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西村達也的故事（1 / 1）
西村達也微微抬起頭來，看了看面前的黑壓壓的警員向前給帶上了手銬。
隨後，將事情的真相講述著給眾人聽。
原來，西村達也和死者石川智久兩人在此之前是個非常要好的朋友。
本來，櫻亭飯店是我跟石川智久兩人共同一起經營下來，我主要負責飯店財務一塊，而他主要負責飯店經營。
合作這麼多年來，我跟他一直有著相同的默契。
所以，“櫻亭”飯店招牌酒——十四代龍泉酒，釀造秘方一直是由石川智久保管。
是我想的太當然了，從來沒有想過石川智久他居然會背叛我。
高田悠樹聽著他的話，輕聲說了一句：“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拿著那些酒跑去販賣，背叛了石川智久。”
“哼。”西村達也冷哼一聲，“這些酒本來就是我跟他一起完成的共同成果，我只不過是讓它發揮出來，應有的價值又有何不行的嘛！”
西村達也被帶上手銬時，眼神裡沒有驚慌，只有一種被背叛後的憤怒與釋然。
很快，高田悠樹便帶著他，回到警視廳中。
來到警視廳審訊室中央，黑壓壓的警員圍繞著他，而他的目光卻越過眾人，落在虛空的某一點上，彷彿在那裡能看到過去的影子。
高田悠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翻開記錄本，語氣平靜：“你剛才說石川智久背叛了你？”
西村達也微微抬起頭，手銬發出金屬碰撞的細響。
“我和智久，曾經親如手足朋友，親如兄弟。”西村達也緩緩開聲，隨後他的音量忽然變得遙遠，“二十二歲那年，我們在釀酒學校相遇，他擅長工藝，我精於財務。畢業後，我們夢想開一家自己的飯店，打造全日本最好的清酒。”
西村達也眼神中閃過一瞬柔和，輕聲述說著，“‘櫻亭’這名字是石川智久想的，他說櫻花短暫而絢爛，而亭子則是讓人們停留享受當下的地方。”
“我們的飯店就該如此——讓客人在美食美酒中忘記時間流逝。”
西村達也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創業前五年，我們窮得共用一件西裝去談生意。他負責釀酒和廚房，我管理賬務和採購。晚上我們睡在飯店地板上，討論著未來。那時，‘十四代龍泉’還只是筆記本上的一個構想。”
高田悠樹挑眉：“十四代龍泉，現在一瓶難求的名酒。”
“是的。”西村達也語氣中帶著自豪，“那是我們花了八年時間才完善的傑作……”
“石川智久繼承了家族傳承的釀酒技藝，之後石川智久將他釀成好的成品，給我嘗過後，味卻純淨如龍泉。那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共同的孩子...”
西村達也在這時，臉色漸漸陰沉下來：“飯店越來越成功，之後我們的十四代龍泉聲名遠揚。但石川智久變了，他變得保守固執。”
“我認為我們應該擴大生產，讓更多人品嚐到這一傑作。他卻堅持傳統，說什麼十四代龍泉只配懂它的人品嚐，年產量絕不能超過一百瓶。”
“所以你就私下販賣這些酒？”高田悠樹問。
西村達也變得激動了起來：“這些酒是我和他共同的心血！”
“我為什麼不能決定它的去向？而且我只是少量地、有選擇地賣給真正懂酒的人。”
“那些錢，大部分都重新投入了飯店運營中！”
高田悠樹注視著西村，緩緩道：“根據我們的調查，你透過地下拍賣會以每瓶高出標價三倍的價格出售十四代龍泉，五年內至少私自賣出了八十瓶。”
“石川智久在死前一週，更改了遺囑，並聯絡了律師，準備與你解除合作關係。”
西村達也的臉瞬間慘白：“他...他要踢我出局？我們都一起經營了這麼多年了?”
“不僅如此。”高田悠樹從資料夾中抽出一張照片，“這是石川智久死後在他保險箱中找到的信件，上面詳細記錄了他發現你私自販酒的經過，以及他的失望。信末寫著：‘西村達也已不再是那個與我共享夢想的朋友’。”
西村達也呆呆地看著那張照片，嘴唇顫抖：“他...他真的這麼寫？”
高田悠樹沒有回答，而是換了個問題想，詢問道：“中午十二點到下午一點左右期間，你在哪裡？”
西村達也深吸一口氣：“我在飯店地下的釀酒室，和石川智久一起。我們...我們為十四代龍泉酒的事情發生了爭執。”
“詳細說說。”高田悠樹示意記錄員加快速度。
大概是中午左右的櫻亭飯店地下釀酒室，空氣中瀰漫著酒麴的微甜氣息。
石川智久站在巨大的酒缸前，背對著西村達也。
“我收到了矢野的郵件。”石川智久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向我炫耀剛買到手的十四代龍泉，說是從你那裡直接獲得的。編號0078的那瓶。”
西村達也站在原地，手中的賬本差點滑落。
“石川智久，我可以解釋...”
石川智久緩緩轉身，眼中滿是血絲：“解釋什麼？”
“解釋你為什麼要背叛我們的約定？解釋你為什麼要將我們的心血變成黑市上的商品？”
“我這麼做，是為了飯店！”西村達也提高聲音，“你知道最近營業額下降了多少嗎？”
“對面新開的法式餐廳搶走了我們三成客人！我們需要資金週轉，需要...”
“閉嘴！”石川智久抓起桌上的品酒筆記，狠狠摔在地上，“二十年了，西村達也！二十年！我們白手起家，經歷過比這更困難的時期，但從未出賣過自己的靈魂！十四代龍泉不是商品，它是我們的驕傲，是我們的...”
“它是我們共同創造的，我也有權利決定它的命運！”西村達也打斷他。
石川智久搖頭，眼神悲哀：“不，你沒有。你早已忘記了我們釀造龍泉的初衷。它不僅僅是一種酒，西村。它是我們的友誼，是我們的夢想凝結而成的啊。”
之後，石川智久走向保險箱，取出一份檔案：“我已經聯絡了律師。要麼你主動退出管理層，我保留你的股份分紅，要麼我們徹底解散合作，櫻亭飯店將成為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