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去告狀(1 / 1)
第五師師部。
中午剛過,人們還沉浸在午睡的困頓中時,一輛日軍的救護車搖搖晃晃的開到了師部大門前。
兩天前,劉漢良是被上百的日軍憲兵五花大綁帶走的。
兩天後,劉漢良確是被一輛孤零零的救護車給拉了回來。
車門開啟,兩名戴著口罩的日本憲兵最先跳了下來。
隨後,身上纏滿繃帶的劉漢良,被兩名一身白大褂的醫護人員給抬了下來。
“你看,那好像是師座……。”
劉漢良全身上下都被被單蓋著,但還是被眼尖的認了出來。
看到師座竟然是被人抬下了救護車,聞訊趕來的第五師眾人震驚之餘,趕緊圍了上去。
“師座?……師座……!”
確認擔架上的人是劉漢良後,李立成便一個箭步竄了上去,直接將常鶴松關三河等一行人甩在了身後,看著眾人都是一愣。
快步來到擔架前,看著面無血色的劉漢良,李立成雙眼瞬間就紅了,話語聲都帶上了哭腔,跟四川變臉一樣快。
“師座……哎呦喂……您受委屈啦……。”
輕輕的掀開劉漢良身上的床單,看著對方身上還在滲血的繃帶,李立成的臉色瞬間又被憤怒替代了。
“天殺的……這幫王八蛋也下手太狠了,怎麼把師座給傷成這樣了?!”
李立成的話音剛落,常鶴松和關三河也走到了擔架前。
看到劉漢良身上的傷,常鶴松眉頭深深的皺了一下,眼神狠狠的瞪了旁邊的日本人憲兵背影一眼。
“表哥,你受委屈了。”
聞言輕輕的撇了撇嘴,劉漢良苦笑了一下。
“媽了個巴子的,這點小傷老子還扛得住。就是這股窩囊氣受得,實在是太他孃的憋屈了。”
儘管疼的嘴唇都直抽抽,但劉漢良還是在手下面前嘴硬了一把。
“就是師座,高木這個王八蛋簡直就是蠢豬,怎麼能冤枉師座勾結八路呢?
奶奶的,我一定要到汪主席那邊,給師座您討一個說法,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師座的冤屈,不能白受!”
眼瞅著李立成一個勁的在一邊上綱上線,關三河幾人都是頗為意外。
大家都沒想到,平時膽小怕事的李立成,居然會為師座如此的叫屈,甚至還要去南京那邊告日本人的狀。
不過,別看李立成喊的嗓門頗高,但其餘的人確是沒有敢接茬的。
開玩笑,還去南京找汪主席告狀。先不說日本人會不會答應的事情,就說南京政府敢不敢管就是一個未知數。
對於李立成的高調言辭,劉漢良感動之餘,也是一時間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直接拒絕吧,怕顯得自己在日本人面前屁都不敢放。
答應吧,又怕到時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時間只能看著李立成不停的嘆氣。
“師座,您好不容易才放出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養好身體啊。”
察覺出了劉漢良的無奈,關三河主動走上前,拉著對方的手輕輕的拍了拍。
聞言,劉漢良趕緊用力的點了點頭。
“關兄弟說的沒錯,師座您的身體健康乃全師安危所在,萬不可再出問題了。”
常鶴松將劉漢良身上的被單掖了掖,表達了和關三河一樣的意思。
這個時候,可不是跟日本人對著幹的時候。
見有人給自己修臺階,劉漢良也趕忙順坡下驢,滿臉感激的說道。
“諸位兄弟的關愛,我劉某人全都心領了。最近部隊裡的事情,還望大家多多用心,大哥在這裡拜託了……。”
說了幾句感激的話,劉漢良便虛弱的閉上了眼睛。眾人見狀,也趕緊讓衛兵接過擔架,將重傷的師長抬進了師部後院。
……
隨著劉漢良被日軍釋放,高木也被大久保利從憲兵部門抽調到了作戰部門。
按照日軍最新作戰計劃的調整,高木被大久保利提拔為了新組建的第三聯隊聯隊長,軍銜大佐。
其部隊,由運城附近抽調的駐防部隊,以及藤田連隊一部作為骨幹,加上關東軍的補充兵組成。
不過由於兵員緊張,高木的第三聯隊下面只有兩個不滿編的步兵大隊,一個騎兵中隊和一個山炮中隊作為主力,人數不滿三千人。
在離開憲兵隊上任之前,高木最後約見了薛立群一面。
儘管自己最終沒能處理掉劉漢良,但高木升遷為聯隊長這件事,多少還是拜薛立群的情報所賜。
簡短的聊天后,高木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一份檔案和良民證,遞給了薛立群。
“薛桑……對於你的一切誤會,我已經讓憲兵隊全部銷案了。
明天,我就要離開憲兵隊去作戰部隊上任,這份推薦信是我寫給大久保利師團長的。你可以去找他,相信他會妥善安排你的工作的。”
意外得知高木升遷,薛立群一時間也是頗為意外。
“恭喜高木太君,賀喜高木太君……鄙人如今身無長物,還請高木太君原諒鄙人的無禮。”
見薛立群一副惶惶不安的樣子,高木鄙夷的笑了笑,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沒關係,你以後只要加倍效忠大日本皇軍就可以了。”
說到這,高木又將一份寫好的自白書拿了出來。
“這是一份宣稱脫離紅黨武裝,效忠大日本天皇的自白書。
你簽署一下,然後拿著它在帝國的軍旗下照一張相。”
聞言臉色一緊,薛立群眼中流露出來了一絲苦色。
“高木太君,必須要拍照見報嗎……?”
薛立群心裡很清楚,只要未來這張照片一登報,那自己這輩子就算是再也翻不了身。
漢奸……叛徒……這幾個字將跟隨自己的一生,成為自己這輩子的烙印。
“哦?……薛桑是不願意效忠大日本帝國嗎?”
緩緩的站起身,兩支胳膊用力的撐在桌上,高木西騰陰惻惻的看著薛立群,眼神中滿是殺機。
對於這種明顯想給自己留後路的行為,高木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中國人的三心二意,是他最難以接受的事情。
“不不……高木太君誤會了……我……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明天這報紙一出來,紅黨組織就會派人來殺我了。
您知道的,紅黨對於背叛他們的人,一向是絕不留情的。”
對於薛立群說的顧慮,高木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高木經歷了劉漢良事件的影響後,如今最討厭的就是中國人這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做派。
“薛桑,你害怕紅黨武裝會來幹掉你,那就不怕皇軍會在這之前,殺掉你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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