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帳外偷聽,兵曹相問【求追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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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秦德虎(下官姚文亮)參見兵曹。”

“免禮。”

“謝兵曹。”

讓李長道略微意外的是,這位高兵曹聲音溫潤、語氣也較為溫和,聽著似乎並非那種刻板、嚴厲之人。

見禮後,高兵曹問:“秦校尉,青川鄉勇進入蒼縣幾日了,又經歷了幾戰?”

秦德虎道:“末將慚愧,兩日前才進入蒼縣,只在沙河鎮經歷一戰,剿滅賊軍千餘。”

“沙河鎮竟也出現了賊軍?看來賊軍擴充得比郡衙預料得還要快些。”

秦德虎道,“稟兵曹,末將審問過俘虜,那佔據沙河鎮的賊首名叫賴雄飛,本是蒼縣一夥私鹽販子的頭目。”

“此人除了有些籠絡人心的手段,本身不通軍略,武力也很尋常,不過十人敵。但他幾個月前卻認了個義弟,名為張大奎。”

“這張大奎似乎是天生神力,能使得五六十斤重的雙錘,能殺得我麾下一都頭幾無還手之力,很可能是個百人敵!”

“因此,當聽聞那任友德造反後,賴雄飛依仗其義弟的武力,也滋生了野心,跟著揭竿造反。”

“他雖號稱任友德麾下校尉,可實際並未去見過任友德,而是帶著張大奎等人在西邊破村掠寨,裹挾饑民,壯大勢力。”

“若非被我部剿滅,這賴雄飛在沙河鎮修整幾日後都準備繼續西進,去青川縣了。”

高兵曹笑道,“看來秦校尉是在邀功啊。”

“末將並無此意。”

高兵曹道:“有功當賞,有過當罰——你部既剿滅了這支賊軍,消解了青川縣的一場兵禍,自該請功。”

“回頭你可以將沙河鎮之戰的斬首、俘虜數目,以及有功鄉勇名目報上來,郡衙自有嘉獎。”

秦德虎應道,“是。”

帳外,李長道心裡暗暗點頭——從方才這番話,他才算明白秦德虎為何說這位高兵曹為人有些方正。

方正好啊,方正便不會佔了部下功勞。

高兵曹接著道,“根據探子查知,那任友德麾下也很有幾個百人敵賊將,明日你等戰場上要小心些,莫要因賊軍是烏合之眾便輕敵大意。”

“末將謹記!”

這時姚文亮忽然出聲道:“高兵曹,似乎近來民間類似那張大奎般的天生神力者出現好些個,有些為官府效力還好,有些卻成了賊匪、反賊之流。”

“不知此事郡衙諸君可有察覺,又可曾派人調查過?”

在帳外光明正大“偷聽”的李長道眼中掠過一抹異色,暗想:果然還有其他人注意到了這一異常現象啊,卻不知這位高兵曹是否知曉緣由。

高兵曹道:“雖然國家幾年前便內憂外患,戰事不絕,可我們豐州總體還算安穩,直到去年秋收後,各郡縣賊匪之患才迅速增多。”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天災人禍,可另一方面,卻也與民間莫名出現不少武力高強之人不無關係。”

“除此外,據各地上報,還有一些異常猛獸襲擊百姓,乃至侵入村寨的事情發生。這些猛獸多是體型大過同類,且更加兇猛,也更愛攻擊人。”

“郡守等一兩月前便了解到了這些異常,不僅曾派人調查,還上報了州衙及朝廷。”

“州衙及朝廷至今沒能就此事給回覆,至於郡衙的調查也沒太大收穫。”

“那些異常猛獸的出現自是查不出緣由的,至於那些突然冒出的為武力高強之人,則緣由各異。”

“有人說自己是得異人傳授武功,苦練了十數年方有一身武力;也有人說自己是誤食奇草,才身據神力;更有人說自己是夢中得仙人撫頂,一覺睡醒便突具神力。”

“這些人所言難辨真假,郡衙便是有心查探根由,又哪裡能得出個結果?”

一時間,大帳內沉默下來。

李長道在帳外聽到這裡也不禁再次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難不成這個世界靈氣復甦了?’

‘可如果是靈氣復甦,為什麼異變的人和猛獸卻那麼稀少?且絕大多數動植物和人卻沒什麼變化?’

這時帳內高兵曹又道:“此事其實也沒必要深究——即便賊軍中多了幾個百人敵,與我等平定賊亂也不會有太大影響。”

“況且,只要政通人和,縱有異常猛獸現世,也可捕殺;縱有民間異人武力高強,也不會淪為賊匪,要麼安居樂業,要麼報效朝廷。”

“兵曹說的是。”秦德虎、姚文亮齊聲應道。

帳外李長道則聽得暗暗搖頭。

就大雍如今這情況,哪還可能政通人和?

它只會更加腐朽!

“要平定蒼縣賊軍,首先要做到知己知彼。賊軍情況本官已大概瞭解過,郡兵第四營戰力想必秦校尉、姚參軍入營時也看到了。”

“但青川、廣武兩縣鄉勇練得如何,本官卻還不知。青川鄉勇既然先到,本官便去察看一番吧。”

聽這話,秦德虎忙道:“事出倉促,還望兵曹容末將回去整頓下隊伍。”

高兵曹道,“你若有了準備,本官如何能看到青川鄉勇真實面目?秦校尉,且前面帶路吧。”

秦德虎頗有些無奈地道:“遵命!”

