趟純陽觀，”姜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設法將《五行樁功》的全本，取來見我。”
“是！”
被稱為絕影的黑衣人沒有任何遲疑，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陰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另一邊，鍾泰離開郡守府後，並未回督尉府，而是徑直來到了位於城西戒備森嚴的“石衛”大營。
他直接召見了石衛統領，當面下達了不惜一切代價、潛入敵佔區臨安縣、營救黃毅的絕密命令。
石衛統領面容冷峻，領命後立刻轉身去挑選最精銳的行動隊員。
訊息不知如何傳了出去，鍾成聞風趕來，堅決要求加入此次營救隊伍。
“爺爺！黃毅於我有救命之恩！此事我豈能置身事外？讓我去吧！我對臨安縣一帶更熟悉！”
鍾成情緒激動地請命。
然而，鍾泰卻板起了臉，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絕：
“胡鬧！你的任務是留在郡城，好生修煉！什麼時候修為達到武師境巔峰，什麼時候再想別的！戰場不是兒戲，你那點修為去了能做什麼？添亂嗎？”
“爺爺！我...”
鍾成還想爭辯。
鍾泰卻不再給他機會，對身後的親衛隊長一揮手：“把他給我拿下！送回府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踏出府門半步！”
“是！”
親衛隊長應聲上前。
鍾成雖然不甘，卻也不敢真的對祖父的親衛動手，最終被幾人“請”了回去。
回到戒備森嚴的鐘府，鍾泰又招來府中心腹管家，低聲吩咐道：
“立刻派人，多方打探，蒐集一切關於《木行樁》下卷的訊息，無論是殘篇還是全本，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一有線索，立刻報我！”
“是，老爺！”
管家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去安排。
一時間，因楚王一紙意旨和黃毅此人，青山郡的權力中心悄然轉動起來。
多方力量開始向那個陷於敵後的臨安縣小村莊匯聚而去。
而風暴中心的黃毅，對此仍一無所知，還在為他地下家園的生存和發展而忙碌著。
“大方挖，不必顧忌虞軍。”
黃毅立於一片緩坡之上，聲音平靜，卻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目光掃過眼前這片沃土，心下計量著地下藥田的擴充套件。
村民們起初動作還有些遲疑，聽聞他這話，彷彿吃了定心丸，紛紛揮起鋤鎬，將混著腐殖與草木灰的肥沃凝土一擔擔挑入隱蔽的密道深處，傾倒於新闢出的空間中。
塵土飛揚間，汗水浸溼了村民們的衣物，卻無人抱怨。
在這朝不保夕的亂世，能有方寸之地安心耕種，已是莫大幸運。
直至日影西斜，龔叔拄著鋤頭，抹了把額上的汗，望著才完成大半的工程，不禁喟嘆：
“要是人手再多些便好了，這進度便能快上許多嘍。”
他本是隨口一說，黃毅卻聽入了心，他默然不語，目光投向幽深的密道入口。
人手確是越多越好，辦事效率倍增。
但每多一張嘴，便多一份消耗，糧食、物資、管理，皆非易事，利弊如秤桿兩端，在他心中默默權衡。
新闢出的岔洞，終究是耗去了兩日光陰，才將藥田規整完備。
四畝新田併入了原有的二十四畝藥田之中，至此，他名下已有二十八畝藥田。
族勳點也隨之增加了八點，儲備一躍而至一百零六點。
然而，連日耗費體力，地下存貯的獸肉也已告罄。
黃毅毫不遲疑，當即點齊部分村民及護村隊，徑直往黑風嶺而去。
一路無驚無險，順利深入嶺中。
以鹽塊和禦寒衣物，從山中獵戶手中換得了大量獸肉。
鹽在此際是硬通貨，衣物更是過冬不可或缺之物，交易雙方各取所需，皆是滿意而歸。
正當一行人踏上歸途，心情稍松之際，道旁林中忽響起一片甲葉輕撞之聲！
