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打擺子(1 / 1)
聽著耳邊響起的槍聲,已經如爛泥一樣癱瘓在牆角的王二狗無力的偏過頭,一不甘的看著趙世勳藏身的位置。
艱難的伸出手,他張著嘴企圖說出點什麼,想要提醒日本人這裡發生的一切。
然而儘管他拼盡了全力,還是隻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哼哼。
最終,他等來的只是另一把鋒利的刺刀。
而在王二狗被和他的手下先後被憤怒的日軍送去陰曹地府後,身負重傷的涉谷川也在痛苦中嚥了氣。
關東軍調來的新武器測試軍官被殺,讓鬼子軍曹在鬧心之餘也明白這件事不是自己能處理了的。
因此緊隨而來的,就是封鎖作案現場以及通知日軍高層,讓他們來此地親自處理這件事。
很快,整個巷子包括進出口在內,都被日軍搜了一個遍。
不僅如此,緊隨而來的大批日軍還封鎖了附近的整個街區,並且在事發巷子和周邊的街道砸開每一家中國人的大門,逐門逐戶的開展了地毯式的搜查。
在他們看來,雖然“兇手”在第一時間被當場擊斃,但並不能排除敵人還有同黨的嫌疑。
對於關東軍運來的這批實驗性細菌武器,晉南日軍高層可以說是非常的重視。
如今新武器的主管軍官意外被殺,他們生怕會有什麼訊息洩露出去,從而在國際上對日軍造成不利的影響。
因此,在得知涉谷川被殺後,日軍不僅封鎖了現場,更是派人直接將偵緝隊所有人都抓了起來,準備挨個審問一番。
……
而就在日軍在周圍大肆搜捕的同時,在事發地的一戶人家房頂上,一個身穿西裝的人影正消無聲息的躲在上面。
躺在一處較為平坦的屋頂上,趙世勳聽著下方院子內日軍到處翻箱倒櫃的聲音,幾乎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此刻他的心情就如同正在快速佈滿陰雲的天空一樣,極為的壓抑。
不久前,在將涉谷的雙手鬆開後,他趁著外面的便衣隊神經高度緊張之時,突然將毫無準備的涉谷推了出去。
而事情的發展也不出趙世勳所料,外面的便衣隊員根本來不及判斷出來的是什麼人,直接一陣亂槍將涉谷當場擊斃。
在完成了自己借刀殺人的計劃後,趙世勳用盡全力爬上了一戶人家的屋頂,隨後在一處較為平坦的倉房頂上就地躺了下來。
趙世勳很清楚,聞聲趕來的日軍必然會封鎖整個街區。因此,自己要想在白天安然撤離這裡幾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他與其冒著被街上日偽軍發現的危險逃走,還不如安心的等到日軍撤離此地再說。
俗話說得好,有道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鬼子搜尋的再細緻,也難免有燈下黑的時候。
不過雖說計劃很簡單,但實行起來卻並沒那麼順利。
隨著日軍在院子裡翻找無果,一個吃飽撐著沒事幹的鬼子忽然不知從哪找來一副梯子,直接將其搭載了屋簷上。
下一刻,鬼子兵左手抓著梯子,右手握著步槍開始順著梯子朝上攀爬,想看看屋頂上的有沒有藏著什麼可疑的東西。
嘎吱……嘎吱……
在鬼子身軀的重壓下,破舊的竹梯子發出一陣陣讓人心煩的聲音。
而聽到這個聲音,趙世勳的呼吸陡然開始加速。
下意識的拔出腰間的盒子炮頂上火,趙世勳緊緊的靠在屋簷附近的一對雜物旁,微微的支起了身子。
聽著下方傳來的鬼子呼吸聲,他拼命的壓抑住呼吸的頻率,隨後將槍口指向了聲音傳來的位置。
咔嚓……轟隆隆……!
