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前往救援（1 / 1）
然而，對方綁匪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尾巴。
那輛灰色麵包車彷彿從未出現過，綁匪的通訊技術也高明得讓警方的技術力量感到棘手。
高田悠樹辦公室的燈光亮了一夜。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濃重的咖啡因也無法驅散他眉宇間的疲憊。
他面前攤開著藤原俊介研究資料的影印件，關鍵部分已做技術處理，以及島崎雄一郎案件的卷宗。
“為什麼是現在？”高田悠樹反覆叩問自己，“對方綁匪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奪取資料？”
工藤新一關於“迫切性”的提醒在他腦中迴響。
這份超導材料技術，雖然前景廣闊，但距離真正產業化應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除非……對方綁匪本身，或者其背後的勢力，在相關領域已經有了重大突破，只缺這臨門一腳的關鍵技術？或者，他們正面臨某種外部壓力，急需這項技術來打破僵局或鞏固優勢？
想到了國際科技競爭的暗流湧動，想到了某些跨國集團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甚至想到了可能與國家層面相關的技術竊取。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對手的強大和危險程度遠超尋常犯罪組織。
“高田前輩。”佐藤美和子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倦色，但眼神依舊銳利，
“初步排查結果出來了。近期接觸過核心資訊的人員名單在這裡，目前沒有發現明顯異常。”
“另外，對耳釘的進一步檢測發現，上面除了園子的生物資訊外，還附著有極微量的……一種特殊工業潤滑油的成分，這種潤滑油通常用於高精度機床或者……某種特定型號的車輛變速箱。”
“車輛型號？”高田悠樹立刻追問。
“還在比對中，範圍很大，但這種油品比較特殊，應該能縮小範圍。”
佐藤美和子答道，
“還有，模擬結果顯示，綁匪上車時動作粗暴但效率極高，鈴木園子被從靠近圍牆一側塞入後座的可能性很大，這與工藤新一的推斷一致。”
“我們正在根據這個方向，重新排查小巷周邊可能觀察到車輛停靠情況的潛在目擊者。”
“很好。”高田悠樹點點頭，“繼續追查潤滑油的線索，任何細微的可能都不能放過。”
佐藤美和子離開後，高田悠樹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
天色已矇矇亮，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二十四小時的時限，已經過去了近四分之一。
工藤新一同樣一夜未眠。
利用自己的關係網和知識庫，試圖從對方綁匪這個代號入手進行調查。無論是在古典文獻、神秘學符號，還是在已知的地下組織黑話中，對方綁匪都顯得過於抽象和獨特。
它可能是一個內部使用的代號，也可能蘊含著某種特定的意義，比如……時間？時機？
“他們很著急……”工藤新一思索著，“給了二十四小時，看似是施加壓力，但反過來看，也說明他們希望儘快完成交易。
他們在擔心什麼？擔心夜長夢多？
擔心警方真的能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還是……擔心這份資料被轉移或另有用途？”
他想起了藤原俊介的“意外”死亡，那份資料的敏感性足以引來殺身之禍。如今綁匪明確索要資料和所有備份，顯然是要徹底掌控這項技術，杜絕任何外流的可能。
“備份……”工藤新一腦中靈光一閃，“高田警官，資料除了警視廳的備份，藤原博士本人會不會還有其他備份？比如，存放在某個私人保險箱，或者交給了某個信任的人？”
高田悠樹接到工藤新一的電話時，正準備參加一個由高層主持的緊急會議。“我們檢查過藤原俊介的住所和實驗室，沒有發現其他明顯的物理備份。至於數字備份……他的個人電腦和伺服器都被專業手段清理過，很難恢復。你的意思是？”
“如果對方綁匪知道備份的存在，並且擔心備份落在別人手裡，那麼他們綁架園子索要資料，可能不僅僅是為了得到它，也是為了‘清除’它。”
工藤新一分析道，“他們想確保這份技術獨一無二地掌握在他們手中。那麼，是否存在另一種可能——除了警方，還有第三方也在尋找這份資料？對方綁匪的行動，是為了搶在第三方之前？”
這個推測讓高田悠樹心中一凜。
情況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更加複雜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園子就是這場危險遊戲中最重要的籌碼。
緊急會議上的爭論異常激烈。
警視廳中部分高層堅持不能向犯罪份子妥協，認為交出技術資料的後患無窮，關乎國家安全，建議以營救為第一要務，但需做好最壞打算。
另一部分人則傾向於優先保障人質安全，認為資料可以採取技術手段進行處理後交出，或者設計陷阱。
高田悠樹坐在會議室裡，感覺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他知道雙方都有道理，但最終的決定權，很大程度上壓在了他的肩上。他是現場指揮官，是資料的實際保管者，也是綁匪指名道姓的物件。
“高田悠樹……”松本課長沉聲問道，“你的意見呢？”
高田悠樹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松本課長，各位。”
“我認為，在確保鈴木園子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我們仍有主動出擊的機會。綁匪給了二十四小時，這本身就是一種自信，也是一種破綻。”
“他們相信我們無法在期限內找到他們。我請求，批准我執行一項計劃。”
“什麼計劃？”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高田悠樹緩緩說道，
“一方面，我們公開表現出籌措資金、準備資料的姿態，麻痺對方，滿足他們的部分要求以穩住他們，確保人質安全。”
