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凌晨四點,無人生還(1 / 1)
“嘭——”
黑暗中,大腿粗的木棍狠狠打在阿龍的腦袋上。
同一時間,房門開了。
“咔——”
看著阿龍滿頭鮮血的撲進房間,阿瑞和阿萍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驚慌失措了起來。
“他是鬼,不是你們的同伴!”
黑暗中,傳來一道炸雷般的怒吼聲,一語道破天機。
阿瑞和阿萍驚恐的倒退兩步,看著黑暗中有些熟悉的面孔,“你是那個瘋子?”
韋家雄臉上的表情極為嚴肅,“我是警察!”
“嗯?”
阿瑞輕輕舔了一下嘴唇,“你是警察?臥底?”
眼睛死死盯著地上昏死過去的阿龍,韋家雄壓著喉嚨說道:“我以前是警察!”
阿瑞被繞的有些頭暈,就想蹲下來檢查阿龍的情況,但被韋家雄直接喝止,“不要碰他,事情還遠沒有結束!”
“還沒有結束?”
抱著男友胳膊,阿萍驚慌的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當時不讓你們來這裡,你們偏偏要來這裡。”
韋家雄快速說道:“這裡是一座鬼屋,這些年已經死了二十多個人!”
阿瑞有些尷尬的解釋道:“當時的雨很大,你說什麼我們根本沒聽清。”
他們來的時候,天上下著瓢潑大雨。
一行人匆匆忙忙,想要找個避雨的地方。
結果在半路上,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瘋子在那裡又蹦又跳,手舞足蹈。
對於這種人,他們自然是敬而遠之,誰也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現在說樓房裡面有鬼,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到現在,他們沒有看到鬼,只看到腦袋受傷,倒在血泊中的阿龍。
說不定,眼前這個人就是個殺人狂,想要哄騙他們。
畢竟,剛才阿龍還在說真真他們出事了。
可當門開啟,倒在血泊裡的卻是阿龍,身後還站著一個手持兇器陌生人。
想到這裡,阿瑞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斧頭撿了起來,同時也將女友護到身後,“我們去看看真真怎麼樣?”
韋家雄沒有注意到阿瑞的小動作,“那隻厲鬼剛才殺了人,你的朋友應該出事了。”
聽到這話,阿瑞用力捏了女友的胳膊一下,想要提醒對方警惕。
“你幹嘛?”
但阿萍並不知道男友的良苦用心,胳膊吃痛,反而有些埋怨男友,“好痛!”
不知道誰是敵人,阿瑞也不好直說,“你跟在我身後,小心一點。”
看了眼地上昏過去的阿龍,阿萍點點頭,“他沒事吧?”
這句話提醒了韋家雄,抱著棍子就要補刀,“他被厲鬼附身,現在就殺了他!”
阿瑞連忙制止,“你說他被厲鬼附身,有什麼證據?”
“他身上那麼多血就是證據。”
韋家雄指著阿龍,“這時候了,你們竟然還不相信我?”
“他也受傷了。”
看著阿龍身上大片大片的血漬,阿瑞的語氣有些鬆動,“他身上的血,我怎麼知道是誰的?”
韋家雄無奈,“現在很危險,你們要怎麼才能相信我?”
阿瑞道:“我們先去看看我的朋友。”
看著地上的阿龍,韋家雄道:“那你們先把他捆起來,不然到時候我們就糟了。”
阿瑞點點頭,把床單撕成一條一條,然後擰成繩,將昏死過去的阿龍捆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韋家雄,“你走前面,我們走後面。”
撇了一眼對方護在身前的斧頭,韋家雄知道是在防備自己,“我們小心點。”
阿萍突然問道:“為什麼沒有電?”
韋家雄答道:“這是厲鬼的屋子,他肯定是把電壓房弄壞了。”
阿瑞道:“我這裡有手電筒,你要不要?”
韋家雄停下腳步,“你不早點說!”
開啟手電筒,一行人從房間出來。
地上有明顯的血跡,一直蔓延至真真三人所在的房間。
看到血跡,三人心中都有一種無形的壓力。
阿萍更是死死抱住男友的胳膊,這是她惟一的依靠。
來到門口,房門是半掩著的,但卻能夠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以及五穀雜糧被消化後的臭味兒!
輕輕推開門,手電筒的光照進房間,裡面的場景嚇了三人一跳。
實在是太慘了!
