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至尊之約（1 / 1）
“果然是要去邊荒啊。”
一座仙山上，元辰、葉玄，還有至尊殿堂的老至尊匯聚。
至尊殿堂的老至尊看了元辰一眼，淡笑：
“看來你猜到了一些。”
元辰點點頭，旋即又聽老至尊道：
“這算是一個約定，目前只在至尊間流傳，凡成就至尊者，十萬年內，都要去往邊荒。”
“當然，你們可以拒絕，並不強行要求。”
“去那裡，做什麼？”
元辰又問道。
老至尊看向他：“鎮守、大戰、赴死！”
“那裡是仙古大戰的延續，從未結束。”
“仙古……”
元辰沉默了，仙古之戰，就算沒有前世記憶，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多少也瞭解過一些。
但在此之前，他並不知曉，竟然有這種約定。
不過，此時他也確定了，太古的盟約還未簽訂，這個約定，目前僅在至尊間流傳。
“前輩，十萬年內前往就行嗎？”
元辰問道。
老至尊點頭：“對，這是給我們準備的時間，成道不易，許多至尊都會不捨，哪怕最終做出決定，願意前往，也希望讓後輩強大。”
“十萬年，足以讓一個帝族、至尊道統發展到巔峰了，甚至運氣好，還能誕生新的至尊。”
說到這裡，他笑看著葉玄：
“我們至尊殿堂便是如此，葉玄成道至尊，老夫也準備前往邊荒了。”
元辰點頭：“既然如此，待晚輩做好準備，便會前往。”
他所謂的準備，是道行難以精進的時候。
他不會等太久。
至於古族，有至尊大陣、有至尊法，還有他引導一段歲月，足以讓他們變得更強了。
但他也不會奢望古族能夠長存萬古。
任何族群都不敢說能做到。
元辰選擇盡人事聽天命，古族最終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他們自己。
“你倒是果決。”
老至尊淡笑，這種年輕人就是不一樣。
和葉玄一樣，一知曉此事，便立即答應。
談完此事，元辰又請教了一些問題。
老至尊也曾是冠絕一個時代的妖孽，修道數萬年，道行深不可測。
元辰和葉玄，在他面前都是菜鳥，對至尊領域的理解太淺薄。
此時聽老至尊講道，頗有醍醐灌頂之感。
“天人族那位，我得知他同樣答應了約定，你們成道時間接近，屆時或許可以同往。”
講道之後，老至尊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提醒道，同時，他似是看出葉玄眼中的不捨，淡笑一聲：“給你十萬年，為我至尊殿堂，培養出一個新的至尊來，為師在邊荒等你來，與我並肩作戰。”
“是，師尊。”
葉玄恭敬拜別，老至尊走的也很灑脫，沒有停留，踏上了那條路。
“這老傢伙可算走了，以後至尊殿堂就是我全權做主了。”
葉玄似乎很高興，與剛才截然不同，但目光卻像是望穿了無盡虛空，為老至尊送行。
“葉兄，裝的不像。”
元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不能給我留些面子？！”
葉玄眼睛一瞪：“我堂堂至尊，這個時候總不能哭吧？”
“能哭，未必是壞事。”
元辰淡笑。
未來，有人卻是想哭都哭不出。
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我還沒到那種境界。”
葉玄翻了個白眼，他們這一生，大多時間都在修煉，又因為天賦卓絕，道行、心境都越來越高，時至今日，道心穩若泰山，心性同樣很難有什麼變化。
不過，只有熟悉之人，才能看到這一面。
畢竟是至尊，都要臉面。
葉玄再次望著遠方：
“我師祖殞落了。”
元辰神情一滯。
“師祖也說過，在邊荒等我師尊去，屆時並肩作戰，可他沒有等到，隕落在一場大戰中。”
葉玄嘆了一聲：“所以，我等不了十萬年，我怕這老頭子也戰死了。”
至尊殿堂，一代只有一個傳人。
師徒之情誼，甚至超過血脈至親。
就像葉玄，自幼跟著老至尊修行，雖然出自葉族，但他對葉族歸屬感並不算強，若非生身父母在此，他都未必會歸來，在此成道。
