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意見不一(1 / 1)
聽到這裡,不僅是團長和政委,甚至是特派員都陷入了深思。
確實,為了根據地的發展和抗日隊伍的壯大,部隊肯定是要吸納更多的抗日力量。但是對於收編土匪武裝到八路軍中來這件事,以往有好例子的同時也有不少負面的例子。
畢竟,有道是人心隔肚皮,誰也難保證以後會發聲什麼。況且八路軍待遇差戰鬥任務艱鉅是出了名的,很多土匪尤其是積年老匪習慣了享樂和散漫,短時間內確實很難適應八路軍嚴苛的軍紀和艱苦的生活。
這兩年,一些土匪被收編後出現反覆,甚至是反水投日的例子也並不是沒有。
而如今先鋒團雖然有了立足之地,但是根據地的抗日鬥爭形式仍然非常嚴峻。四周強敵圍繞的局面不僅短時間內不會有所好轉,甚至還會一直存在下去。這種大背景下,任何來自內部的意外都很可能引來外部威脅,從而為根據地的生存帶來極大的挑戰。因此,在這件事上絕對不能輕視。
於特派員眉頭緊鎖沒有說話,他本來是主要負責地下工作的,只是由於部隊南下後政工人員奇缺,他才不得不被派到先鋒團擔任聯絡官的角色。
其實,對於中條山地區的各方勢力,他比先鋒團要了解的詳細的多。不過對於上級要求吸納到抗日的土匪武裝到八路軍中這件事,他還真沒有什麼發言權。他自己以往最多是策動過偽軍反正,對於如今吸收成建制的土匪抗日這件事,的確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煙霧繚繞中,雷萬城思慮了片刻,看向了政委江鴻飛。
“一營的訓練怎樣?有一戰的能力嗎?”
“還不行……。傷員還是太多且各連隊缺編嚴重,況且下一步的整編正在進行,這個時候實戰容易傷到根本啊。”
聽到這裡,團長雷萬城的眉頭深深的皺了一下。
“臥龍山的土匪勢力我很早就知道,雖然他們的勢力範圍和我們的游擊區卻有重疊,但是我們雙方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相安無事。
而且據我所知,對方盤踞在這一帶已經有些年頭了。
他們能在國民黨軍隊幾次圍剿中存活下來,至少說明這股土匪的戰鬥力不弱。
如果是這樣,我們立足於打的前提就很難實現。”
聽到這,江政委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後,點了點頭看著雷萬城說道:
“我同意團長的意見,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多餘的實力和精力去應付日偽軍以外的武裝勢力。
所以,如果他們願意接受改編當然是好事,但是如果他們拒絕,我認為在對方採取敵對行動前我們不應該和對方撕破臉。”
說到這裡,政委話鋒一轉看著大家:
“不過既然對方願意打鬼子,那就說明至少臥龍山的土匪還是屬於抗日武裝的。既然如此,我覺得我們有必要主動派人去和他們接觸一下,試探一下對方有沒有加入八路軍一起打鬼子的想法。
同志們,我們畢竟在中條山的根基還不是很穩,團結吸納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共同抗日還是很有必要的。”
政委江鴻飛雖然也有一些顧慮,但是不試一試就放棄,讓他還是有些不忍心。畢竟目前根據地的根基還很薄弱,每一支有生力量的加入都非同小可。
聽到這裡,團長忽然看著一直坐著不說話的七連幾人笑了笑。
“趙世勳同志,你們七連對此有什麼意見但說無妨,今天咱們就是開會討論,大家都可以說說自己的想法。”
“是啊,七連的同志也說說,我們八路軍作戰民主,大家可以暢所欲言,千萬不要拘束。”
見政委也發話了,趙世勳看了看大家,猶豫了一下站了起來。
“既然團長政委都讓我說,那我就說說我的意見。”
“我在想,對方既然願意打鬼子,那就說明他們不是我們的敵人,而是和我們一樣的抗日隊伍。
也就是說,這些人都屬於我們中國的抗日力量。
雖然他們以前也搜刮過周邊的鄉親,但是如果我們朝他們開槍,那我想問問誰會高興?”
“那還有誰啊?小鬼子唄!”
看到大家都不說話,大柱子忍不住冒了一句。
趙世勳的話雖然輕飄飄的,但卻猶如晨鐘暮鼓一樣,讓在座的每一位一時間都陷入了沉思。
趙世勳說的沒錯,不管是中央軍還是八路軍,不管是地方軍還是打鬼子的土匪。國難當頭下他們骨子裡都是屬於中國的抗日力量,屬於日本人做夢都想消滅的力量。
作為曾經經歷過“國共摩擦”的八路軍幹部,雷萬城和江鴻飛內心則更是對趙世勳的話深有體會。
……
而就大家陷入沉思的時候,薛參謀卻忽然呵呵一笑,一臉玩味的看著趙世勳說道:
“七連長說的話雖然有理,但有一點卻沒提出來。同志們,我們八路軍打鬼子那是為了救亡圖存,而那些土匪打鬼子是為了幹什麼?同志們細想過沒有?
