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工藤新一的分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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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刻分頭行動。

高田悠樹沿著主樓梯緊追不捨,能聽到樓下傳來的鈴木園子驚恐的嗚咽和歹徒沉重的腳步聲。

佐藤美和子則迅速聯絡校方並組織疏散。

工藤新一如同靈巧的獵豹,在複雜的教學樓走廊和樓梯間穿梭。

他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歹徒的動機和目標。

高田悠樹沿著主樓梯一路向下狂奔,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內迴盪,在他那急促的心跳。

歹徒的腳步聲和園子被捂住嘴發出的沉悶嗚咽聲時遠時近,顯然對方也在拼命加速,並且利用對地形的熟悉不斷拉開距離。

“站住!你跑不掉的!”高田悠樹厲聲喝道,試圖震懾對方,但回應他的只有更快的腳步聲和一聲粗暴的低吼

瞥見下方樓梯拐角處人影一閃,高田悠樹毫不猶豫地翻身越過扶手,直接跳下半層樓,試圖縮短距離。

然而,當他落地站穩,衝向下一個樓梯口時,卻發現樓下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似乎是通往舊校舍方向的那扇防火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高田悠樹心中一驚,加速衝到那扇門前,用力推開。

門後是一條光線昏暗、連線主教學樓與舊校舍的長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味。

長廊盡頭,另一扇門還在微微晃動,但歹徒和鈴木園子的身影已經消失。

高田悠樹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推開盡頭的門,外面正是工藤新一所說的舊校舍後門區域,一處相對僻靜,堆放著一些廢棄桌椅和雜物的角落。

幾乎就在他衝出門的同時,另一側也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工藤新一也從包抄的路線趕到了。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現場除了他們,空無一人。

“還是慢了一步……”工藤新一喘著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地面和周圍環境。

他蹲下身,指著地面上一些略顯凌亂,朝向舊校舍後方圍牆的腳印,“他們往那邊去了!圍牆外面是一條很少使用的小巷!”

高田悠樹立刻透過對講機向已經趕到學校正門的佐藤美和子及其他支援警力通報了方位,要求立刻封鎖舊校舍後方小巷及周邊區域。

他和工藤新一則沿著腳印方向快速追去。

圍牆角落,一個廢棄的課桌被挪開,露出了一個可供一人鑽過的破損柵欄缺口。

缺口處的鐵絲網上,掛著一小片藍色的布料,正是帝丹中學女生校服的顏色。

“他們是從這裡出去的!”工藤新一撿起那片布料,眉頭緊鎖。

兩人迅速鑽過缺口,來到了小巷。小巷狹窄幽深,一頭通往大路,另一頭是死衚衕。

此刻,小巷裡空空如也,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

地上有車輪急速摩擦留下的新鮮胎痕,清晰可見。

“車…他們準備好接應車輛了。”高田悠樹看著胎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對方計劃周密,對學校環境,監控乃至撤退路線都瞭如指掌,這絕不是臨時起意的綁架。

佐藤美和子帶著幾名警員很快從大路方向跑了過來。

“高田前輩!巷口居民說看到一輛沒有牌照的灰色麵包車剛剛急速駛離!已經通知交通部設卡攔截!”

然而,所有人都明白,在車輛資訊缺失,對方早有準備的情況下,即時攔截成功的希望極其渺茫。

工藤新一沒有參與警方的部署,他像一隻敏銳的獵犬,在小巷裡仔細搜尋。

他在胎痕附近蹲下,用隨身攜帶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拾起了一個什麼東西,放進了證物袋。

高田悠樹緩緩走了過去:“發現了什麼?”