“巧了。”
元辰緩緩道：“我也未必等的了十萬年。”
葉玄看向他，有些不解：
“為何？”
元辰又沒有什麼至親在邊荒，也沒聽說過他是哪位至尊的弟子。
畢竟元辰一直以來，都是在古族修行，這三千多年，都很少離開古族。
所以，他完全沒必要提前去，可以等到十萬年期至，再和天人至尊一道前往。
元辰說道：“待我道行難以精進時，我會前往邊荒，借生死危機磨礪自身。”
葉玄目光一凝，旋即失笑：
“都是至尊了，還這麼拼？”
“至尊很強嗎？”
元辰反問。
葉玄頓時沉默，隨後悠悠一嘆。
是啊，至尊很強嗎？
對至尊以下的生靈而言，至尊很強，宛若至高的神靈，凌駕於世間一切規則之上。
可到了這一層次，看到的天地又不同了。
仙域、異域……無數強者，數不盡的大敵，連無終仙王、六道輪迴仙王那等至高存在，都沒能活到這一世。
至尊，又算什麼？
在那等存在眼中，無非是大一點的螻蟻。
“既然如此，我離開前，便問你一聲。”
葉玄笑道。
“可以。”
元辰點頭，隨後兩人也離開了這座仙山。
這座仙山，是老至尊隨便找的地界，臨近無人區，有些神異。
元辰和葉玄，都能看出，這座仙山內有一宗機緣，但並不算太強，所以兩人也沒有動手取走，而是留它等待真正的有緣人。
……
三千道州，每一州都很廣闊。
但至尊強者，是凌駕於一切的存在。
當世至尊更是如此。
所謂當世至尊，便是最新成道的至尊。
他們雖然底蘊淺薄，比不上那些老至尊，但勝在聲名在傳遍當世，比起那些數萬年、數十萬年都未曾現過身的至尊，他們聲名鼎盛，也更讓當世之人敬畏。
天人至尊、葉玄、“古辰”，便是三位當世至尊，聲名鼎盛，三大族群，也因此成為了令三千道州，無數生靈都敬畏的帝族。
歲月悠悠，在三大至尊的影響下，天人族、葉族、古族也徹底坐穩了帝族之名。
最讓人驚訝的，還是古族。
“古辰”是當世最後一位成道至尊者。
古族先前的實力，更是三大古族最弱。
但如今，古族卻是發展最快的一族。
無數人總結了緣由，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古族，相當於擁有兩位至尊！
“古辰”除了是至尊，還是一位陣法宗師。
受他影響，古族同樣將陣法列入了核心傳承序列。
幾千年過去，古族現在的情況很特別。
論正面殺伐的實力，依舊是三大當世帝族中最弱的一族。
可古族的頂尖人物，幾乎都是陣法大師。
甚至還出現了好幾個陣法一道的妖孽，在神靈、真神時期，就已經是陣法大師！
如果給他們時間佈置陣法，他們的危險程度，甚至不亞於那些古代怪胎們。
當然，陣法大師是一個很籠統的劃分。
實際上涵蓋了修行的幾個大境界。
若是細分，古族那些陣法天驕，也只是堪堪踏入那道門檻。
可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這幾千年間，已經有成長起來的陣法一道天驕，儘管道行未必踏入遁一境，但他們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一般的遁一境強者。
正因如此，古族之人，成了“特殊人才”。
畢竟外出闖蕩，那些秘境、寶地中，都少不了陣法禁制。
能有一位陣法大師同行，安全性都能提升不少。
還有那些道統，又不是誰都能精通多條大道，可以佈下遁一層次的大陣，所以需要佈置頂級陣法的時候，也免不了要找古族幫忙。
總的來說，古族就是徹底轉型了。
和那些以煉丹、符籙等名傳三千道州的道統一樣，沒有多少勢力，願意得罪古族。
而這些年來，古族也憑藉著“陣法”這一門手藝，賺的盆滿缽滿。
甚至連元辰，都受邀出手了幾次。
當然，想請動至尊，也只有那些至尊道統付得起代價了。
“還有三十多年，仙古就又要開啟了吧？”
古族祖地，元辰開闢了一座獨立的院子。
他和洛神雪常年居住在這裡。
如今，洛神雪早已是遁一大修士，且達到了極境，正在衝擊準至尊領域。
有元辰不時指點，這速度屬於正常。