忽然間,隨著昏暗的天空閃過一道閃電,巨大的雷聲立刻滾滾而來,震的人一陣頭皮發麻。
突然傳來的雷聲,在嚇了趙世勳一跳的同時,也讓幾乎已經爬到梯子頂端的鬼子嚇得一哆嗦。
停住腳步,鬼子抬頭畏懼的看著黑雲密佈的天空,口中喃喃的說著幾句敬畏神靈的話。
噼裡啪啦……
就在此時,豆大的雨點忽然隨著冷風落下,打在了鬼子的臉上身上。
發現下雨了,鬼子兵心中的好奇也隨之去了大半。他咒罵了幾句該死的天氣,然後在隊友的不耐煩的嘮叨聲中下了梯子,躲進了屋內。
嘩嘩……嘩嘩……
下一刻,天空上剛剛還是點點落下的雨滴彷彿被烏雲黏在了一起,漸漸連成了一條線,漸漸變成了瓢潑大雨。
嘩嘩……
春雷聲中,趙世勳的身上漸漸被雨水淋溼,淋透。
而隨著氣溫的降低,溫熱的雨水很快變得冰冷刺骨,讓趙世勳開始忍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雨中,他微微抬起頭屋簷下看去,發現十幾個披著墨綠色雨衣的身影正在巷子裡活動,似乎正在清理地上的屍體,撿拾地上散佈的彈殼。
在雨水的沖刷下,巷子內的血水很快和積水混為一體,然後慢慢的流向街道的方向。
……
入夜八點半。
坐在房間的椅子上,邵夢茹聽著窗外轟隆隆的雷聲和嘩嘩的雨聲,心中已然亂成了一團麻。
眼看著夜色越來越深而趙世勳卻始終不見蹤跡,邵夢茹這會是徹底的慌了。
此時此刻,她回想起傍晚時分街上的那陣子槍聲和混亂,已然開始後悔起來。
她不斷的在內心中對自己說,為什麼當時自己不去街上看看,為什麼當時自己不去找黑娃商量一下,為什麼自己會如此相信他會平安無事!
無比的悔意中,她雙手合十來到牆邊的觀世音畫像前,索性閉上眼睛喃喃的祈求起來。
……
嘭……
忽然間,隨著一聲異響傳來,虛掩的窗戶忽然被一股外力推開。下一秒,窗外的風雨開始順著開啟的窗子蜂擁而入,將屋內桌子上的燭光瞬間吹滅。
突入起來的變故和緊隨而來的黑暗,一下子將正在觀世音面前禱告的邵夢茹嚇了一跳。驚恐的縮到牆角,邵夢茹幾乎是下意識的抽出了趙世勳送給自己的南部手槍。
“誰!”
緊靠在牆邊,邵夢茹盯著敞開的視窗,言語發顫的問道。
然而十幾秒鐘過去後,開啟的窗戶卻出奇的安靜,除了窗外的風聲雨聲外似乎什麼都沒有。
就在邵夢茹以為是窗外的風雨在作怪時,一顆黑不溜秋的東西再次順著開啟的窗戶飛了進來。
噹啷……
黑色的東西幾經反彈,最終落在了邵夢茹的身邊。
驚慌中,邵夢茹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槍。眼神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那個東西的同時,她伸出手在衣服裡一陣摸索,翻出一盒火柴後小心的點燃。
隨著火焰的跳動,原本黑暗的房間被漸漸的照亮,地上的異物也現出了它的原型--一塊溼漉漉的石子
小心的走過去撿起這個飛進屋內的石子,邵夢茹疑惑的摸了摸上面的雨水,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下一刻,她猛的一下起身跑到窗前,不顧窗外的風雨探頭朝外看去。
果然,在被暴雨沖刷的街道上,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男人正矗立在風雨中……。
……
吱呀……
邵夢茹看了看靜悄悄的走廊,確認沒有人發現後才將房門輕輕的關上插好。
啪嗒啪嗒……
隨著一聲聲雨水低落的聲音,趙世勳艱難的走到八仙桌前坐下,隨後將頭上的文明帽摘下放在一邊。
“屋子的西北角有一個火盆,把……把它點找了……。”
聽到趙世勳顫抖的說話聲,邵夢茹這才發現趙世勳的臉色已經變成的了青色。
看到這一幕,關好門的邵夢茹趕緊跑過去將火盆端出來,隨後用火摺子引燃了火盆內的木炭。
將火盆端到趙世勳身邊,她看著對方不住顫抖的身子,眼睛一下就紅了。
“還坐著幹嘛,趕緊把衣服脫了。”
“哦……。”
聞言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趙世勳掙扎著企圖脫掉溼透的外套,卻怎麼也抬不起自己的胳膊。
不僅如此,一股子如墜冰窟的寒意還陡然佈滿了趙世勳的全身,讓他感覺整個身體都被凍僵了一般。
掙扎了幾下,趙世勳忽然身子一軟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邵夢茹趕緊衝上去將對方扶了起來。
“你……你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我……我被人跟蹤了。不過……我把那幾個貨都給解決了……呵呵。”
聞言一愣,看著懷裡明顯是在打擺子的的男人。聰明的邵夢茹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你個傻子……遇到危險為什麼不來找我和黑娃,你一個人逞什麼能啊!”