工藤新一將證物袋遞給他看。

裡面是一枚小巧、造型別致的銀色耳釘,櫻花形狀,上面鑲嵌著細小的水鑽。

“這是園子的耳釘。掙扎時掉落的。”他的語氣異常平靜,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警視廳投入了大量警力,以帝丹中學為中心進行了大規模的搜查和盤問。

那輛灰色麵包車如同人間蒸發,消失在了東京錯綜複雜的交通網中。

各個路口的監控探頭要麼沒有捕捉到清晰影像,要麼就在關鍵路段因“巧合”的維修或角度問題而缺失。

綁架現場除了那枚耳釘和零星的掙扎痕跡,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歹徒戴著手套,帽子和口罩,目擊學生除了能描述其高大身材外,無法提供任何面部特徵。

搜查一課緊急成立了綁架案偵破小組,高田悠樹自然成為負責人。

但一種沉重的無力感籠罩在小組上空。

對手非常專業,反偵察能力極強,而且目標明確——鈴木園子,鈴木財閥的大小姐。

警方第一時間聯絡了鈴木家。

鈴木朋子夫人,園子的母親,在電話裡的聲音強自鎮定,但難掩恐慌和憤怒,她要求警方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園子的安全,並暗示鈴木家可以動用自己的資源和力量。

高田悠樹只能盡力安撫,並請求對方在警方指導下行動,避免刺激綁匪。

工藤新一作為現場目擊者和園子的同學,也參與了初步的案情分析會。

他指出了幾個關鍵點:

其一是,綁架時機巧妙,正好在高田警官來找他的課間,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如果是後者,說明對方很可能知道高田警官的行蹤,甚至知道他們可能會討論涉及敏感技術的話題。

二是,綁匪對帝丹中學的環境異常熟悉,特別是監控盲區和較少使用的舊校舍區域,以及那個連很多學生都不知道的柵欄缺口。可能有內部人員提供資訊,或者進行了長時間的踩點。

第三是,行動乾淨利落,有接應,目標明確是鈴木園子,這更像是經過周密計劃的綁架,而非隨機犯罪或普通綁匪求財那麼簡單。

“我認為,這起綁架案,可能和藤原俊介那份研究資料,以及島崎雄一郎背後提到的‘時辰’有關。”

工藤新一最終說出了他的推論,目光直視高田悠樹,

“園子家的財力和影響力,可能是他們需要的,或者,他們想透過園子,來達成某種更深層的目的,比如……干擾警方的視線,或者脅迫某些人。”

高田悠樹沉默著,工藤新一的推論與他內心的不謀而合。

那份如同燙手山芋的超前技術資料,果然引來了更黑暗中的窺視。

島崎雄一郎眼中的恐懼,此刻顯得如此真實。

如果“時辰”這個組織真的如此龐大且無所顧忌,那麼綁架鈴木財閥的千金,對他們而言或許只是一步棋。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警方調動了所有技術手段,監聽所有可能與鈴木家聯絡的訊號,排查鈴木家社會關係中的可疑人物,並對近期入境的可疑人員以及已知的極端組織進行篩查。

鈴木家別墅內外氣氛凝重,鈴木史郎和鈴木朋子夫婦坐立不安,鈴木園子的姐姐鈴木綾子也匆忙趕回。

毛利蘭得知好友被綁架,更是急得眼淚直流,一直緊緊抓著工藤新一的手臂,尋求一絲依靠。

工藤新一雖然面色沉靜,不斷安慰著毛利蘭,但他緊蹙的眉頭和不時陷入沉思的狀態,顯示他大腦正在高速運轉,試圖從有限的線索中拼湊出真相。

高田悠樹和佐藤美和子坐鎮警視廳指揮中心,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顯示著東京地圖和各種資訊流。

每一次電話鈴聲響起,都會讓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但大多是各方面的彙報和無關資訊。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東京的夜晚依舊繁華,但參與此案的每一個人心中都壓著一塊巨石。

那份關於超導材料的資料,此刻正安靜地躺在警視廳的證物保險櫃裡,但在高田悠樹感覺中,它卻像一枚嘀嗒作響的定時炸彈,引信已經點燃。

……

大致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鈴木家宅的專線電話終於刺耳地響了起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那部電話上。

技術人員立刻打出“準備追蹤”的手勢。

鈴木朋子在警方示意下,深吸一口氣,接起了電話,並按下了擴音鍵。

“喂?”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明顯電子變聲處理、冰冷而毫無感情的聲音:“鈴木夫人,令媛在我們手上。”

指揮中心和高田悠樹這邊的耳機裡同時傳來了這個聲音。

“你們想怎麼樣?我女兒怎麼樣了?我要確認她的安全!”鈴木朋子急切地說道。

“她很安全,暫時……”電子音不帶任何波瀾,“想要她平安回去,需要你們幫我做兩件事。”

“你說!只要不傷害園子,什麼條件都可以談!”鈴木朋子幾乎是在吶喊。

“第一,準備好一百億日元現金,舊鈔,不連號,具體交付方式等候通知。”

一百億!