阿畢被削掉腦袋,無頭屍死不瞑目。
阿康更慘,被削成人棍,砍掉腦袋。
還有真真,衣不蔽體的被吊在半空中,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也不知道死之前受到了什麼非人的折磨?
“真真!”
面對同伴的慘死,阿萍根本不敢去看,把腦袋藏在男友肩上,小聲的掩面哭泣。
阿瑞安慰著女友,“我們再去看看阿嵐。”
“對。”
提起自己的好閨蜜,阿萍的聲音瞬間變得急切,“還有阿嵐!”
繼續讓韋家雄走前面,阿瑞問出心中的疑惑,“他們死的這麼慘,我們怎麼什麼聲音都沒聽到?”
“他是厲鬼,這些年已經殺了二十多個人。”
看到三具屍體,韋家雄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他不管有什麼手段,我都不稀奇。”
阿瑞追問:“他到底是誰?”
“他叫林仲琦,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韋家雄道:“因為妻子出軌偷人,先是殺死妻子,然後對抗警察,被我當場擊斃!”
阿瑞恍然,“難怪你知道這麼多。”
“這些年我瘋瘋癲癲,不人不鬼,全都是拜他所賜。”
韋家雄解釋道:“這次我要好好找他算賬!”
伴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房間裡面突然陰風大作,明顯是林仲琦在對他的話進行一種回應。
門窗緊閉,但屋子裡卻在颳風,這不正常的表現,更加證實韋家雄說的話是真的。
阿瑞和阿萍更加害怕了。
要不是為了阿嵐,他們早就想直接跑出房子。
只是在路過一個緊閉著的房間,阿瑞突然說道:“除了我們,樓房裡還有兩個人!”
“他們好像不一般。”
韋家雄也想起來了,“似乎早就知道樓房鬧鬼,故意住進來的。”
阿瑞點點頭,“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他們就告訴我們樓房裡面有鬼,住在這裡會出事。”
韋家雄問:“那你們為什麼不走?”
阿瑞尬笑一聲,“當時外面那麼大的雨,我們還以為他是開玩笑。”
韋家雄無語,“你們這些年輕人,沒有敬畏之心,全都活膩了!”
阿萍問:“那我們要不要叫他們?”
阿瑞想了一下,“我們先去找阿嵐。”
一行人再次出發,拐過一個轉角,來到另一個房間。
“咔——”
輕輕擰了一下門鎖,房間門意外的沒有反鎖。
眾人心下一沉,一股不詳的預感在心底無限放大。
剛想把門推開,身後卻是傳來一道細微的異響。
阿萍走在最後,本能的想要轉頭,眼角的餘光卻是隻讓她看到一抹淡淡的銀白色,然後劈在了她的身上。
“噗——”
菜刀的目標本來是阿萍的脖頸,但在空中詭異的頓了一下,最後劈在了阿萍的胸口。
“啊——”
身體受到重創,阿萍發出一聲慘叫,但也終於看清了來人,兩個不敢置信的字吐了出來。
“阿嵐!”
身後的異常,女友的慘叫,也讓阿瑞反應過來。
“阿嵐,你怎麼了?”
注意到對方灰白色的眼睛,他顫聲問道:“我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聽到無比熟悉的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雙目灰白的阿嵐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掙扎,但很快就平靜下來,用沙啞乾涸的聲音說道:“我要殺了你們,你們都該死!”
說著,她再次舉起菜刀,就要向阿萍劈下去。
韋家雄雖然瘋瘋癲癲多年,但身體素質極好,反應也很迅速,手中大腿粗的木棍狠狠網前一戳,後發先至擋在菜刀前面。
“嘭——”
一聲悶響過後,阿瑞也趁此機會帶著女友來到韋家雄後面。
“她也被厲鬼控制了。”
韋家雄怒其不爭,“快用你手中的斧頭劈她呀!”
阿瑞猶豫不決,下不去手,“我……我……”
“她現在被厲鬼附身,不是你們的朋友。”
一邊用木棍反擊,韋家雄一邊大聲道:“要想活命,就要劈她!”
阿瑞咬了咬牙,提著斧頭就要上前。
“不要!”
捂著傷口的阿萍卻是一把將男友拉住,哀求道:“阿瑞,你不要傷害阿嵐!”
女友的哀求讓阿瑞停下腳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們還想不想活?”
韋家雄卻是氣的不行,“想活就快來幫忙!”