……
“我冷……好冷啊……。”
忽然間,趙世勳的意識開始變得有些模糊,而整個人也抖得更加厲害。不僅如此,他原本蒼白的嘴唇都變得青紫起來。
發現不對勁,邵夢茹摸著對方身上溼透的衣服,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下一刻,她用盡吃奶的力氣將對方拖到床上,隨後也不顧不了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直接閉著眼將對方的溼衣服全都脫了下來。
脫光對方的衣服後,邵夢茹將床上的棉被全都給趙世勳蓋上,隨後趕緊將火盆端到了床前給對方取暖。
做完這些,邵夢茹將一個自己攜帶的小荷包找出,一通翻找後找到了幾片奎寧。
這些奎寧是她離開邵家時父親邵德芳特意給她準備的救命藥,如今也只剩下了這一點點。
拿著最後的幾片奎寧來到床前,邵夢茹倒了一杯溫水後將趙世勳扶起來,試圖喂對方吃點奎寧。
然而讓邵夢茹始料未及的是,任憑她單手怎麼掰扯,趙世勳因為高燒而緊閉的嘴就是張不開。
看到這,經驗豐富的邵夢茹立刻意識到趙世勳已經有了休克的前兆,此時已經到了無法吃藥的地步了。
“混蛋……你趕緊張嘴吃藥啊,不然你會死的!”
看著懷裡痛苦異常的趙世勳,邵夢茹的語氣中已然帶上了哭腔。
幾分鐘後,眼看對方已經開始了抽搐,深感無助的邵夢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啪嗒……啪嗒……。
無聲的哭泣中,邵夢茹撫摸著對方滾燙的額頭,緊緊的咬著自己的朱唇。她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如此的無用。
忽然間,哭泣的邵夢茹突然給了自己一個耳光,隨後看著痛苦的趙世勳喃喃的說道:
“要想辦法,要想辦法!邵夢茹你是一個軍人,你不能放棄!
他是一個戰士,他應該是在戰場上,而不是病床上!”
忽然間,一個聲音在邵夢茹腦海中不斷的湧現,最後匯成了一句堅定的話語,一個不顧一切的念想。
……
第二天,中午時分。
噹噹噹……噹噹噹……。
“二位客官,您預訂的中午飯都已經做好了,您隨時可以下去用飯了……。”
隱約的聽到敲門聲,還在夢中的趙世勳立刻機警的睜開眼睛,隨即下意識的朝腰間的盒子炮摸去。
然而下一秒,入手的確不是熟悉的冰冷槍把,而是一片異樣的溫暖。
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身上的沉重和女人特有的氣息。
下意識的低頭問著鼻翼間的香氣,趙世勳怔怔的看著身邊沉睡的女人,隱隱間似乎想起了什麼。
“額……,你醒了,好點了嗎?”
感覺到有人在輕撫自己的後背,女人隨即睜開惺忪的睡眼,一臉擔心的問道。
聞言點了點,趙世勳看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心中隱隱的一疼。
“我沒事了,你先睡會吧,我去把飯菜端進來。”
話閉,趙世勳用力撐著一下坐起身來,隨即就要起身下床。
然而隨著他的動作,原本蓋在他身上的棉被……。
……
“呀……!”
……
而被對方的表情嚇的一愣的同時,趙世勳呆呆的看著自己健碩的身子,一時間心中頓時升起一個大大問號。
“我你妹……老子的衣服呢?”
不過,雖然心中鬱悶無比,但趙世勳還是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一把將床上的棉被扯到身上。
幾步跳下床,他撿起床頭已經晾乾的衣服,狼狽的衝出了臥室……。
……
安民診所內,趙世勳看著臉色大為改觀的陸百川,滿意的點了點頭。
“金醫生,您的醫術果然是不同凡響,看來我本人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聞言微微額首露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金美姬看了一眼不遠處仍然在鬱鬱寡歡的護士多美子,忽然湊上前小聲的問道:
“北島先生,您知道涉谷君昨天遇害的事情嗎?”
忽然被對方問起這件事,趙世勳的嘴角無意識的抽動了一下,隨後假裝震驚的看著對方問道: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情?!我的天哪,這簡直就是一個悲劇。他是被誰殺害的?是中國的抗日分子嗎?”