十餘名身著輕甲、氣息精悍計程車兵無聲掠出，攔在前路。
為首者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隊率，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人群中的黃毅。
“前方可是黃毅，黃先生？”
隊率拱手，語氣雖保持著禮節，卻自帶一股行伍之人的硬朗，“我等奉郡守大人之命前來，特為護送先生前往郡城，脫離險地。”
村民們聞言，頓時譁然，一道道震驚、敬畏、難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黃毅身上。
郡守老爺！
那是雲端之上的人物，竟會特意派人來救他們的村長？
黃先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黃毅心中亦是詫異，面上卻不顯，只是微微皺眉：“正是在下，多謝郡守大人厚愛，只是...為何？”
“黃先生貢獻家傳豆腐之善舉，活人無數，令人敬佩，郡守大人下令，務必將您救出。”來人解釋。
黃毅佯裝恍然大悟，卻是看向身後的村民，“不知可否讓這些鄉親隨我一同離去？”
隊率聞言，面上露出一絲難色，搖頭道：
“先生恕罪，此行風險甚大，虞軍哨探遍佈，人多目標顯著，極易暴露，若被敵軍察覺，非但我等難以走脫，恐還會連累這些百姓遭滅頂之災，郡守大人之意，是務必確保先生一人安全。”
黃毅沉默片刻，最終緩緩搖頭：
“既如此，黃某亦不能獨善其身，多謝諸位壯士，也請代為謝過郡守大人美意，我願留下，與村民共進退。”
此言一出，石衛眾人臉上頓生訝異與敬佩交織之色。
在他們看來，這黃毅竟能捨棄直達郡守門庭的青雲之路，甘願留在這敵後險地與貧苦村民共存亡，此等仁義，實屬罕見！
再聯想到他無私獻出家傳豆腐製法活人無數，形象頓時愈發高大起來，目光中的恭敬之意更濃。
而村民們更是激動不已，龔叔等人眼眶發熱，嘴唇囁嚅著，幾乎要落下淚來。
村長為了他們，竟連郡守的招攬和通天前程都拒絕了！
這是何等的情義！
此刻黃毅在他們心中，已非尋常村長，幾如再生父母。
然而，無人知曉黃毅心中真正的計較。
他身懷勳天玄鑑之秘，更有凌雲這等靈獸相伴，諸多隱秘絕不容曝於外人眼下。
自身實力不過武師層級，凌雲亦未至武靈，貿然前往郡城那等龍蛇混雜、權貴林立之地，無異於稚子懷金行於鬧市，禍福難料。
更何況，此地距西麓坊市不遠，交易往來、獲取資源頗為便捷，若遷往郡城，路途遙遠且變數陡增，絕非良策。
除非......
他日修為臻至宗師，凌雲亦突破至武靈境，或可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再圖其他。
婉拒石衛後，黃毅不再多言，朝眾人微微頷首，便一馬當先，引著村民向林外行去。
石衛隊率目送其背影，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暗自一嘆，揮手令部下稍退。
只見黃毅一行人步入一片看似尋常的林木坡地，身影晃動間，竟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漸次模糊，不過十數息工夫，便徹底消失不見，再無半分痕跡可尋。
那石衛隊率心下駭然，不信邪地親自帶人小心翼翼跟入那片區域。
然而一踏入其中，便覺周遭景物莫名扭曲，熟悉的路徑瞬間變得撲朔迷離，不過百步之距，竟已徹底迷失方向，來回打轉，無論如何也尋不到方才那些人消失的半點蹤跡。
“陣法...竟是迷陣！”
隊率終於醒悟，背上不禁滲出一層冷汗。
能佈下如此陣法，讓人近在咫尺卻如隔天涯，這黃毅，絕非普通百姓那麼簡單！
郡守大人和督尉大人的看重，果然有其道理。
無奈之下，他只得率部退出那片詭異之地。
最終，他留下數名機警手下於黑風嶺外圍擇地潛伏，既為繼續嘗試接應黃毅，亦兼刺探虞軍動向之責。
自己則帶著其餘人手，快馬加鞭，趕回郡城覆命。