即使對鈴木財閥來說,這也是一個天文數字,但並非無法籌措。

警方和鈴木家對此都有所預料

“錢我們可以準備!第二件事呢?”鈴木朋子追問。

電子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刻意製造壓力,然後緩緩說道:

“第二,告訴那位高田悠樹警官,把他從藤原俊介那裡得到的那份‘小玩具’的研究資料和所有備份,準備好。它會和贖金一起交付。”

果然!

高田悠樹心中猛地一沉,拳頭狠狠砸在控制檯上。

工藤新一的推測成真了!

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那份技術資料!綁架鈴木園子,一方面可能是為了鉅額資金。

另一方面,更可能是為了向警方,向他高田悠樹施壓,用一條鮮活的人命作為籌碼,來換取這份具有戰略價值的技術!

“資料?什麼資料?我不明白!”鈴木朋子顯然並不知情,困惑地看向旁邊的警察。

高田悠樹透過耳機示意鈴木朋子稍安勿躁。

電子音繼續冷冰冰地說:“高田警官明白是什麼。給他二十四小時考慮。明天晚上這個時候,我們會再次聯絡。”

“記住,不要耍花樣,不要試圖追蹤,否則……”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鈴木園子帶著哭腔、充滿恐懼的尖叫聲:“媽媽!救我!我好害怕——!”聲音隨即被掐斷,變成了忙音。

“園子!園子!”鈴木朋子對著話筒哭喊,但回應她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技術人員無奈地搖了搖頭:“時間太短,訊號經過了多次跳轉和加密,最終來源定位在海外伺服器……無法追蹤具體位置。”

指揮中心內一片沉寂。

對方不僅手段老辣,而且技術先進,完全是有備而來。

電話結束通話後,巨大的壓力瞬間轉移到了高田悠樹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這裡。

一邊是鈴木園子的生命安全,一邊是涉及國家戰略安全的高度機密技術。這個抉擇,沉重得讓人難以呼吸。

警視廳高層很快打來電話,語氣嚴肅,要求高田悠樹立刻彙報情況,並明確指出,那份資料屬於最高機密,其處理需慎之又慎,暗示不能輕易向犯罪份子妥協。

而鈴木家那邊,鈴木史郎也親自打來電話,聲音疲憊但堅定,表示一百億現金會盡快籌措,但關於那份資料,他懇求高田警官無論如何要救回園子。

高田悠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他靠在辦公室的窗邊,望著窗外東京璀璨卻冰冷的夜景。寒風從未完全關緊的窗戶縫隙吹入,讓他感到刺骨的涼意。

工藤新一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站在他身邊,同樣望著窗外。

“高田警官……”工藤新一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綁匪提到了‘資料和所有備份’。他們不僅知道資料在你手裡,甚至知道可能存在備份。”

“這說明,他們對警方的動向瞭如指掌。內部……或許有問題。

高田悠樹猛地轉頭看向工藤新一,少年偵探的眼神在夜色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內部問題?

警視廳內部有“時辰”的眼線?如果真是這樣,那情況就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和危險。

“而且,”工藤新一繼續分析,“他們給了二十四小時。這個時間既給了鈴木家籌措資金的壓力,也給了你……或者說給了警方高層內部爭論和決策的時間。他們在試探,也在等待。”

“你覺得我該怎麼做,工藤新一?”高田悠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

工藤新一搖了搖頭:“我沒有答案,高田警官。這是一個倫理和職責的困局。”

“但我相信,綁匪既然提出了條件,就說明園子暫時是安全的,他們想要的是交易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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