“另一方面，集中所有精銳力量，利用這二十四小時，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潤滑油、車輛可能型號、內部潛在洩密渠道、以及對方綁匪這個代號背後可能的意義，都是我們的突破口！”
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高田悠樹的計劃風險極高，一旦失敗，不僅人質危在旦夕，技術資料也可能被迫交出，警方聲譽將遭受重創。
“你需要什麼支援？”松本清長最終開口，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
“最高階別的技術支援，對所有可疑通訊和資金流向的監控許可權，以及……”高田悠樹頓了頓，“在必要時，調動特殊急襲部隊（SAT）的許可。”
“可以。”松本清長一錘定音，“按照高田警部的方案執行。各部門全力配合。記住，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綁匪，而是一個具有高度組織性和危險性的犯罪集團。一切行動，以人質安全和阻止技術流失為最高準則！”
會議結束後，高田悠樹立刻投入行動。
他讓佐藤美和子負責“明修棧道”的部分，與鈴木家配合，高調進行資金籌措，並故意放出一些關於“資料準備遇到技術困難”的模糊資訊，以迷惑對手。
而他本人，則親自帶領一支絕對可靠的小隊，專注於“暗度陳倉”。
他們根據工藤新一提供的思路，結合微量潤滑油的線索，開始對東京都內使用同類潤滑油的特殊型號車輛進行秘密排查，重點集中在廢棄工廠、偏遠倉庫等可能用於藏匿的地點。
工藤新一也沒有閒著。
他再次拜訪了島崎雄一郎的家屬，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對方綁匪的線索，但收穫甚微。
他又試圖從藤原俊介的社會關係入手，尋找可能存在的其他備份或知情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下午的陽光逐漸變得斜照，距離綁匪規定的最終時限，只剩下不到十個小時。
警視廳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倒計時數字無聲地跳動著，每一次變化都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就在氣氛緊張到極點時，佐藤美和子那邊傳來了一個訊息：
對小巷周邊居民的二次走訪中，有一位住在較高樓層的老人回憶起來。
案發當時，他似乎在自家陽臺晾衣服時，無意中瞥見那輛灰色麵包車停下時，副駕駛座上的人好像低頭在看什麼東西。
螢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下巴和手部，他手腕上似乎有一個……暗紅色的紋身圖案，形狀看不太清，但感覺像是一個扭曲的符號。
“紋身！”高田悠樹精神一振，“立刻找側寫師，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儘可能還原紋身圖案！同時排查有類似紋身特徵、且有綁架或組織犯罪前科的人員！”
這是一個極其模糊的線索，但卻是案發以來，第一次關於綁匪可能體貌特徵的直接資訊！
幾乎在同一時間，技術部門也傳來了進展：
那種特殊工業潤滑油，近期的採購和使用記錄中，
有一個值得注意的點——某家位於東京灣沿岸、名義上是廢車處理場，實際被懷疑與某些地下非法改裝車業務有關聯的工廠，曾大量購入過此種潤滑油。
“目標鎖定，東京灣第3區，那邊竹嶼廢車處理場！”高田悠樹當機立斷，“行動小組集合，準備出發！通知特殊急襲部隊，隨時待命！”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倒計時。
晚上八點五十二分。
距離最終時限，還有三個小時零八分鐘。
高田悠樹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配槍，眼神銳利如刀。
無論對方是對方綁匪還是何方神聖，他都決不允許他們在東京為所欲為，更不允許他們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生命。
“鈴木園子，堅持住……我們來了。”
夜色下的東京灣，海風帶著鹹腥味吹拂著廢棄的工業區。
位於江東區臨海地帶的“舊港”區域，更是被籠罩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幾盞殘破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勾勒出巨大倉庫和鏽蝕起重機的猙獰輪廓。
警方的行動在極度保密與高效中展開。
高田悠樹親自指揮的突擊小隊，以及奉命趕來的特殊急襲部隊（SAT）一個分隊，已經悄然完成了對“竹嶼廢車處理場”及其周邊區域的秘密合圍。
紅外熱成像，靜默偵察等技術手段悉數啟用，試圖穿透那看似雜亂無章的廢車堆積場，尋找生命的跡象和異常的活動的活動。
工藤新一被允許留在移動指揮車內，這裡匯聚了來自各方的實時資訊。
他緊盯著螢幕，大腦飛速運轉，將新的線索——“暗紅色扭曲紋身”與已知資訊結合。
“時辰……紋身……”他低聲自語，“高田警官，那個紋身，目擊者描述是‘扭曲的符號’，會不會與‘時辰’這個代號有關？比如，古代計時器日晷的扭曲投影？或者某種象徵時間流逝的抽象圖案？”
高田悠樹透過通訊器低聲回應：
“有可能。側寫師正在根據模糊描述進行模擬，但目前還沒有匹配到已知的幫派或組織符號。工藤新一，你覺得廢車場是最終地點嗎？”
工藤新一凝視著熱成像圖上顯示出的幾個零星熱源，主要集中在廢車場邊緣的一處看似辦公區的平房，但規模似乎不足以藏匿人質和進行技術操作。
“不確定。這裡地形太複雜，廢車堆積如山，很容易設定暗哨和陷阱。”
“而且，島崎雄一郎提到的是廢棄物流倉庫，這個廢車場雖然符合廢棄、臨海的特徵，但本質是處理場，與物流倉庫的描述有出入。也許……這裡是他們的一箇中轉站，或者車輛偽裝點？”
就在這時，前方偵察小組傳來報告：
“報告指揮中心，發現異常。”
“在廢車場東南角，靠近舊3號倉庫的位置，檢測到微弱，被遮蔽的無線電訊號源，訊號特徵與綁架案發時干擾現場通訊的裝置有相似之處。”
“另外，熱成像顯示舊3號倉庫內部有多個熱源，分佈規律，疑似人員活動，但無法確認人質位置。”
舊3號倉庫！那是一個標準的廢棄物流倉庫，與島崎雄一郎的供述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