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出價(1 / 1)
背靠著厚實的皮質沙發,船越主動推進了二人之間的話題。
見狀,譚文峰也不在拐彎抹角,直接側身看著對方的眼睛,低聲說道:
“船越先生,不知道您和大久保利師團長的私人關係,怎麼樣?”
譚文峰,特意加重了私人關係這幾個字。
“大久保利……呵呵,還不錯,我和他經常見面的。”
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船越看著略顯焦急的譚文峰,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
見對方佯裝聽不懂自己話裡的意思,譚文峰眼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船越先生,我也不想繞圈子。這麼說吧,我的一個朋友上午剛剛被高木西騰中佐帶人抓到了憲兵隊,逮捕令就是大久保利簽署的。”
聞言深吸了一口雪茄,船越文夫的小眼睛轉了轉,閃出了一絲精光。
“譚先生,您是想把您的朋友,從憲兵隊撈出來嗎?”
“正是。”
“他是誰,犯了什麼事情?”
“第五師師長劉漢良,罪名是勾結抗日武裝。”
聽到這,船越也是一愣。
他沒想到,被大久保利逮捕的人,竟然是皇軍如今的大紅人劉漢良。
翹起了二郎腿,船越將自己隱藏在煙霧之中,陷入了沉思。
譚文峰也沒有再說話,而是自顧自的喝起了咖啡。
好一會後,船越將手中的雪茄按在了菸灰缸上,用力的壓了壓。
“譚先生,劉師長的為人我還是瞭解的。說他勾結紅黨的抗日武裝,那八成是冤枉他了。”
說到這,船越文夫的眼神忽然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
“不過譚先生,似乎劉師長和你們軍統也走的太近了些,這也是大日本帝國所不允許的。”
聽出了對方話裡的敵意,譚文峰沒有急著解釋,而是慢慢的放下了咖啡杯。
擼起柚子伸手從旁邊的盒子裡取出一塊方糖,在對方眼前故意的晃了一下後,徑直丟進了杯子裡。
輕輕的攪動了幾下,譚文峰又喝了一大口後,才面不改色的看向了對方。
“船越先生,想必您對戰局的瞭解應該不比我差吧。
不知道,您對日本未來的戰事發展,有什麼見解嗎?”
被譚文峰這麼一問,船越的神情呆滯了幾秒鐘。面無表情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徑直走到寫字檯前,抬頭看向了上方的天皇畫像。
“日本戰敗已成定局,大和民族的豪賭,失敗了……。”
話閉,船越再次陷入了沉默。
半顆煙的時間後,似乎是想通了的船越文夫緩緩轉過身,眼光深沉的看向了譚文峰。
“譚先生,我可以幫你去遊說一下大久保利閣下,但您知道的,我不可能空手去。”
見對方終於鬆口,譚文峰也不在猶豫,隨即將自己攜帶的小皮箱放到了身邊的桌子上。
開啟上面的鎖釦,一抹金光一晃而過。
指了指裡面的三十根整齊排列的小黃魚,譚文峰看向了對方。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一半酬謝立刻奉上。”
“吆西……譚先生果然誠意滿滿。不過……光靠這些怕還是不夠將劉漢良放出來的……。”
說到這,船越文夫拿起桌上的鋼筆,快速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和一個日期,將其遞給譚文峰。
“菲亞特女神號……這是什麼意思?”
看著白紙上的字跡,譚文峰下意識的問道。
“十天之後,我的公司有一艘懸掛法國國旗的船要在西貢啟航,目的地是上海。
到時候,我希望你們能通知美國人,就說這艘船上面搭載的都是平民,讓他們的潛艇不要襲擊這艘船。”
聽到這,譚文峰的臉色瞬間一緊。
這件事可不是什麼小事,已經涉及跟盟軍的聯絡了。
“船越先生,此事非同小可,恕我不能答應你。”
“呵呵……先別急著拒絕嘛。
譚先生,你可以去問問你們的戴老闆,我可以等。”
見對方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譚文峰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顯然,船越文夫這次是要吃定自己了。
“也罷……明天這個時候,我給你最終答覆。”
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譚文峰還是決定回去先請示一下戴老闆。
雖說船越文夫這個雙面間諜多次和軍統合作過,但對方這次提出的條件還是太大了。萬一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那很可能會導致重慶方面和盟軍差生不必要的誤會。
“可以,那我就在此靜待譚先生的佳音了……。
你放心,憲兵隊那邊,我會提前關照一聲的。”
“那就多謝船越先生了……。”
……
譚文峰離開東亞商社後,立刻就回到了秘密據點,並第一時間聯絡了重慶方面。
而就在譚文峰為搭救劉漢良而努力的時候,在憲兵隊的審訊室內,耐心耗盡的高木也將劉漢良綁在了行刑架上。
從上午到下午三點,劉漢良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直吵著要見大久保利司令官,就是不肯配合審問。
眼瞅日本人這是要跟自己來真的,剛剛還死鴨子嘴硬的劉漢良,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他實在想不通,日本人怎麼會一口咬定自己勾結紅黨抗日武裝呢?這不扯蛋呢嘛?
“劉師長……去年的秋季大掃蕩,您是參加過作戰會議的吧。”
看著已經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劉漢良,高木坐在一張椅子上,不緊不慢的再次問道:
“是是是……高木太君,卑職是參加過作戰會議,可那是皇軍邀請我參加的啊……。”
“好……那我想知道,土八路是如何知道我們皇軍作戰計劃的?”
“土八路?……高木太君,您這是逗我呢吧,我又不是八路肚子裡的蛔蟲,我哪裡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啊?”
見劉漢良一上來就矢口否認,沒了耐心的高木直接擺了擺手,示意手下行刑。
下一秒,潮溼粗重的皮鞭立刻就打在了劉漢良的身上。
啪……
“哎呦……!”
啪……!
“哎呦……!!”
僅僅是兩鞭子,就疼的劉漢良如同殺豬一般的嚎叫了起來,聲音震得高木耳朵都是一震嗡嗡。
就這樣,連續抽了四五下後,高木看著疼的臉直抽抽的劉漢良,再次問道:
…………
感謝書友們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