夕陽餘暉將黑風嶺染上一層血色，山風呼嘯而過，帶著幾分肅殺。
石衛精銳們隱入山林，靜默下來。
而在那無形陣法守護之下，黃毅已重返地下村落。
他並未將石衛之事過於放在心上，眼前還有更多迫在眉睫的事務需處理。
新開闢的藥田需要播種，獸肉需妥善儲存，護村隊淬體所需的湯藥、小丫日常飲用的靈奶、孩子們學習用的紙張、乃至後續功法的尋獲，皆需逐一安排。
最令他感到緊迫的，是靈石的消耗速度。
若要長久維持一階極品“幻影陣”的運轉，必須尋得穩定獲取靈石的途徑。
坐吃山空，絕非長久之計，一念及此，他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焦慮。
然千頭萬緒，終須一件件踏實去做。
播種與儲肉之事，可交由穩妥的龔叔統籌；而紙張短缺的難題，如今也已到了必須解決的時候。
這幾天他也沒有閒著，從解重樓口中得知，隴縣隔壁就是橫縣。
若取道黑風嶺，便可繞開隴縣主戰場，再經翠峰險隘，便能進入橫縣地界。
只是此路極為險僻，罕有人行，唯有采藥藥農才會偶爾冒險穿越。
解重樓亦僅是成年時隨父輩走過一次，只依稀記得大概路線。
不過，對於可乘坐凌雲翱翔於空的黃毅而言，有大致的方位便已足夠。
是夜，他早早睡下。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他便起身匆匆用過昨夜剩飯，徑直出門前往村中廣場——凌雲平日休憩之處。
卻意外發現小丫頭竟蜷在凌雲寬厚的羽背上，睡得正酣。
凌雲敏銳地感知到主人的到來，立刻睜開銳利的雙眼，向他輕輕點頭致意。
黃毅微微一笑，上前輕撫凌雲頸羽，小心抱起睡得小臉通紅的小丫，將她送回房中安頓好，這才返回。
他拎起早已備好的竹筐和揹簍，朝凌雲示意。
凌雲頓時精神一振，歡快地起身展翅相隨。
一人一鳥悄然出了密道口，凌雲便撲騰著騰空而起，利爪輕巧地抓起黃毅遞上的繩結，隨即沖天而上，沒入尚未褪盡的夜色之中。
一鳥、一人、一竹筐，就這樣靜默地劃破天際，向著橫縣方向而去。
此行吉凶未卜，自然少不了推演之功。
黃毅於空中凝神，心念微動：“勳天玄鑑，推演！”
嗡！
意識深處，那捲暗金卷軸應聲浮現，其上赤金龍紋交織流轉，化作數行玄奧文字：
【玄鑑昭示·其一】
郡守遣使欲救你離險之事，經一夜發酵，已傳遍全村。
你放棄機遇、決意留下與村民共進退的事蹟，更令人由衷敬佩、感動。
眾人對你愈發敬重信服，村落凝聚力臻至新高。
後加入的解氏一家，亦深受震動。
解半夏尤對你產生極大好奇，勞作之餘，頻頻向村人打聽你過往種種。
【玄鑑昭示·其二】
三娃黃玄參近來常感渾身燥熱難安，雖屢尋小丫討要妖獸靈奶飲用，卻只暫緩症狀，根源未除，情狀反有加劇之勢。
提示：可以藥浴之法，為其緩解。
【玄鑑昭示·其三】
受戰事波及，藥材等物價飛漲。
橫縣“寶怡軒”產業難保，已被當地勢力瓜分蠶食。
幸而其主事者甄德昌早有預見，暗中轉移出一批珍貴藥材，以期他日重振之資。
提示：若能將這批藥材接手，可從其主事者甄德昌處獲得一份藥浴秘方，正合三娃之用。
【玄鑑昭示·其四】
一個時辰後，當你飛越翠峰時，將被橫縣設於翠峰之巔的瞭望塔哨兵察覺。
哨兵將點燃烽火示警，致使縣城緊閉城門，嚴加戒備，並派出大量斥候四下搜捕。
提示：建議繞行翠峰，避免行蹤洩露。
“停！”
覽至最後一條訊息，黃毅立即出聲喝止，同時告知凌雲：飛出黑風嶺見到翠峰後，勿直接逾越，務必改道繞行。
凌雲領會其意，不多時便飛出黑風嶺地界，遠遠便在夜色中看到一座朦朧山峰，它當即從邊上遠遠繞了過去。
這一繞，多花了不少時間，天色也徹底亮了起來。
又飛行約兩刻鐘，一座城池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
黃毅當即令凌雲降低高度，擇一處僻靜小林悄然降落。
吩咐凌雲於林中等候，他便跳出大竹筐，背起揹簍朝著數十里外的橫縣縣城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