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兩車走..私貨(1 / 1)
“好奇怪?開車的難道不是日偽軍?”
隨著卡車越來越近,楊成虎舉著望眼鏡再次仔細觀察了一番,最終確定了裡面開車的確實不是身穿黃色軍裝的鬼子或者治安軍。
沒多久,沒等疑惑的楊成虎細想,卡車轉眼就已經開到了特務連的眼皮子底下。
雖然心中有疑惑,但既然決定要打,心思縝密的楊成虎也不再含糊。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捷克式機槍,楊成虎一拉槍擊給子彈上膛後,穩穩的把槍身架在一塊凸起的大石頭上。
迅速調整了一下呼吸的節奏,楊成虎微微眯起眼,用準星瞄準了打頭一輛車的前輪。
“噠噠噠……!噠噠噠!……嘭!”
經過連續兩次精準的點射,卡車的右前輪瞬間被直接打爆。
失去了右前輪的平衡,疾馳的卡車隨即車身一歪便失去了控制,徑直朝路邊的土坎衝了過去。
幾秒鐘後,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被打爆輪胎的卡車在轉了一大圈後,好不容易才橫在路上停了下來。
砰砰……
車剛停下,山坡上便是一陣密集的排槍打出。
頃刻間,第一輛卡車駕駛室內兩個黑衣漢子還沒來得及下車便被當場亂槍打死。
下一秒,道路上的第二輛卡車見路被擋住,驚慌之下也急忙一腳剎車停了下來。
喊叫聲中,兩個黑衣漢子開啟車門徑直跳了下來。其中,一個矮壯的漢子起身後想要掏槍還擊,結果被特務連的戰士們迅速擊倒在地。
第二個人見狀,驚恐中直接手腳並用的鑽到了卡車底下,這才總算是躲過了一劫。
沒多久,就在特務連的槍聲開始稀疏起來的時候,第一輛也卡車上傳來了歇斯底里的嘶吼聲。
“別打啦……,我們投降,我們投降……別打啦!”
看到一塊白毛巾被人伸出了卡車駕駛室,薛立群滿意的站了起來。
“不想死就乖乖從車裡出來!把槍扔了……!”
聽到喊聲,兩輛卡車的車斗裡立刻扔出了幾把長短槍。隨後,幾個黑衣漢子探頭看了看外面,確認對方已經停火後才小心翼翼的從車廂裡跳了出來。
一跳下車,幾個漢子便先後匍匐在地上,高舉著雙手大聲求饒起來。
見到此景,疑惑的楊成虎將機槍交給身邊的戰士,在留下一個排警戒後獨自走下山去。
戰鬥進行的非常順利,甚至是大出楊成虎的所料。不僅卡車裡一個鬼子都沒有,甚至連個偽軍都沒見到。
至於投降的幾個黑衣漢子,外表看上去最多也就是漢奸便衣隊之類的貨色。
見狀,薛立群讓幾個戰士看著俘虜,自己則興奮的跑到一輛卡車後面,使勁拉來了後面的帆布。
視野所及,車斗裡滿滿的一車各種箱子和包裹,卻沒有一個武器箱子。
看到這,薛立群想爬上去看看都是什麼東西,卻無奈腿軟上不去。嘗試了兩次後,他只得看著身後的戰士無奈的說道:
“你倆……上去看看車輛裝的都是什麼物資。”
“是!。”
過了一會,上車的兩個戰士手中拿著幾個黑色的盒子走了下來。
“薛參謀,車上大多是這些東西,還有一些燒酒和藥材。”
看著戰士遞到自己面前的兩盒東西,薛立群疑惑的接過來看了看。
“這是什麼東西?包裝倒是很精緻。”
撤掉佈滿日本字的包裝盒,薛立群發現裡面居然是兩個金屬製的罐子。
而正當薛立群企圖將罐子拿到鼻子上聞一聞時,楊成虎趕緊走了過來。
一把從對方手裡拿過金屬罐,楊成虎用力的將罐子開啟,漏出了裡面黑色的膠狀物體。
“不用聞了,這些都是煙土。”
話閉,楊成虎指了指後方的卡車。
“我剛看了看,兩輛車上大半裝的都是這玩意,剩下的就是一些只有南方才生產的藥材和燒酒。”
“什麼?!大部分都是煙土?這怎麼可能呢,這可是日本人的軍車!怎麼會只運這些東西。”
看到自己費勁巴力搶到的只是一些無用的煙土和燒酒,薛立群臉上的那股子興奮勁立刻煙消雲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惱火的一把將煙土罐子扔到車裡,薛立群臉色鐵青的走到俘虜哪裡,拔出腰間的短槍厲聲喝道:
“誰是領頭的,給我站出來!”
好一會後,見附近的人都看向了自己,一個二十幾歲的白淨漢子低聲罵罵咧咧幾句,慢慢的站了起來。
“我就是領頭的,有什麼問題嗎?”
抬起衣袖擦了擦俊俏的臉龐,年輕的漢子毫不顧忌的活動了幾下僵硬的脖子。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車上運的都是什麼?為什麼用日本軍車運送?”
