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架設浮橋(1 / 1)
“大家想想,日軍徵集了大量的船隻,為什麼還要頻繁上山砍伐樹木?”
見趙世勳有此問,韓為民第一個出了聲:
“趙團長,鬼子這麼大興土木的,該不會是為了造船吧?”
在韓為民看來,既然之前徵集了船隻,後面估計也是因為船隻不夠而伐樹。
……
“不可能的老韓,造船這事不是說幹就能幹的。新砍伐的樹木想要用來造船的話,至少要晾乾一個月以上。”
馮政委家是南方人,因此對造船還是瞭解一些的,立刻就否定了韓為民的說法。
“世勳同志,你還是趕緊直奔主題吧,猜謎語大傢伙可不擅長啊。”
看到眾人言不對題,意識到什麼的雷萬城點燃了一支菸,微笑著說道。
見狀,趙世勳也不在藏著掖著,直接說出來自己的看法。
“諸位,我認為日軍之所以在有了船隻之後還要上山砍樹,那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在附近的黃河上假設浮橋。
而具體的位置,我估計就是恆縣南面的臨河鎮一帶。”
“架設浮橋?在臨河鎮?”
對於趙世勳的推斷,雷萬城深吸了一口煙,眉頭皺了皺。
在雷萬城的意識裡,黃河可不是什麼小河溝,架設浮橋的難度應該不低。
“世勳同志,我聽說臨河鎮那邊的黃河水流挺湍急的,能假設浮橋嗎?”
見司令員似乎不信,趙世勳隨即解釋道:
“司令員,我早就問過附近的村民了,臨河鎮是可以假設浮橋的。
而且,現在黃河的上游雨水並不多,因此實際的河面並不寬。
以往黃河的汛期,只有到了六月下旬才會到來。”
……
聽到這,雷萬城看向了身邊的馮政委。
“老馮,鄭州那邊的黃河大橋,是不是已經被國民黨給炸了。”
“沒錯,前年河南會戰的時候,蔣鼎文就把鐵橋又給炸了。估摸著,已經快兩年沒辦法正常通行了。”
沉思著點了點頭,雷萬城看向了趙世勳。
“世勳同志,如果日軍在臨河鎮修建了浮橋。
我想知道,他們的機械化部隊能過去嗎?”
低頭沉思了片刻,趙世勳認真的搖了搖頭。
“日軍的輕型火炮和卡車或許能過去,但重型火炮和坦克絕對過不去木質的浮橋,只能透過黃河鐵橋才能過河。”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雷萬城心裡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既然簡易的浮橋不能透過坦克和重炮,那說明日軍的主要攻擊位置就不是晉南,至少不在九分割槽的轄區內。
不出意外的,日軍的機械化部隊想要過河,就只能先攻佔黃河鐵橋,然後再修橋把部隊送過去。
如此一來,晉南也就不太可能集結大量的鬼子了。
“據我所知,鄭州那邊有國民黨的幾個集團軍在防守,有些還是蔣委員長的敵襲王牌。
這要是還讓鬼子搶下黃河鐵橋,那就都成了吃乾飯的了。”
看著眾人,雷萬城笑呵呵說出了自己對局勢的看法。
“司令員說的沒錯,這蔣鼎文那邊號稱有二十萬部隊,而且還有美國人的飛機提供空中掩護。
如此強大的兵力要是還守不住黃河大橋,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馮政委看了看地圖,也是同意了雷萬城的看法。
自從美國飛虎隊大規模參戰並奪取制空權後,日軍佔領區的道路橋樑就遭遇到了連續的空襲,能使用的主幹道屈指可數。
“確實,國軍在鄭州防線一直集結有重兵,而鄭州的東邊是千里黃泛區,根本不適合機械化部隊行軍。”
對於國軍的黃河防線,趙世勳也是很有信心,畢竟國民政府現在有飛虎隊的掩護,跟日軍的裝備差距比三年前強多了。
“而如果日軍選擇在臨河鎮修建浮橋渡河發起攻擊,那難度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沒有機械化部隊的輔助,日軍純靠輕步兵想要攻破第一戰區的防線,損失勢必會非常巨大。”
說到這,趙世勳看著眾人做了發言的總結。
“司令員,我的建議是咱們應該抓緊時間訓練部隊,一旦日軍渡河攻擊遭遇慘敗,那我們完全可以痛打落水狗,趁機將軍分割槽內的幾個日軍的重要據點徹底拔出,將鬼子從根據地裡攆出去。”
聽完趙世勳的總結,眾人皆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去年鬼子的殘酷大掃蕩,給九分割槽各個根據地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因此,大夥這幾個月一直窩著一股火,想要跟鬼子狠狠的打一場,以恢復被鬼子侵佔的根據地。
“世勳同志說的沒錯……既然河南大戰在即,那我們也不能閒著,也要做好從後方打擊日軍的準備。
如今義大利法西斯已經投降,德國法西斯也敗局已定。
同志們,沒了這兩個法西斯盟友的支援,我相信小鬼子也註定蹦躂不了幾天了。只要我們堅持下去,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對於目前的戰局,馮政委是非常樂觀的。
而他的鼓勵,也感染了在座的眾人。
最終,這次會議形成了一致的決議。
軍分割槽實施最高戒備狀態,各個民兵和縣大隊全部補充到作戰部隊中。
鑑於獨立團距離日軍重兵地區最近,軍分割槽破例特批了一門九二步兵炮和六發炮彈,支援給了獨立團機炮連。
此外,沈存志的二團主力也立刻南下,進入獨立團的防區駐紮,做好隨時支援的準備。
……
民國三十三年四月八日,趙世勳回到了獨立團駐地,位於恆縣東北五十里外的劉家村。
由於連續趕了兩天的山路,因此趙世勳昨天回來後,少有的睡了一個懶覺。
上午十點,初夏的太陽已經爬的老高。
來到團長的臥室前,胡天貼著門縫朝裡面看了看後,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門。
看著依然靜悄悄的裡屋,胡天側耳聽了聽,並沒有聽到熟悉的鼾聲。
好奇的摸了摸下巴,他舔了舔嘴,躡手躡腳的掀開了裡屋的門簾。
下一秒,胡天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感受到腦門上的冰涼,低頭的胡天嘿嘿一樂。
“哥……你這啥時候起來的,我咋沒聽見呢。”
冷哼了一聲,趙世勳收起了盒子炮。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有事該敲門敲門,不要動不動就偷偷摸跑進來。
也就是老子對你熟悉,換了別人你小子沒準就吃花生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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