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該來的總會來。(1 / 1)
聽到這裡,團長雷萬城疑惑的抱著臂問道。
事發突然,薛參謀他們返回後也解釋不清趙世勳為什麼要執著的留下襲擊據點,因此大家一直都以為是偽軍在搞事情。
“嗯,他們確實只是漢奸的護院。不過這件事說來也巧,我們確實一進村就被人給盯上了。
但原因並不是他發現了我們或者是薛參謀的真實身份,而是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哪件事?!“
不僅是團長,這時候就連江政委也被趙世勳的話給整迷糊了。
見狀,趙世勳趕緊解釋了一下。
“這件事想必團長政委已經知道了一半,就是和我們在路上遇到的一股殘匪有關。”
“哦,你是說你們遇到的飛虎山的土匪?”
對於馬三順他們的行蹤,楊成虎一回來就和雷萬城他們如實彙報了。
“嗯,就是他們。在我們到達鄭家坡村前一天的夜裡,日本人襲擊了一個村子附近名叫飛虎山的山寨。
據我所知,這個山寨在不久前曾下山圍攻過鄭家坡的偽軍據點,但是遭遇了慘敗,被打死了近百人。”
“被打死百多人?這個據點的偽軍戰鬥力居然這麼強?”
聽到土匪被打死如此之多,雷團長虎目一瞪,驚的瞬間坐直了身子。
作為先鋒團的軍事主官,他對於自己的游擊區裡出現的任何有戰鬥力的敵人都是非常的上心。畢竟,這關係到先鋒團的生死存亡。
“守軍實力強勁是一方面,但是我覺得土匪事先走漏了訊息才是他們失敗的主要原因。
不過,那一批據點守軍已經被日本人調走到了縣城,如今派來的都是一些炮灰,基本沒什麼戰鬥力。”
看團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趙世勳繼續說道:“根據老何的說法,鬼子打進來後飛虎山應該是改了打家劫舍的惡習,轉而到處襲擊鬼子漢奸。不僅如此,他們和鄭家坡村不少村民也一直有暗中往來,互通訊息。”
說到這,趙世勳停頓了一下。
“日偽軍襲擊了飛虎山後,朱大貴便打算將村子裡曾經和飛虎山走的近的一些村民綁送日本人那裡,藉此獲得日本人的信任。
也就是說,朱大貴此人可能早就懷疑老何和飛虎山的土匪有來往,因此在得知日本人圍攻飛虎山的訊息後,他便派人一直監視老何一家。所以,等到那天我們便裝剛跟著老何一進村子,朱大貴就已經發現了我們。
而等到我們抬著薛參謀離開村子時,他的兩個手下便一路偷偷跟上了我們。”
“後來,我們找機會幹掉了這兩個尾巴,並俘虜了其中一個。經過審問,我才得知原來是朱大貴是誤將我們幾個當成了進村打探的飛虎山殘匪,所以才想跟蹤我們進山摸清我們藏身之地,好把這個訊息送給偽軍和鬼子邀功。”
“好一個鐵了心為鬼子賣命的漢奸地主!這種人,我們應該在今後的工作中列為重點打擊物件。”
聽到這裡,政委江鴻飛點燃一根香菸,看著趙世勳頗為生氣的說道。
聞言同意的點了點頭,趙世勳顯然很認可這一點。
“政委說的不錯,既然這個維持會長朱大貴如此囂張,我們自然不能輕易放過他。”
頗有深意的撇了撇嘴,趙世勳看了一眼對面的薛立群。
“在安排黑娃和柱子兄弟送薛參謀回去後,我便押著俘虜回到了朱大貴的宅院,然後找機會衝進去控制了正在吃酒的朱大貴和偽軍排長等一眾護院。”
“什麼?就憑你自己就控制了他們?他們有多少人,武器配備呢?”
一直抱著胳膊默默傾聽的雷團長聞言,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扶著桌子問道。
“趙連長,你這說的太簡單了吧?難不成,敵人都是紙糊的嗎?”
雷萬城的話音未落,薛立群陰惻惻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引得在座的不少人也是質疑起來。
“都給我安靜點……。這是在開會,你們還懂不懂規矩!”
隨著雷團長砰的一拍桌子,在座的眾人趕忙收起了笑意。
看到這,趙世勳眯眼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強忍笑意的薛立群,提高了音量繼續說道:
“對方有十四個人,其中十一人是朱家護院,兩人是偽軍,總計有短槍十四支!”
“十四支!?……不可能啊,難道他們沒反抗嗎?”
看了一眼提出疑問的一營長韓為民,趙世勳突然離開桌子,幾步走到門口的警衛戰士身前。一把對方腰間抽出一顆手榴彈,趙世勳拿在手上朝會議室內的人晃了晃。
“很簡單,因為我早在被制服的俘虜身上捆上了這個東西。
所以,只要他們不想跟我一起死,就得乖乖聽我的話!”
