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宮本由美你怎麼會在這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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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島津真衣情緒激動,幾乎要癱軟下去的時候,佐藤美和子及時扶住了她。

高田悠樹的目光依舊銳利,但他心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

島津真衣的反應不僅僅是心虛,似乎還夾雜著其他,更深層次的恐懼。

“我真的…只是……湊巧經過了那裡,我不是兇手。”島津真衣啜泣著,話語斷斷續續,“我看到了……但我不是兇手!”

高田悠樹正欲進一步詢問,無線電耳麥裡突然傳來了在樹林外圍布控的警員急促的聲音:“報告!目暮警部!高田警部!”

“我們在西側樹林深處,靠近公路隔離帶的地方發現一個行跡可疑的女性!”

“她試圖翻越護欄離開公園,被我們攔截下來了!但她情緒非常激動,聲稱自己是無辜的!”

這個訊息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目暮十三立刻回應:“控制住她!我們馬上過來!”

高田悠樹看了一眼幾乎崩潰的島津真衣,對佐藤美和子說:“佐藤,你先照顧島津老師,帶她到警車上休息,冷靜一下。”

“她的嫌疑不能完全排除,但那邊的發現可能更重要。”

“明白。”佐藤美和子點點頭,攙扶著仍在發抖的島津真衣走向警車。

高田悠樹和目暮十三對視一眼,立刻帶著幾名警員,快步向警員報告的地點趕去。

工藤新一也敏銳地察覺到這可能是新的突破口,立刻跟了上去。

“高田警官,目暮警部,讓我一起去吧!也許我能發現什麼!”工藤新一語氣急切。

高田悠樹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跟緊點,注意安全。

一行人迅速穿過樹林,來到了公園的西側邊緣。

這裡樹木相對稀疏,一道高高的鐵絲網護欄將公園與外面的公路隔開。

幾名警員正圍著一個背對著他們,穿著披著一件休閒裝,頭髮有些凌亂的女性。

那女性似乎正在和警員激烈地爭辯著什麼。

“我真的只是路過!”

“你們不能這樣!快放開我!”女性的聲音帶著惱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這個聲音……

高田悠樹覺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見過。

“怎麼回事?”目暮十三沉聲問道。

一名警員回頭報告:“警部,我們按照部署巡視到這裡,發現這位女士正非常慌張地想從護欄翻出去,行為十分可疑。我們要求她配合調查,但她非常不合作。”

那名女性聽到目暮十三的聲音,猛地轉過頭來,大聲道:“我都說了我不是壞人!我是……”

當她轉過來的那一刻,所有趕來的警察,包括高田悠樹和目暮十三,都愣住了。

就連工藤新一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那張帶著憤怒和些許狼狽的俏臉,竟然是——宮本由美。

“宮本由美?!”高田悠樹和目暮十三幾乎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

被警員攔住的,正是和高田悠樹他們走散的宮本由美?

“宮本由美?!”高田悠樹難以置信地走上前,“你怎麼會在這裡?還弄得這副樣子?”

眼前的宮本由美完全不像平時那樣活力四射。

她的淺色休閒裝上沾著些許泥土和草屑,頭髮也有些亂,幾縷髮絲黏在微微出汗的額角,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激動的神色,看起來確實像是在樹林裡奔跑穿梭過的樣子。

宮本由美看到熟人,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又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語氣更加激動了:“高田警部!目暮警部!太好了!”

“快讓他們放開我!我只是來這邊……這邊想著暗中觀察一下他們的!”

“結果聽到有槍聲,還有警笛聲,我害怕就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結果他們就把我攔住了!”

“說我是殺害那個什麼老師的嫌疑犯,還說我很可疑!我到底哪裡可疑了!”

“暗中觀察他們?”高田悠樹瞥了她一眼。

“不是宮本由美,那你跑到這個小樹林來幹嘛?你知不知道外面發生一起命案?”

高田悠樹皺起眉頭,語氣充滿了懷疑,“宮本由美,雖說你屬於我們警警視廳內部人員,但眼下這種情況我們還是要秉公處理。

“如今當前,在臺場海濱公園中發現一具死屍,透過初步分析,我簡要確認了那死者為帝丹中學初中一年C班的班導,東山賢之老師。死亡時間,大致推測在前一個小時前。”

“那個時候,你人在哪裡?”

