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審問（1 / 1）
“他們是誰？”高田悠樹從另一側慢慢靠近。
“三島先生的人...他們發現優子複製了檔案...”酒井陽輝的眼淚突然湧出，“我只是想嚇唬她，讓她把檔案還回去...但我沒有殺她！”
保安看準酒井陽輝分神的瞬間，猛地掙脫控制。
酒井陽輝一愣，隨即舉刀向保安刺去。
“不要！”佐藤美和子大喝一聲，同時高田悠樹已撲上前去，擋在保安身前。
刀光一閃，高田悠樹悶哼一聲，如此他還是比較小心，手臂被劃出一道血痕，但他牢牢抓住了酒井陽輝的手腕。
佐藤美和子迅速上前，制伏了酒井陽輝。
“高田前輩，你的傷！”佐藤美和子焦急地看著高田悠樹流血的手臂。
“沒事，皮外傷。”高田悠樹咬牙道，目光卻緊盯著被按在地上的酒井陽輝，“你說檔案，什麼檔案？”
酒井陽輝被押上警車時，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樑骨，嘴裡反覆唸叨著：“完了…全完了……”
那雙曾經在公園裡閃爍著驚恐和狂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灰一片。
高田悠樹手臂上的傷口經過後續趕來醫護人員的簡單包紮，已無大礙，但他拒絕了立刻去醫院進一步處理的要求。
“我們還是先回警視廳。”高田悠樹對佐藤美和子說著，言語間充滿了嚴肅，“眼下酒井陽輝知道的事情比我們多，這是關鍵。”
審訊室內，白熾燈冰冷的光線打在酒井陽輝憔悴的臉上。
除了最初的激動和抵抗過後，酒井陽輝陷入了一種麻木的坦白狀態。
“我和優子…我們曾經是戀人。”酒井陽輝的聲音沙啞，“後來我生病了，情緒不穩定，傷害過她…她離開了我。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她死。”
酒井陽輝斷斷續續地交代，自己被新堺工業解僱後，生活困頓，偶爾會去找小林優子，有時是求複合，有時只是想要點錢。
大約一週前，他再次去找她時，發現她處於極度的恐慌之中。
“她跟我說，她在幫她的上司整理三島集團過去的法律檔案時，發現了一些東西…關於很久以前一個女孩子的案子，還有…還有賬本，記錄了很多秘密資金往來。”
酒井陽輝吞嚥著口水，眼神恐懼，“她說有人警告她，讓她當作沒看見，但她出於自身的角度還是複製了一份藏了起來。”
“她告訴你檔案藏在哪裡了嗎？”佐藤美和子冷靜地問。
“沒有…她不肯說。她說知道得越多越危險。”酒井陽輝搖頭，“昨天下午，我又去找她，想勸她把檔案交出去，免得惹麻煩。我們吵了起來…我很生氣，推了她一下，然後就走了。”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懇求：
“但我真的沒有殺她！我今天早上去找她，是想道歉，也想最後勸勸她…結果到了她公寓門口，就聞到煤氣味。”
“我嚇壞了，敲門也沒人應，我從門縫裡看到…看到她倒在客廳裡…我腦子一片空白，怕別人以為是我乾的，就跑了…後來在公園，看到警察，我更害怕了…”
“不過，最終還是想著報警解決眼下的問題。”
“那個門框上的劃痕是怎麼回事？”高田悠樹沉聲問。
“劃痕？我不知道…”酒井陽輝茫然。
“你離開時，確定煤氣洩漏已經發生了嗎？”佐藤美和子追問。
“我…我不確定，當時很生氣，沒注意…”酒井陽輝努力回憶著，“但好像…好像沒有聞到那麼濃的味道。”
佐藤和美和子對視一眼。
如果真如酒井陽輝說的是真的，那麼他離開時，小林優子還活著，煤氣洩漏尚未發生，或者剛剛開始。
兇手是在酒井陽輝離開之後才動的手。
“關於‘三島的事我不能再沉默’，這是什麼意思？小林優子還跟你說了什麼？”高田悠樹試圖將話題引回那條未傳送的簡訊。
“她說…那個女孩的死，和此前的三島會長有關，而且…而且牽扯到一個很多人，一個有著特殊符號的組織…”酒井陽輝的聲音越來越低，“她說她找到了那個符號的記錄…”
“圓圈裡的三角形？”佐藤美和子立刻追問。
酒井陽輝猛地點頭，臉上血色盡失：“對！就是那個！小林優子說，那個符號很可怕，代表著…清除和沉默。”
審訊暫時告一段落。
酒井陽輝因傷害罪和非法拘禁罪被收押，但關於謀殺，他的嫌疑在佐藤美和子和高田悠樹心中已大大降低。
“他在害怕，害怕那個符號背後的東西，遠超過害怕我們。”
佐藤美和子在案情分析會上說道，“他的供詞，與現場發現的DNA不符，以及門框上精密的工具痕跡相互印證，兇手很可能另有其人。”
松本課長面色凝重：“所以，重點回到了三島龍之介和那個神秘符號上。新堺工業…”
“我們已經申請了對新堺工業的搜查令。”
高田悠樹介面道，他手臂上的繃帶格外顯眼，“基於酒井陽輝的供詞和小林優子簡訊提供的線索，我們有理由懷疑該三島龍之介他們與這起謀殺案犯罪行為有關。”
搜查令很快獲批。
第二天上午，佐藤美和子與高田悠樹帶領一隊警員，直奔新堺工業。
公司位於三番町邊緣的一個工業區內，外表看起來只是一家普通的機械零部件生產廠。
負責人是一個名叫北山的中年男人，看起來精明而謹慎。
面對警察的突然到來，他表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配合。
搜查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
廠房、辦公室、倉庫…表面上一切正常。
但佐藤美和子注意到，在公司的宣傳冊和一些內部檔案上，那個被圓圈包圍的三角形標誌出現的頻率異常之高。
高田悠樹則直接調取了員工檔案和近期出入記錄。
他發現，在小林優子被殺當晚，公司的運輸部門有一輛貨車有過異常出入記錄，時間點與小林優子的死亡時間視窗有所重疊。
負責那輛貨車的司機，名叫川島伸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