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黑衣組織行動（上）（1 / 1）
佐藤美和子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身體微微繃緊，低血糖帶來的虛弱感被瞬間升起的警覺取代。
“你看到了？”
“不確定，但感覺不對。”高田悠樹壓低聲音，“從我們離開酒店開始，這種被窺視的感覺就斷斷續續存在。”
愛莉兒歪著頭，看著他們之間瞬間轉變的氣氛，筆尖在紙上停頓了一下。
“外部阻礙…是指像電影裡那樣，被壞人跟蹤嗎？”
她的語氣太過天真，反而讓高田悠樹和佐藤美和子心中一凜。
高田悠樹轉過頭，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任何偽裝的痕跡，但那雙眼睛裡只有純粹的好奇。
“也許吧。”高田悠樹模稜兩可地回答，他站起身，“這裡太空曠了。愛莉兒，我們換個地方怎麼樣？”
“比如，去那邊的咖啡館坐坐？你可以觀察更多‘普通人’的互動。”
他指向廣場邊緣一家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咖啡館，那裡相對隱蔽，靠窗的位置也能更好地觀察外界。
“好啊！”愛莉兒欣然同意，抱緊了她的畫板。
三人轉移至咖啡館。
木質結構的內部空間不大，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黃油點心的甜膩氣味。
高田悠樹選擇了一個靠裡又能瞥見門口的位置，讓佐藤美和子和愛莉兒坐在內側，自己則坐在外側，如同一個無聲的守護姿態。
佐藤美和子點了一杯加了很多糖和牛奶的咖啡，試圖儘快恢復體力。
高田悠樹則要了一杯黑咖啡，苦澀的滋味能讓他保持頭腦清醒。
愛莉兒興致勃勃地點了一份巨大的聖代冰淇淋，一邊小口吃著，一邊繼續用她那雙敏銳的眼睛觀察著他們，以及咖啡館裡的其他顧客。
“看那邊……”愛莉兒忽然用畫筆悄悄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對年輕男女，“他們坐了很久，但說的話很少，只是偶爾看看對方，又很快低下頭。”
“這也是‘拖’的一種嗎？用沉默和眼神交流？”
高田悠樹和佐藤美和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對男女看起來確實有些拘謹和羞澀，與周圍熱烈交談的其他顧客形成對比。
“嗯…可以這麼理解。”高田悠樹勉強回答道，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其實都在咖啡館的入口和窗外。
佐藤美和子喝了一口甜膩的咖啡，感覺體力在慢慢回升。
她看著高田悠樹緊繃的側臉和不時掃視周圍的銳利眼神，心中那根名為警惕的弦也越繃越緊。
她低聲用日語問道：“還在嗎？”
高田悠樹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也用日語回應：“嗯，街對面，報刊亭旁邊，那個戴貝雷帽的男人，十分鐘內看了這邊三次。還有剛才那個灰色風衣，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夥。”
“弗格斯的人？”
“可能性很大。他在向我們展示他的控制力。”高田悠樹的聲音帶著冷意，“從我們接下‘保護’愛莉兒的任務開始，我們就一直在他的視線裡。”
佐藤美和子握緊了咖啡杯。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如果要對愛莉兒不利，何必繞這麼大圈子？如果只是想監視我們，又為何透過愛莉兒來接近？”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高田悠樹蹙眉，“愛莉兒的態度也很微妙。她似乎真的沉浸在她的漫畫世界裡，但偶爾…會流露出一些與她年齡和表現不符的洞察力。”
就在這時，愛莉兒忽然放下冰淇淋勺，看向高田悠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高田先生，佐藤女士，你們覺得…‘偽裝’在戀愛中重要嗎？”
問題來得突兀，兩人都是一怔。
“偽裝？”佐藤美和子重複道。
“是啊。”愛莉兒用勺子攪動著融化的冰淇淋，
“就像有些人，表面上對你很好，溫柔體貼，但實際上可能懷著其他目的接近你。”
“或者，有些人因為害怕受傷，而把自己真正的感情隱藏起來，用冷漠或者不在乎來偽裝自己。”愛莉兒的目光在高田悠樹和佐藤美和子兩人之間流轉，“你們覺得，哪種更常見？或者說，更…可悲？”
咖啡館裡輕柔的音樂聲彷彿在瞬間遠去。
高田悠樹和佐藤美和子都感到一股寒意沿著脊椎爬升。
愛莉兒的話，像是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們之間那層心照不宣的薄紗。
高田悠樹在警視廳的偽裝，佐藤美和子對他若即若離，時而探究時而信任的態度。
以及關於弗格斯為什麼要他們做到這種程度……這一切，似乎都被這個看似單純的少女，用一種天真又殘酷的方式點了出來。
高田悠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在成人的世界裡，偽裝有時候是生存的必要手段。”
“無論是出於善意還是惡意。”他看向愛莉兒，試圖捕捉她眼中任何一絲異樣，“愛莉兒小姐似乎對‘偽裝’很有感觸？”
愛莉兒眨了眨眼，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無憂無慮的笑容：
“只是漫畫創作需要啦！我想畫一個表面陽光開朗，內心卻充滿秘密的男主角嘛！就像…”她頓了頓，手指輕輕點著下巴，像是在思考，“就像高田先生你有時候給人的感覺一樣呢。”
咔嚓。
高田悠樹彷彿能聽到自己某根神經繃緊的聲音。
佐藤美和子也猛地看向愛莉兒，眼神裡充滿了驚疑。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高田悠樹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只有一段文字：
【軒尼詩，我們發現雪莉明前正處於法蘭西巴黎，我聽說你目前人在巴黎，正好希望你能夠成功把雪莉帶回來。】
簡訊的內容像一道冰冷的電流穿透高田悠樹的指尖，直抵心臟。
之前的確是從朗姆那邊聽聞到雪莉已經不見白鳩製藥公司的訊息，只是沒想到眼下居然會從其他得知雪莉的訊息。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給自己傳送這條簡訊的人，或許就是組織老大，畢竟朗姆先前已經電話通知他了，想來他也不想讓烏丸蓮耶知曉這件事。
想來雪莉離開之事，已經被烏丸蓮耶知曉，甚至對方極為憤怒，這才讓自己在法蘭西找到雪莉。
畢竟雪莉的研究關乎他們組織目前所有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