“我……”宮本由美一時語塞,眼神遊移不定,“我……我就是湊巧在附近啊!只是我跟那個死者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懷疑我不太好吧?”

目暮十三也板起了臉:“宮本由美,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這裡發生了嚴重的案件,你必須如實說明你的來意和行為。”

“為什麼試圖翻越護欄離開?正常的遊客會選擇從大門離開。”

“我……我不是怕麻煩嘛!”宮本由美強辯道,但她的表情明顯出賣了她。

她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工藤新一在旁邊一直靜靜地觀察著。

他注意到宮本由美的鞋子邊緣沾著新鮮,顏色較深的泥土,這與公園主幹道和沙灘旁的乾燥沙土不同,更像是樹林深處溼潤地帶的土壤。

她的休閒服衣袖口似乎也有幾處細微的勾絲痕跡。

高田悠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些細節,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宮本由美,你最好說實話。你應該知道,隱瞞或妨礙公務是什麼後果。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剛才我們遭遇了狙擊手,對方手段專業且狠辣。你出現在這裡,行為又如此反常,很難不讓人懷疑你是否與這些事情有關聯。”

“狙擊手?!”宮本由美驚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的驚慌更加明顯了,“不……不是我!我怎麼可能……天哪……”她似乎被這個訊息嚇到了,身體微微顫抖。

看到她這種反應,高田悠樹和目暮十三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宮本由美,你到底……”目暮十三的話還沒問完。

宮本由美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看周圍的其他警員,然後對高田悠樹和目暮十三低聲道:

“高田警部,目暮警部,我、我能單獨和你們說嗎?還有……佐藤呢?佐藤美和子在哪裡?”

她的要求讓氣氛更加詭異。

高田悠樹和目暮十三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點了點頭。

目暮十三對周圍的警員揮了揮手:“你們先退開一些,守住周圍,不要讓別人靠近。”

“是!”警員們雖然疑惑,但還是依言散開,保持了適當的距離。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沒動,高田悠樹看了他一眼,預設了他可以留下。

見周圍沒有其他人了,宮本由美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聲音壓得極低:“我,我其實是在跟蹤一夥人……”

“跟蹤?”高田悠樹挑眉。

“是的……”宮本由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和紅暈,“哎呀……這是我的一點私事……高田警部,你忘記了我之前給你發的簡訊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從頭開始你都一直在跟蹤著我和佐藤美和子?”高田悠樹有些愕然,他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的確,如果真如宮本由美說的那樣,那麼這種難言之隱的事情,她確是不好直接了當告訴他們。

工藤新一也是一愣,沒想到會聽到這麼荒唐的理由。

“然後呢?”目暮十三追問道,感覺這個理由雖然私人化,但似乎解釋了她鬼鬼祟祟的行為。

“然後途中我看到一個行為古怪的男子,我跟著他進了公園,但他很警惕,七拐八拐的,我就跟丟了……”

“後來我就聽到好像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像是裝了消音器的槍聲!我當時嚇壞了,躲在一片灌木後面不敢動。”

宮本由美回憶著,臉上還帶著後怕,輕聲說道:“之後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大量的警笛聲。”

“我害怕極了,又擔心被同事們發現我因為私事曝光出來對高田警部他們兩個不太好,所以……這太丟人了!”

“我就想趕緊偷偷溜走,找個沒人的地方翻出去,結果就被他們發現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也越來越紅,顯然是覺得這個理由非常窘迫。

高田悠樹和目暮十三聽完,一時之間都有些無語。

這個理由……確實非常宮本由美,符合她一貫有些脫線和衝動的性格。

為了跟蹤湊合佐藤美和子他們兩人而捲入案件,最後因為怕丟人想偷偷溜走結果被當成嫌疑人……這劇情簡直讓她趕上。

工藤新一卻摸著下巴,提出了疑問:“由美姐姐,你說你聽到了疑似裝了消音器的槍聲?”

“大概在什麼位置?當時你還看到了什麼異常嗎?”

宮本由美努力回想:“位置……大概在西邊那片更茂密的樹林方向?”