哼哼……我看充其量不過是想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難道他們還真的會像我們一樣,自力更生不搶掠百姓?”
說到這,薛立群忽然陰惻惻的看了一眼趙世勳。
“對於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們八路軍還真跟國民黨沒法比啊。對了,尤其是跟趙連長您的老長官閻錫山,那更是比不了啊……。”
“放屁!你說什麼……你有種再說一次……!”
薛立群的話,猶如子彈劃過金屬一樣,在趙世勳和大柱子的耳朵裡聽起來異常的刺耳。
這種夾槍帶棒挖苦人的話,讓脾氣耿直的柱子臉色一下變的非常難看,站起來就想跟薛參謀討說法。
“柱子!”
斷喝一聲,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趙世勳用力將情緒激動的柱子按到了椅子上。
而就在這時,江政委也忍不住站起了身子。
“薛參謀,趙世勳他們現在是我們的同志,所以,我不希望在你嘴裡第二次聽到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
說話間,政委江鴻飛的臉色也是變了變,語氣非常的重。
“政委說的對,是我唐突了。我為我剛才的話誠摯的向趙世勳和柱子同志道歉。”
看趙世勳一直坐著沒說話,一直板著臉的團長眯了眯眼,抬起手用力敲了敲桌子。
“好啦,這些陳年舊事以後誰也不許提了,都聽明白了嗎?”
說到這,雷萬城艱難的拄著柺棍站直了身子,看了看在做的每一個人。
“趙世勳,柱子,周宇!”
“到!”
“你們騎上團部的馬立刻趕回駐地,然後帶上兩個排的戰士歸隊後護送於特派員去一趟臥龍山。一路上不管路上遇到什麼危險,你們必須給我保證特派員的生命安全~!明白了嗎?”
“是……。”
“其他人各自返回自己的崗位,散會。”
……
會議結束後,這幾天躺著無聊的雷萬城拉著江鴻飛來到團部作戰室,陪著自己下起了象棋。
“當頭炮~!該你走了。”
聞言江鴻飛喝了一口涼白開,呵呵一笑看著雷萬城說道:
“老雷啊老雷,你這一輩子的當頭炮能不能換一換,咋倆這少說也下了幾百局了,你這回回一模一樣的開局不無聊啊。”
將柺棍放到腿邊揉了揉腿,雷萬城板著臉嘿嘿一樂。
“有啥無聊的,老子打了十年的仗都沒一次無聊過。再說了,老子天天讓人家用炮炸,還不行老子每天過過嘴癮啊。
真是的,你趕緊跳馬吧。”
“唉……。對了,你覺得今天我們是不是有點偏袒薛參謀了,畢竟今天立群同志的話確實有點傷人了。”
“偏袒……,嗯……是有點。”
聽到這,雷萬城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這一下,江政委頓時臉色一暗。
“我說你小子既然知道薛立群的話傷人了,那你為什麼當時不批評薛參謀幾句呢?”
政委看著雷萬城,有點不解的問道。在他看來,雷萬城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啊。
聞言輕輕的推了一下棋,雷萬城抬起頭看著有些不解的江鴻飛,默默的點燃了一支菸。
深吸幾口,他意味深長的說道:
“如果他趙世勳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那就別當什麼八路軍了……。好啦……!你就別多慮啦,那小子的心胸多大我比你看的清楚。他死人堆裡幾進幾齣的,還能被薛立群的幾句話傷到?
下棋……拱卒子!”
……
吳家堡村南面,位於山脈中的一條鬱鬱蔥蔥的山道上。幾輛大車吱呀吱呀的碾壓著地面的黃土,演奏出一曲曲讓人昏昏欲睡的催眠曲。拉車的牲口和附近溜溜達達的一眾土匪一樣,慢慢吞吞的挪動著沉重的腳步。
將吳家搜刮一空足足裝了六大車的細軟貨物後,臥龍山二當家黑子才意猶未盡的帶著百多口子心滿意足的土匪離開了吳家堡。
行走在山間的沙土路上,黑子悠閒的坐在一輛專門給他準備的大車上,一邊摸著身邊吳家大小姐軟軟的身子,一邊哼著小曲美滋滋的暢想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
一想起昨晚的美妙,黑子就覺得自己祖上一定是積了大德了,居然能讓自己搶到這樣一位如花似玉的壓寨夫人,
自打記事開始,自己就從沒見過這麼美麗的女人。
年近三十的黑子十八歲落草為寇,跟著的大哥換了一個有一個,身邊的兄弟換了一茬又一茬,可唯獨就是沒有一個可心的枕邊人。
刀口舔血過了半輩子了,黑子突然覺的自己有必要成個家留個後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大哥陸百川這幾年對自己不薄,黑子都有心帶著這些兄弟和細軟離開這山溝溝裡,去城裡過幾年富家翁的舒坦日子。
不過如今有了這幾大車財寶,自己和山裡的兄弟們至少未來一年半載是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至於以後的日子,黑子考慮的不多,也懶得去想。
他只知道,到時候再讓身邊的小娘們給自己生一個大胖小子,那自己這輩子也不算是白到人間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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