但準至尊領域，也可以看作是至尊路的起點，所以要對自身的道有一定的明悟，只是學他人的道與法，幾乎不可能踏入此境。
元辰也只能與他講一些當時的感悟，但能否踏入準至尊領域，還得看洛神雪自己。
“是啊，就快見到青兒那丫頭了。”
元辰淡笑。
“又要吵鬧了。”
洛神雪一副無奈的模樣，卻又帶著幾分柔和的笑意。
“無妨，我們掐著時間，等仙古初選要開始了，再給她解開封印。”
元辰調侃道，洛神雪失笑：“你還是給她早點解開封印吧，終究是近萬年未見。”
“也行。”元辰淡笑。
“還有三十多年，也該收徒了。”
另一邊，葉玄亦是走出了玄帝城。
那是昔日的葉族祖城，葉玄成為至尊後，更名為玄帝城，而古族祖城，在元辰成為至尊後，也更名為古帝城。
三千道州，百川匯海、天才大戰的訊息，逐漸傳出。
這一時代的生靈，在從先輩那裡得知具體訊息後，亦是沸騰了。
無數尊者在備戰，想在這場天才大戰中創出一番天地。
相隔還有二十多年時，此事徹底傳開，三千道州許多天驕們，都開始做準備。
相隔十多年時，又有一批天才開始崛起，尤其是至尊殿堂的當代傳人，據說一出世，便橫掃了一州天驕，拉開了這個時代的大幕。
相隔還有三年時，各州都開始了選拔，那些強大的道統，最強天驕們亦是做好了準備，逐漸在三千道州展露崢嶸。
也是在這時，元辰解開了女兒古青兒的封印，橫跨了萬年，她沒有絲毫變化，氣息處於巔峰，彷彿只是睡了一覺。
“老爹成至尊了？”
“娘也走到了遁一極境？”
“祖城改名古帝城了？”
“我成帝女了？”
但聽到親孃洛神雪的話，古青兒表示，還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變化太大了！
“還好你們沒變！”
古青兒看著當時一起和她被封印的寶物，眼中露出笑意。
這些寶物，是她的大機緣。
看似普通，但都蘊藏諸多神妙。
尤其是那一座“虛界塔”，是一種無上力量衍化而來，在她被封印期間，還讓她的靈魂意識，持續得到磨礪。
最關鍵的是，哪怕靈魂意識在虛界塔中磨礪了萬載歲月，可卻沒有一絲歲月的痕跡，就連心境，都沒有變化，好似赤子之心。
這就出現了一種很相悖的狀態。
明明她清晰記得這萬年間的磨礪，可靈魂意識沒有絲毫衰老感，連心性都很年輕，真就像只是做了一場夢。
“虛界塔太神秘了。”
古青兒感嘆，她甚至感覺，連她那位至尊老爹，都不知道這是何物。
其實不然……
畢竟這東西，是元辰親眼看著衍化的。
其實就是套了一層堅不可摧的外殼，內部本質是莽荒元辰的心念。
此外，就像是一個虛擬宇宙。
只不過這個虛擬宇宙，是自行衍化。
所以古青兒在其中的經歷與真實無異。
因此，古青兒看起來雖然是尊者，但她的底蘊……根本不是同輩可以相比。
仙古開啟前三年，帝女古青兒破封出世。
此事傳出，三千道州無數生靈驚呼。
這可是一位真正的帝女，古來都少見。
在此時出世，顯然是要參加天才大戰。
諸多生靈期待，連一些新出現的強者，都充滿了好奇。
畢竟，他們只聽說過這位帝女的傳說，卻沒有真正見識過。
也是在這個訊息傳出後，葉玄帶人上門來了。
帶著他的弟子而來，是一個女孩兒，身具至尊骨，資質驚豔，放在任何一世，都有同輩稱尊的潛力。
“你來砸場子？”
元辰看著葉玄笑問。
“砸場子需要等現在？”
葉玄反問：“讓這兩個丫頭認識認識。”
元辰看向身旁。
此刻，他的女兒古青兒，還有葉玄的徒弟梵夢，彼此盯著對方，火藥味挺濃。
“你覺得，他們這像是想認識對方？”
元辰傳音問道。
他感覺要不是他和葉玄在場，這兩個丫頭已經打起來了。
“不打不相識。”
葉玄笑著傳音。
元辰也笑了，氣笑了。
丫的嘴上說著認識認識，實際上是帶她來見對手的吧，還擔心在仙古裡打錯人？
搖了搖頭，元辰才道：“你倆仙古決戰前，不準開戰，此次有幾個厲害的傢伙出世了。”
“才不怕他們。”
古青兒自信地道。
“屆時一併橫掃。”
梵夢更霸氣，但說著“一併”，還看一眼古青兒，目標屬實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