“現在已經凌晨四點了,等天亮我們就安全了。”
阿瑞被這句話點醒,提著斧頭就衝了上去,只是他有意避著阿嵐的要害,用斧背砸在了她的胳膊上。
“嘭——”
一擊即中,阿嵐吃痛,被砸的後退兩步。
韋家雄抓住機會,手中的木棍狠狠的打在阿嵐的腦袋上。
“嘭——”
這一下力量很重,阿嵐整個人都被打得抵在了牆上,手中的菜刀也脫手掉在了地上。
“哐當——”
看著被打昏過去的閨蜜,阿萍不顧身上的傷勢衝了過去,“阿嵐,你沒事吧?”
“她被厲鬼附體。”
韋家雄催促道:“你趕緊用繩子把他捆起來。”
注意到女友的傷口,阿瑞連忙道:“我去找繩子,揹包裡也有止血的藥!”
說著,他就打著手電筒返回自己的房間。
只是等他回到房間,發現了一件驚恐無比的事。
原本被他捆起來的阿龍不見了,地上只有一堆被利刃割開的布條。
是阿嵐!
是阿嵐把阿龍放了出來!
一瞬間,阿瑞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朝著外面衝去,嘴裡大喊道:“小心,阿嵐把阿龍放出來了!”
只可惜,一切都已經遲了。
男友回房間拿藥,阿萍全身無力的倚在牆邊。
她的傷口雖然不深,但卻流了很多血,讓她全身無力,輕輕一動,就疼的厲害。
韋家雄則是手持木棍,眼睛死死盯著昏死過去的阿嵐。
只要有任何異動,他就狠狠的一棒子敲下去。
可他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道黑影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將被阿瑞隨手丟棄的斧頭撿起來,阿龍臉上的表情麻木,對著韋家雄毫無防備的後背就狠狠的劈了下去。
“噗——”
依舊是劈豬骨頭的聲音,十多釐米長的斧刃直接劈進去了大半。
韋家雄的身體受不了巨大的衝擊力,整個人都是往前一衝,嘴裡也噴出一大口鮮血。
只是他的身體素質極好,到了這時還能勉強支撐著轉過頭,看向旁邊已經徹底呆住的阿萍大聲喊道:“快逃!”
一聲大喝,阿萍終於是反應了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往旁邊爬去。
可她受傷後的動作,哪有阿龍快?
只是剛爬了兩下就被追上,沒有反派死於話多的言語,鋒利的斧頭直接對著後背狠狠劈下。
韋家雄只剩下最後一口氣,曾經警察的身份帶給他最後的意志力支撐,把手中的木棍奮力一揮,狠狠的打在阿龍的腳下。
“嘭——”
腿指令碼來就不方便,阿龍直接被打到在地。
但手中的斧頭還是斜著劈在了阿萍的後背。
“噗——”
斧刃入肉的聲音很悶,阿萍瞪著不敢置信的眼神,腦袋最後還是不甘的貼在了地上。
臨死前,她彷彿看到了爸爸媽媽。
她全家已經移民美國,有一個美好的前程。
現在,什麼都沒了!
阿瑞來遲一步,剛好看到斧頭劈在自己女友身上。
“阿萍!”
口中大叫一聲,阿瑞也顧不得去檢視女友的傷勢,抄起地上的木棍,使出全力砸在阿龍的腦袋上。
“嘭——”
大力之下,腦袋就好像砸西瓜一樣,汁水四濺。
“嘭——”
“嘭——”
……
也不知道砸了多少下,阿龍徹底沒有反應,阿瑞才無力的停了下來。
連滾帶爬來到女友面前,將她摟進懷裡,手指顫巍巍的放在鼻息處,沒有任何呼吸反應。
阿瑞痛苦的大聲喊道:“阿萍!”
女友死了,被厲鬼殺死了!
這時,掉在地上的手電筒閃了一下,一道陰影籠罩在了他的身上。
本能的抬起頭,阿瑞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眼神閃過一絲驚恐。
來不及說話,一道銀白色的刀光狠狠的劈了下來。
“噗——”
菜刀劈在阿瑞的脖子上,鮮血就好像不要錢一樣瘋狂往外噴湧。
“噗——”
機械似的又劈了一下,阿嵐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屍體,眼神無比瘋狂。
“他”又一次殺光了所有人!
不對!
還有兩個人!
阿嵐轉過頭,看向不遠處一扇緊閉的房門,撿起地上的斧頭,緩緩走了過去。
斧頭上滴著血,灑了一路,就好像是在畫屬於魔鬼的符號。
冰冷的黑暗中,索命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咚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