說完,秦德虎、姚文亮先出了大帳。

隨即,一略顯清瘦的中年文官也走了出來,雖容貌平平,可官袍在身,自帶著一股威嚴。

秦德虎對大帳前的李長道等人道:“這位便是高兵曹,還不參拜?”

李長道等人當即抱拳作揖,“參見兵曹!”

高正陽看了幾人一眼,微微點頭,道:“免禮。”

“謝兵曹!”

這時,一郡兵牽來了馬匹,高正陽當即騎了上去,僅帶了四名隨從,便與秦德虎等人離了營。

不一會兒,一行人就回到了青川鄉勇停駐的地方。因秦德虎並未下達紮營的命令,所以鄉勇們此時大多席地而坐,歇著。

青川鄉勇明面上分為四都,實際是四都零三哨——多出來的三哨分別為後勤哨、探馬哨、督軍哨。

督軍哨相當於秦德虎的臨時親兵,哨夥兩級將官皆是由秦氏家丁充任。

探馬哨實際只有一夥騎兵,算真正的探馬;另外兩夥都是步卒,可以稱為探子。

這兩哨稱得上鄉勇營精銳。

席地而坐時,四都十六哨可謂塊壘分明,因此各哨鄉勇此時表現如何,高正陽騎在馬上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偏偏秦德虎覺得鄉勇們席地而坐未免顯得軍容不整、有礙觀瞻,便打馬搶上前去,大喝道:“兵曹前來視察,爾等還不速速起立整隊?!”

其實留守隊伍的哨正、哨副等將官,早就注意到秦德虎等人的歸來,只是沒想到還來個了兵曹要視察部隊。

聽秦德虎這麼一喝,無論將官還是普通鄉勇都是一驚,紛紛起身列隊。

而這一番動作,各哨在佇列等方面的差別便更加凸顯了。

有的哨鄉勇原本席地而坐時便略顯混亂,甚至有不少在交頭接耳聊天的,這一起來列隊就更亂了——普通鄉勇亂,將官指揮排程時也亂。

此外,有的哨鄉勇看著精神奕奕、士氣高昂,不論站、坐皆是如此。而有的哨鄉勇卻一副萎靡不振、士氣低迷的樣子,彷彿剛打了敗仗。

過去小片刻,所有哨都整隊完畢後,高正陽便皺著眉,驅馬來到其中一哨鄉勇面前,問:“這是哪一哨?為何這般軍容不整、士氣低迷,猶如敗軍?”

站在最前面的哨副秦丙通見秦德虎瞪眼,忙答道:“回兵曹,我等是青川鄉勇第三都第一哨。只因,只因···”

秦丙通張了張口,卻看向了秦德虎,一時不知該不該說,又如何說。

高正陽眉頭皺得更緊,索性回頭問:“秦校尉,這一哨鄉勇是怎麼回事?”

秦德虎抱拳道,“稟兵曹,這一哨在之前沙河鎮之戰中充當正面主力,不僅傷亡頗重,領兵的都頭黃勝武也慘死於那張大奎之手,故士氣至今仍未能恢復。”

高正陽聽了神色略微和緩,道:“原來如此,倒也情有可原。不過既然他們還要參與下來的戰事,秦校尉還得設法儘快恢復士氣才行。”

“末將明白。”

隨即,高正陽騎著馬走了幾步便停下,看著眼前的一哨鄉勇微微點頭,露出笑容。

“這一哨不論站、坐,皆軍容齊整,鄉勇們看著也很有精神,可謂士氣高昂——領兵將官是哪位?”

站在隊伍前的秦丙文率先抱拳道:“第三都第二哨哨副秦丙文參見兵曹!”

李長道也回到隊伍前,抱拳道:“兼領第二哨副都頭李長道參見兵曹!”

高正陽看了兩人幾眼,含笑讚道:“你二人將這哨鄉勇訓練得很不錯,日後多加努力,定可成為大雍棟樑之材。”

兩人忙謙虛道:“兵曹謬讚。”

高正陽又道:“你們這一哨既是第三都的,且看樣子也有減員,應該同樣參與了沙河鎮之戰吧?戰績如何?”

後面的秦德虎聞言面色微變。

但李長道已開了口,道:“回兵曹,我第二哨在沙河鎮之戰中負責從東面進攻,以分散賊軍兵力,為第一哨創造擊破賊軍主力的機會。”

“戰鬥中共斬殺賊軍一百七十三人,俘獲二百六十五人,並擊殺了張大奎、賴雄升、賴雄舉等數名賊軍重要頭目!”

高正陽聽完一臉驚訝。

他再看了看隔壁士氣低迷的第一哨,隨即問:“你們哨似乎才減員十人,是如何做到以如此小的傷亡,便斬殺、俘獲四五百賊軍的?”

“另外,據本官所知,那張大奎天生神力,連都頭黃勝武都慘死其手,你們又是如何將之擊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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