“距離我有點遠,異常方面……除了槍聲,我好像還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過去,但樹太密了,我沒看清人。然後我就嚇得不敢動了。”

西邊樹林?

高田悠樹心中一動,那裡正是他們遭遇狙擊手的大致推測的方位。

時間點似乎也能對上。

“你跟蹤著那個古怪男子,最後跟丟的地方在哪裡?”高田悠樹問。

“就在……就在發現屍體的那片樹林不太遠的地方……”宮本由美指了一個方向,“我跟丟後,就在附近徘徊想找他,然後就聽到了槍聲。”

這個位置,恰好也在案發現場周圍!

高田悠樹的大腦飛速運轉。

宮本由美的出現,雖然她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私人理由,但時機和地點都太過巧合。

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幾乎所有的線索都已經進一步指向了目前的宮本由美。

即便,高田悠樹知曉宮本由美並非這次兇手,但眼下的情況確是令他有些刻不容緩。

“宮本由美,你說得那個人,現在到底在哪裡?”目暮十三問道,如果宮本由美說的是真的,那麼找到什麼蹤跡能印證她的說法。

“我不知道……我跟丟之後就沒看到他了。”宮本由美沮喪地說。

高田悠樹對目暮十三說:“目暮老哥,依我看還是將他們有嫌疑的那三人,聚集起來吧,我想犯人應該就是出自這幾人之手。”

“好。”目暮十三立刻拿出手機吩咐下去。

高田悠樹又看向宮本由美:“宮本由美,即使你的理由成立,你的行為也已經干擾了辦案。”

“而且,你很可能無意中成為了某個關鍵時間點的證人。你需要跟我們回警局做詳細的筆錄。另外,你休閒裝衣袖上的痕跡和泥土,也需要交給鑑識課進行比對。”

宮本由美一聽還要去警局,臉立刻垮了下來,但也知道無法拒絕,只好哭喪著臉說:“我知道了……能不能別告訴美和子我是因為跟蹤她才……”

高田悠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個你自己跟她解釋吧。佐藤就在那邊。”他指了指主現場的方向。

這時,目暮十三也打完了電話,臉色有些奇怪:

“高田老弟,我聯絡上著其餘的幾位警員,讓他們將那幾個嫌疑人帶過來。”

就在高田悠樹和目暮十三等待其他嫌疑人被帶來的短暫間隙,現場的氣氛依舊凝重。

宮本由美侷促不安地站著,時不時偷瞄高田悠樹和遠處佐藤美和子所在的方向,臉上寫滿了懊悔和尷尬。

高田悠樹則陷入了沉思。

宮本由美的出現和她那看似荒誕的理由,確實攪亂了原本看似清晰的調查方向。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她聽到的槍聲和腳步聲就極為關鍵,甚至可能直接與狙擊手有關。

但萬一這只是她情急之下編造的謊言呢?她的交通警身份固然降低了她是兇手的直接可能,但不能完全排除其他潛在聯絡。

工藤新一同樣沒有閒著,他銳利的目光仔細掃視著宮本由美全身,不放過任何細節。

他忽然蹲下身,指著宮本由美鞋底與鞋幫連線處的一小片深綠色印記問道:“由美姐姐,你鞋子上沾到的這片苔蘚,是在哪裡弄到的?”

“種苔蘚通常生長在非常潮溼、背陰且人跡罕至的地方,甚至可能是某些廢棄建築的牆根。”

“苔蘚?”宮本由美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愣了一下,努力回憶:“我、我不太確定,可能是在跟丟那個男人之後,心裡著急,在樹林裡亂鑽的時候,不小心在哪片潮溼的樹根或者石頭上蹭到的吧?當時太慌了,沒注意。”

“具體方位還能想起來嗎?”工藤新一追問。

“大概……大概是更往西邊一點,好像靠近公園邊緣那堵舊圍牆附近?”宮本由美的語氣不太確定。

高田悠樹立刻示意一名鑑識人員過來,取樣儲存宮本由美鞋子上的苔蘚痕跡以及衣袖上的勾絲和泥土樣本,並與主現場,狙擊點附近的環境樣本進行比對。

這或許能驗證她部分說辭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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