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飯店倉庫(1 / 1)
“他說只是談談,嚇唬他一下,關於錢的事情!給了我那個打火機,說如果情況不對,就按一下,他會知道……但我、我走到後門的時候,聽到外面好像有動靜,我害怕,就沒出去,打火機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碎了,我撿起碎片就跑了……我真的沒殺人!”
“你哥哥現在在哪裡?”高田悠樹立刻追問。
“我……我不知道,他讓我做完事之後不要聯絡他,等時間到了,他會找我……”
高田悠樹立刻對佐藤美和子下令:“立刻釋出對西村達也的通緝令!”
“重點排查他可能藏身的地點,以及他與石川智久之間所有的資金和通訊往來!”
案件的性質似乎發生了變化,從內部糾紛,轉向了與金融犯罪相關的謀殺。
西村達也的嫌疑急劇上升,同樣還是這家飯店的財務主管,有著極大的作案動機。
然而,高田悠樹內心深處,卻始終有一絲疑慮無法消散。
那個未完成的死亡資訊——“口”。
如果兇手是西村達也,石川智久臨死前,想寫下的,會是一個“西”字嗎?
還是說?
或者,他想指向的不是兇手本人,而是別的什麼?
那個三島龍之介突然打來的電話,想必以目前的形式來看,在三島龍之介背後定然還有著什麼背後大人物,否則以此前和對方的人,他不像是主動惹事之人。
至於,他背後勢力盤根錯節的極道人物,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要他打電話來?
還有所謂的“驚喜”又是什麼?
只能等到後續才能清楚對方的目的。
高田悠樹來到“櫻亭”後巷中,看著手中案卷上,關於目前警方掌握案件相關的照片,關係圖和線索記錄。
死者石川智久、嫌疑人西村達也、服務員西村俊也、山崎水產的渡邊……還有那個意味不明的“口”字劃痕。
佐藤美和子眼神一臉嚴肅,掃過高田悠樹,遞給他一杯罐裝咖啡:“還在想死者遺留下的那個死亡資訊?”
“嗯……”高田悠樹點了點頭,輕抿了一口,啪嗤一聲,拉開拉環,微苦的液體讓他精神稍振,“‘口’……它可以是一個字的部首,也可以代表一個範圍,一個場所,甚至是一個‘框’,一種束縛。”
他拿起筆,在記事本上寫下一個“口”,然後在外面又畫了一個更大的方框。
“佐藤,你還記得領班說的嗎?石川智久最近特別關注倉庫庫存,尤其是酒水。”
“記得,但這和口有什麼關係?”
“倉庫……某種意義上,也是一個口字形的封閉空間。而且,酒這個字……”高田悠樹在口旁邊寫下一個酒字,“它的右邊,是一個酉字,而酉字,看起來不就像一個帶蓋子的酒罈,或者說,一個特殊的口嗎?”
佐藤美和子若有所思:“你是說,死亡資訊可能指向倉庫?或者和酒有關的人或事?”
“不確定,但這是一種可能性。”高田悠樹放下筆,“石川先生在管理飯店的同時,可能利用職務之便,在進行洗錢活動。資金透過虛假的食材採購、酒水進貨等方式流入流出。”
目前除了山崎水產的渡邊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外,另外兩人嫌疑最大的,當屬西村兩兄弟他們了。”
高田悠樹捏扁了空咖啡罐,金屬扭曲的聲響在寂靜後巷裡格外刺耳。
他凝視著案卷上那個孤零零的“口”字劃痕,感覺它像一座沉默的監獄,禁錮著真相。
“佐藤……”高田悠樹低沉頒佈著後續的命令,“西村達也的通緝令照常釋出,但我們的調查方向要調整。石川臨死前想寫的,絕不是‘西’字。”
“為什麼這麼肯定?”佐藤美和子收起手機,剛才她已經傳達了命令。
“直覺,還有邏輯。”高田悠樹用腳尖點了點地面,“如果西村達也當時在場,要殺石川,石川會寫一個筆畫這麼多,結構複雜的‘西’字嗎?瀕死之人,只會選擇最簡單、最直接的表達。這個‘口’,一定指向更核心、更致命的秘密。”
他拿出手機,調出“櫻亭”的平面圖,手指點在標註為倉庫的位置。“領班說石川最近異常關注倉庫庫存,尤其是酒水。我們去那裡看看。”
“櫻亭”飯店的倉庫位於建築後方,與主樓有一條狹窄的通道相連。
裡面燈光昏暗,瀰漫著食材、清潔劑和陳年木頭的混合氣味。
一排排貨架整齊排列,上面分門別類放著各種物資。
酒水區佔據了靠裡的一片區域,清酒、燒酎、威士忌……琳琅滿目。
高田悠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瓶酒,每一個標籤。
佐藤美和子則檢查著進貨單和庫存記錄。
時間在寂靜的搜查中流逝。
“高田警部……”佐藤美和子拿起一本厚重的硬皮賬簿,“這裡的酒水進貨記錄,和財務那邊的資料對不上。
尤其是這幾款高價威士忌和清酒,賬面顯示進貨量遠超實際庫存和消耗,差額很大。”
高田悠樹走過去,翻看著賬簿,手指在幾行數字上劃過。
“虛報採購,套取現金……典型的洗錢手段。透過空殼公司或者勾結供應商,將黑錢以貨款名義支付,實際貨物根本不存在,或者像這樣,以次充好,誇大金額。”
高田悠樹合上賬簿,“山崎水產的渡邊,他的不在場證明可靠嗎?”
“非常可靠,”佐藤美和子肯定地說,“案發時段,他正在與幾位客戶進行視訊會議,有完整記錄和多人作證。”
“那麼,西村達也指使他弟弟去談談,恐怕不只是為了嚇唬。”
“西村達也作為財務主管,是實際操作洗錢的關鍵人物。他可能發現了石川的某些動作,或者石川想甩開他,導致他們產生什麼內訌也說不定。”高田悠樹沉吟道,“但那個死亡資訊……”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酒架上。
一個放在角落,略顯陳舊的木質清酒盒引起了他的注意。
盒子本身很普通,但盒蓋上用墨筆寫著一個“酉”字,筆觸古樸。
他走過去,開啟盒子,裡面是空的,但盒底似乎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痕跡,不像是酒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