看著趙世勳手中的手榴彈,會議室內除了警衛戰士尷尬的索要聲外,幾乎是針落可聞。
“好……!真他孃的有種,這一招老子給你叫聲好!”
嘭的一聲,雷團長再次猛的一拍桌子,微笑著對趙世勳豎起了大拇指。
“有勇有謀,趙世勳同志你做的很好,不過以後這種危險的行動我們還是要謹慎再謹慎。畢竟,儲存自己才能更好的消滅敵人嘛。”
聽到這裡,政委看著趙世勳也是一臉讚賞的點點頭。不過讚賞歸讚賞,江政委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之處。
“哎……,老江你這就多慮了。如今我們和鬼子根本就是實力不對等。武器訓練不如的情況下,如果我們在戰術上再不來點新花樣,那這仗就沒法打了。”
“呵呵,那倒也是……。”
……
隨著趙世勳細緻入微的戰鬥彙報,眾人彷彿自己也置身於其中一樣。等到趙世勳彙報完畢的時候,雷團長更是帶頭鼓起了掌。
在大家熱烈的掌聲中,趙世勳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後,在政委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而看到趙世勳在掌聲中坐了下來,一直沉默不言的薛立群扶著一根柺棍吃力的站了起來。
“團長,政委,我想說幾句話。”
“可以,薛參謀你的傷還沒好,就不用站著說了。”
政委看到臉色蒼白的薛立群突然站了起來,點了點頭關心的問道。
“多謝政委關心,我的傷不礙事的,只是流血過多比較虛弱而已。”
道過謝,薛立群看了一眼在座的先鋒團軍官,眼神最終定格在趙世勳身上。
與此同時,看到這個對自己有成見的薛參謀站了起來,趙世勳眼神一眯,心道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對於七連取得的出色戰果,我和同志們一樣,也替七連的同志們感到高興。趙世勳同志是軍校出身,還留學過日本,所以在戰鬥素養上確實堪稱優秀。不管是排兵佈陣組織訓練,還是個人技戰術,那在我們先鋒團恐怕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吧。”
聽到這裡,趙世勳心裡微微的一笑。看來自己還真是小瞧這位了。
果然,漂亮的話說到這後,薛立群立刻語氣一轉。
“但是有道是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所以,越是戰鬥勝利的時候,我們也越是要看到這其中暴露出來的問題。”
說到這薛立群看著團長政委停頓了一下。
“薛參謀,我們八路軍講究軍事民主,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眼見江政委主動為自己撐腰,薛立群立刻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作為一名八路軍戰士,一名負責任的作戰參謀,我一向是實話實說。
所以,對於趙世勳同志在戰鬥中暴露出的一些問題,我自認為有責任也有義務在會上提出來。
當然,我這麼做也沒有別的什麼意思,只是希望促進同志們進步而已。”
說到這,見到團長和政委並沒有阻止自己,薛立群微微停頓了一下,旋即繼續沉聲說道:
“我認為,作為一名革命戰士,勇敢無畏並沒有錯。但勇敢無畏不是盲目的個人英雄主義!更不能將此作為掩蓋自己無視軍紀私自行動的遮羞布。
對於趙世勳同志對我的救援,我薛立群自然銘記於心。但是,我們八路軍作為一支有組織有紀律的光榮革命隊伍,那麼一切行動聽指揮就該是我們八路軍鐵的紀律!
我承認,趙世勳同志的作戰彙報很全面也很詳細,但卻唯獨對自己無視紀律私自行動的問題閉口不談。
諸位,我們是革命的隊伍,要善於自我檢討自我批評。領袖也說過,人在自我批評中才能正視自己的缺點,才能迅速進步。”
說到這裡,薛立群看著面色冷峻的趙世勳。
“當然,鑑於趙世勳同志常年在舊軍隊中任職,又是剛剛參加我們八路軍不久。因此,他身上一些舊軍隊的習氣一時改變不過來我也表示理解。如果以後他能加強自身的學習,我相信趙世勳同志也能完成脫胎換骨的改變,成為一名真正的革命戰士。”
聽到這裡,趙世勳倒是沒有怎麼樣,依然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但是在他身邊坐著的周宇卻臉色越來越難看。作為七連的指導員,黨小組組長。
要知道,再怎麼說周宇也是一名老八路了,讓薛立群這樣說自己的搭檔,他心裡立刻就有點沉不住氣了。
“薛參謀,您這樣說也太片面了吧。俗話說得好,計劃趕不上變化。
您當時有重傷在身,是趙連長親手做了一副擔架將你從村子裡抬了出來。再說被敵人跟蹤說明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這種情況之下,趙世勳同志作為七連的軍事主官自然有權利臨陣決斷。
更何況,那時候我們距離團部將近四天的路程。在沒有電臺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做到事先請示等待命令。”
……未完待續,感謝大家的支援,求收藏,求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