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雪中送炭，民心漸安（1 / 1）
黃毅剛踏入略顯凌亂的地下村落大廳，識海中便如期響起了空靈的仙音：
【你斬殺敵首，助青山軍兵不血刃收復臨安縣，獲得族勳20點。】
【當前族勳：272（可推演情報）】
他心中微動，這份獎勵在意料之中。
但此刻，他無暇細究，因為龔叔已拖著疲憊的身軀，面色凝重地快步迎了上來。
“村長，”龔叔的聲音沙啞，帶著沉痛，“初步清點完了...陣亡了七百三十多人，重傷輕傷加起來，超過一千......屍體都按您的吩咐，集中到外面空地，準備火化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這個數字還是讓黃毅的心猛地一沉。
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還有，”龔叔臉上愁雲密佈，“眼下最棘手的是，療傷的藥粉奇缺！很多鄉親的傷口只是簡單包紮，再不用藥，怕是...怕是撐不了多久啊！”
黃毅眉頭緊鎖，暗罵自己一句大意。
光顧著殺敵和後續安排，竟忘了最緊要的傷藥。
當時若向鍾泰開口，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
“我知道了。”黃毅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思緒，“龔叔，先召集還能行動的鄉親，我有事宣佈。”
很快，殘存的多村民聚集過來，人人帶傷，臉上交織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失去親人的悲慼。
壓抑的哭泣聲在洞穴中低低迴響。
黃毅站上一塊稍高的石頭，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朗聲道：“鄉親們！首先，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臨安縣，已經被我們楚軍收復了！虞軍敗了，連鐵樹已死！”
訊息如同在死水中投入巨石，瞬間激起波瀾。
人群一陣騷動，難以置信和狂喜的情緒開始蔓延。
“真的嗎？村長！”
“我們...我們可以回家了？”
“沒錯！”黃毅肯定地點頭，聲音沉穩有力，“等大家的傷養好，等外面的局勢徹底穩定，我們就不用再躲在這地下了！我們可以回到地面，重建我們的家園！”
這番話如同強心劑，讓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雖然傷痛依舊，但前途有了亮色。
安撫完眾人，黃毅立刻對龔叔下達指令：“龔叔，你立刻組織人手，先在村子原址上，抓緊建造一批簡易但能遮風擋雪的屋舍！要快！爭取讓傷員和體弱的鄉親能儘快搬上去，地底溼氣重，不利於養傷。”
龔叔聞言，眼睛頓時亮了。
返回地面，重建家園，這是所有人最深切的渴望！
他當即拍著胸脯保證：“村長放心！我這就去安排！就算天再冷，年關再近，弟兄們也一定有幹勁！”
安排妥當，黃毅不再耽擱，再次乘上凌雲，折返臨安縣城。
城頭已換上楚軍旗幟，城內依舊忙碌，但秩序井然。
黃毅很快在臨時指揮所找到了正忙得焦頭爛額的鐘泰。
“黃義士？你怎麼去而復返？可是村裡有何困難？”鍾泰見到他，有些意外。
黃毅抱拳，開門見山：“鍾督尉，實不相瞞，確有一事相求，村落此次傷亡慘重，急需大量金瘡藥救治傷員，還請督尉能夠撥付一些。”
鍾泰聞言，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黃義士，你開口，老夫本不應推辭。
但你要知，如今戰事雖告一段落，但軍中儲備亦是有限，金瘡藥更是戰略物資，極為稀缺。
你...需要多少？又為何需要如此大的量？”
黃毅知道空口無憑，便將自己如何在獸潮前預警並組織村民挖地窖避難，獸潮後如何救助收容了數千災民，又如何因此被連鐵樹盯上，險些遭滅頂之災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鍾泰聽罷，肅然起敬，他上下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目光中充滿了驚歎：