看到對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薛立群強忍者怒火咬牙連問了三個問題。
“呼……。我們是恆縣保安隊的,軍車是我從日本人那裡借來的。至於車上東西嘛,想必你都看到了,我就不廢話了。”
聽到這裡,楊成虎無奈的撇了撇嘴,主動走到薛立群面前。
“薛參謀,這些人就是一些走私貨物的小嘍囉,沒什麼重要人物。而且東西您也都看到,除了煙土就是點燒酒藥材,對我們幾本沒什麼用處。”
說到這,楊成虎看了看周圍。
“我們剛才整出的動靜不小,得趕緊離開這裡了。”
說完,他抬了抬自己的軍帽,插著腰靜靜的看著對方,等待著薛立群的決定。
“除了這些……我們還繳獲了多少武器。”
聞言臉色僵硬的看著楊成虎,薛立群淡淡的問道。
“短槍五支,漢陽造兩把,子彈百多發吧。”
撇了撇嘴,楊成虎皺了皺眉頭。這一仗,他可是虧大發了。
聽到這裡,薛立群頓時感覺胸口一陣的憋悶。好一會後,他才有點不甘心的看了看身後兩輛卡車。
“告訴戰士們,除了煙土外,其他能拿的就都拿走,然後把車一把火燒了……。”
聞言淡淡的點了點頭,楊成虎叫來狗子,吩咐他帶著兩個排的戰士去車上搬東西。
至於那些俘虜,楊成虎直接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滾蛋了。
……
十幾分鍾後,看著身後山谷裡逐漸升起的黑煙柱,白臉漢子停下腳步,臉色難看的看著身後的方向矗立了片刻。
“李哥,咱們把日本人的軍車給整沒了,這可咋辦啊?”
看著身後的滾滾黑煙,一個留著光頭的高瘦漢子滿臉的擔心。
被叫做李哥的白臉漢子聞言,煩躁的捋了捋自己的中分頭。
從兜裡掏出一張寫著日本字的皺皺巴巴紙條,他盯著看了一會,隨意將其扔到了風中。
“還能咋辦?咱們幾個能撿條命回來就不錯了……。奶奶的,今天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偷摸運個貨都能碰上土八路!”
說到這,白臉漢子咬著牙扭了扭有些痠疼脖子。
“軍車的事情你們不必擔心,就讓我那個便宜哥哥給我背鍋去吧。”
“啊?……這不好吧李哥,那我們以後還怎麼回村裡啊?
再說了,兄弟們的老婆孩子可還都在村裡住著呢啊……。”
一聽大哥要把事情丟給周村的維持會長,漢子頓時嚇了一跳。
“咋啦!?你們怕他幹什麼?……再說了,他們欠老子的多了去了,老子幫他們花點錢也是應該的,明白了嗎!?”
俊臉漢子突然聲色俱厲的怒吼,讓周圍幾個手下立刻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李哥您別生氣,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您別生氣……。”
聞言狠狠的瞪了一眼剛才說錯話的漢子,俊臉漢子微微的閉上眼睛,深呼吸中努力的平復著心中的怒火。
這個被幾個黑衣漢子李哥李哥叫著的人名叫李弘義,是本鄉本土的恆縣周村生人。而他口中的那個便宜哥哥,則是恆曲縣東邊的第一大村,周村的大地主兼維持會長周弘文。
雖然一個姓週一個行李,但這倆人確是正經八本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而之所以出現這個差別,還是因為二十年前的一樁舊事而起。
二十年前,周村大地主兼周家族長周福海應約到恆曲縣參加新任縣長的就職典禮。
為了能給新縣長一個好印象,周福海託人特意從運城請來了當地最當紅的李家班前來唱戲。
典禮當天,李家班的表演可謂是非常圓滿,贏得了全場的叫好聲。尤其是其中一位李家班當家女武生的表演更是技驚四座,博得了全場雷鳴般的掌聲。
如果故事到這裡便圓滿結束,那就沒有了後來的李弘義了。
但是讓人沒想到的是,演出雖然結束了,但請人的老闆周福海卻一眼就相中了李家班臺柱子李桂蘭!
李桂蘭當時才十八歲,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紀。加上常年的習武唱戲,因此不管是身段還是儀表,那都是這一帶百裡挑一的美人。
演出結束後,周福海便經常找各種理由前去運城聽戲,而且每次都給李桂蘭獻上豐厚的禮物。
一來二去,李桂蘭便被這名儀表堂堂的中年人深深吸引,二人隨即便墜入了愛河。
半年以後,尚未出嫁的李桂蘭更是懷了周福海的骨肉。得知此事,周福海激動萬分之餘,立刻不顧勸阻將李桂蘭迎娶進門為二姨太。
可是由於此事之前周福海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因此當李桂蘭被娶進家門時,整個周府都炸了鍋。
當時,周福海的正妻劉氏早已經給周福海生了一個八歲大的小子和一個四歲大的女兒。突然得知自己的男人要娶一個十八歲的姑娘進門,且對方還是一個身份低賤的戲子時,劉氏胸中的那股怒火立刻被點燃了。
一場激烈的爭吵後,劉氏帶著兩個孩子負氣而走回了孃家。
而周福海的老母親雖然心裡向著自己的兒媳婦,但是看到李桂蘭已經懷了自己兒子的骨肉,周母也就沒再阻攔。
就這樣,李桂蘭算是嫁入了周家。
幾個月後,眼見婆婆已經認可了李桂蘭,心機深沉的劉氏也不得不暫時服軟,帶著孩子搬回了周府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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