聽到這,金美姬看著趙世勳略顯生硬的表情,微微一笑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瞪了一眼,彷彿在嘲笑趙世勳粗俗的演技。
“不清楚……不過這兩天日本人正在嚴查出城的一切人和東西。”
說到這,金美姬目光從黑娃和陸百川身上掃過,淡淡的說道:
“我建議你們應該在安心的在城內呆上幾天,以防遇到什麼問題。”
話閉,金美姬微笑著辭別了趙世勳幾人,隨後帶著護士離開了病房。
而看到金美姬他們離開,陪床的黑娃立刻在趙世勳的示意下起身開啟門走了出去,隨後關上門在外面放起了哨。
確認一切安全後,趙世勳走到陸百川的床前坐下,看著對方小聲的問道:
“你感覺怎麼樣?”
“昨天還有點疼,不過今天好多了。哎……這次讓你們冒如此大的風險送我進城治傷,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輕輕的嘆了口氣,陸百川看著趙世勳的神情滿是感激。說實話,他最近幾個月也是被這個傷折磨的死去活來,有幾次都動了輕生的念頭。如果不是趙世勳帶他進城,陸百川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絕對挺不了幾天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說謝謝就見外了。其實這次主要還是靠邵醫生的幫助,否則我就算能把你帶進城也沒有用。”
“是啊……,這次確實是多虧邵醫生了……。”
又和陸百川聊了幾句後,趙世勳叮囑他最近兩天安心養病,至於出城是事情先不著急。
透過剛才和金美姬的閒聊,趙世勳敏銳的感覺到對方是在提醒自己這兩天不要出城。雖然目前還不清楚對方這麼說的具體含義,不過本著小心使得萬年船的道理,趙世勳還是決定等幾天過了這段風聲再說。
……
三天後,距離陳家峪西北面十幾裡地的五家溝村。
中午時分,在位於村口的一顆大槐樹下,一個偽軍排長坐在樹蔭下一邊和幾個手下吃著燉雞肉,一邊大聲的行著酒令。
“一敬你啊……兩兄弟啊……桃園三啊……四喜財啊……五魁首啊……六高升啊……七個巧啊……八仙飛啊……!”
“喝,你小子輸了,幹了!”
漸漸的,幾人喝的是滿面通紅,甚至連說話都開始變得大舌頭起來。
而就在幾人酒足飯飽之際,一個身穿長衫老漢愁眉苦臉的走出村子來到幾人前,彎腰鞠躬後拱手說道:
“各位老總,俺們村子去年讓過兵的抓走了不少的壯勞力,這去年的秋糧就沒種多少。
再加上如今正是青黃不接的日子,大傢伙家裡的餘糧也早就吃的差不多了。”
說到這,本村的維持會長拿出幾塊銀元放在偽軍排長的手裡,再次鞠了一個躬。
“這點錢就當是給各位老總買菸抽的,還請老總看在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份上,行行好少徵一半軍糧吧。”
聞言顛了顛手中的幾塊銀元,偽軍排長眉頭皺了皺,沉思了片刻後端起了面前桌子上的酒碗。
一飲而盡後,他滿足的擦了擦下巴上灑下的酒水,隨後扯開燥熱的衣襟說道:
“王叔,按道理這皇軍已經佈置了任務,我馮疤瘌是無權更改的。不過既然今天你求到我馮疤瘌身上,我也不能不給我那短命的老爹一個面子。”
說到這,偽軍排長指了指自己的手下,隨後看著面前的維持會長打了一個酒嗝。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你們村只要能出五個壯丁充軍,我馮疤瘌就把這次要的軍糧砍掉一半,你們看咋樣?”
“啊!?……這……這是要拉壯丁啊。”
聽到居然要從村子裡拉壯丁,還是參加偽軍,五家溝的維持會長隨即面露難色。
要知道,這五家溝原來也是二百來人的大村子,國軍在的時候參軍走了二十幾個,後來國軍敗退的時候又抓走十幾個。
等到日本人來的時候,禍害了村裡十幾個婦女不說,又殺了男男女女三十多口人。
後來好不容易捱到日本人走了,村裡的年輕人確又聽說八路來了去投軍報仇,一下又走了七八個。這一下,原本小三百人的大村子到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一百八十人,而且基本都是老弱婦孺。
所以說,現在的五家溝不僅缺糧食,這壯勞力也是一樣的稀缺。而且對比起糧食,這壯勞力的減少甚至更為致命。要知道,沒糧食了可以種,可沒勞力了那剩下的老弱婦孺就只能等著餓死了。
糾結了一會後,維持會長小心的抬起頭看著偽軍排長,愁眉苦臉的哀求道:
“老總,您也知道咱們村子如今剩下的大半都是老弱婦孺。這眼看夏收在即,緊接著就是秋播。要是沒了壯勞力,這來年就得餓死人啊。
您看看,這壯丁能不能免了,到時候夏糧收了我們給日本人多交點糧食也行啊!”
說到這,維持會長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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