“好！好一個黃毅！少年英才，心懷蒼生！此舉，足以立生祠，受香火！老夫佩服！”
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案几：“罷了！軍中再緊，也不能寒了義士之心，更不能眼睜睜看著數千百姓因缺藥而亡！老夫這就下令，從軍需中擠出一批金瘡藥給你！”
他頓了頓，又道：“不止是藥！糧食、過冬的衣物被褥，我也撥付一批給你！不能讓你們自己承擔所有！另外，再給你一百頭羊，給受傷的鄉親和孩子們補補身子！這本該是官府做的事！”
黃毅心中一動，這次沒有拒絕，鄭重行禮：“黃毅代全村百姓，謝過督尉大恩！”
很快，一隊輜重兵押運著物資集結完畢。
除了黃毅急需的大量金瘡藥，還有幾十車糧食、布匹、棉被，以及一群咩咩叫的肥羊。
出了縣城，押運的把總和士兵們一改在城內的嚴肅，變得活躍起來。
他們圍在黃毅身邊，七嘴八舌，眼神裡充滿了崇拜：
“黃義士，您可真厲害！單槍匹馬就宰了連鐵樹那個魔頭！”
“是啊！還有那豆腐方子，救了俺們村好多人哩！”
“您收留那麼多難民，是大善人啊！”
面對這些淳樸士兵的熱情，黃毅有些招架不住，罕見地露出了幾分窘迫和羞赧，連連擺手：“諸位兄弟過獎了，都是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隊伍朝著清河村方向行進。
到陣法前時，黃毅悄然用令牌觸發了幻影陣法，開啟通道。
陣法剛開啟，遠遠地，眾人便看到清河村舊址上，數百人正在寒冬中熱火朝天地忙碌著，伐木的伐木，夯土的夯土，一派重建家園的繁忙景象。
輜重隊計程車兵們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原以為黃毅所說的“收容數千人”可能有所誇張，或是條件極為簡陋，沒想到竟真的在組織如此大規模的建設。
看著那些在寒風中依舊幹勁十足的百姓，他們對走在隊伍最前方那個年輕人的敬佩之情，達到了頂點。
進入陣法範圍，黃毅便對把總道：“有勞諸位兄弟，將物資卸在此處即可。
村中雜亂，就不請諸位進去歇息了，如今臨安初定，百廢待興，督尉那邊更需要人手。”
把總是個精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該多問，能親自為這位聲名鵲起的義士運送物資，已是結交的機會。
他抱拳笑道：“黃義士太客氣了！物資一定完好交付！日後若有任何用得到兄弟們的地方，儘管到軍中尋我！絕不推辭！”
黃毅客氣地送走了這批士兵。
早已看到這邊情況的龔叔帶著一隊青壯趕了過來。
當看到堆積如山的物資，尤其是那白花花的大米、厚厚的棉被和活蹦亂跳的羊群時，所有人都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村長！這...這都是鍾督尉給的？”
龔叔聲音都在發抖。
“嗯。”黃毅點頭，“先把金瘡藥立刻送去給解重樓，優先救治重傷員！其他物資，清點後入庫，妥善分配。”
“好！好！太好了！”
龔叔激動地連連搓手，立刻指揮青壯們開始搬運。
當一車車糧食、一捆捆布匹、一床床棉被被運往倉庫，當那一百頭羊被趕進臨時圍欄時，整個工地都沸騰了！
辛苦勞作的百姓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圍攏過來，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劫後餘生的燦爛笑容。
“有糧了！有棉被了！還有羊！”
“這個冬天能熬過去了！”
“是村長！是村長帶回來的！”
“感謝村長！感謝鍾督尉！”
歡呼聲、感激聲此起彼伏，儘管傷痛未愈，家園待建，但希望和溫暖，已經隨著這些實實在在的物資，注入每個人的心田。
黃毅站在人群中，看著那一張張重現生氣的面孔，心中那份因殺戮和損失而帶來的陰霾，終於被驅散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