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更可怕的敵人!(1 / 1)
“你們去鎮子口··”
鄭武正在看戲。
看著鬼子慌慌張張的救火,看著一具被抬出來的,燒的面目全非的鬼子屍體,心裡莫名暢快。
狗孃養的小鬼子!
突然,一個鬼子兵跑了過來,讓今夜食堂執勤的他和年輕人去鎮子口。
“是。”
年輕人不復之前的熱情。
“好。”
鄭武點了點頭。
···
“一股精銳的敵人。”
西田少尉站在新安鎮中央街道上,忍不住感慨一聲。
雖然傷亡數字還沒有出來,但根據和敵人發生了交火計程車兵彙報,以及初步的現場調查,他已經搞清楚大致情況。
一股大約三四十人的八路軍,趁著夜色,避開了鎮子口的哨塔據點,從鎮子後方進入新安鎮,然後兵分三路,分別襲擊警察局,臨時政府,宣撫班等位置。
雖然是在夜間,但這夥人依舊精確的抵達了目的地,並且幾乎同時發起了進攻。
很顯然,不是一般的精銳八路軍。
整個進攻過程,目標明確,迅猛而果決,
僅僅幾分鐘時間,就完成了對三個預定目標的襲擊,然後迅速撤退。
即便在進攻臨時政府的過程中,出現了意外,被駐守士兵發現被迫交火,也能在迅速做出正確應對,壓制蝗軍的同時,屠殺臨時新安鎮政府內的人員。
這必然是一股,訓練有素,久經戰場的八路軍主力。
這場襲擊,也是一場預謀的襲擊。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間,兵分三路同時發起襲擊,西田少尉不得不承認,即便是他,指揮麾下的步兵中隊,可能也很難做到。
對士兵的要求,太高了。
“八嘎!”
“哨塔那邊怎麼回事?。”
西田少尉旁,一位中尉冷哼一聲,眉頭深深皺起。
這是新安鎮鬼子一把手。
中隊長。
新安鎮駐紮的鬼子近百人,除去一些軍方技術人員,情報人員,警察部隊外,士兵一共有八十人,剛好半個中隊規模,其餘的鬼子,則是在遼縣本部,作為預備隊和補充人員。
副中隊長西田有心情感慨,但他可就沒有了。
這次襲擊,帝國剛剛組建好的新安鎮臨時政權幾乎遭到毀滅性打擊,上級免不了責罰他,撤職不太可能,但一頓罵肯定是免不了的。
“怎麼回事?”
西田少尉也是轉頭看過去。
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由於新安鎮深入土八路太行根據地,還靠近土八路非常活躍的太嶽山區,附近反抗帝國勢力活躍,所以他們經常和土八路、或者當地武裝發生衝突。
但從來沒有人敢襲擊鎮子。
根本原因,不是八十個蝗軍的強大兵力,而是位於鎮子口的哨塔。
哨塔高十三米,頂部有大公路探照燈,還有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和一門擲彈筒,加上本身建設在一處小山坡上,重機槍火力範圍可以完全覆蓋大部分新安鎮。
哨塔在建設之初,就進行了多項加強,有足足兩層加牆磚,重機槍子彈都無法打穿,除非土八路有火炮,否則即便來一兩個團,也別想突破。
但襲擊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哨塔上的探照燈依舊沒有亮起來。
如果在襲擊發生的第一時間,哨塔能做出應對,開啟探照燈,重機槍火力壓制,襲擊者即便動作再快,想要撤出去,也必須得付出慘重代價。
“發電機出了故障了吧。”
西田少尉推測。
哨塔雖然有探照燈,但由於使用的是老式汽油發電機,啟動困難,故障率很高。
“估計是。”
中隊長也點了點頭,隨後走向哨塔。
西田少尉也跟了上去。
“這夥襲擊者,是八路軍正規軍吧?”
“所謂的老紅軍。”
突然,鬼子中隊長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隱沒在黑暗中的大山。
“肯定是的。”
西田少尉說道。
···
“武哥,那邊好像不對勁。”
新安鎮村口,鄭武正在鬼子的指揮下清除積雪,和他一同幹活的年輕人指了指遠處的據點。
監督的鬼子不多,加上是夜間,年輕人也才敢說話。
“嗯。”
鄭武點了點頭。
一早他就看出來了,鎮子口的鬼子據點很顯然出了問題。
探照燈沒有開啟。
回想他們來到新安鎮的第一天夜裡,三百多人站在鎮子口,鬼子探照燈大開,將整個鎮子照亮,重機槍掃射——這是鬼子給他們下馬威,威懾敢逃跑和不聽命令的人。
但之前,鎮子裡發生了戰鬥,有人襲擊了警察局,政府大樓,宣撫班,槍聲傳遍了鎮子,火光照亮了整個鎮子,但探照燈到現在為止,依舊沒開啟,那挺重機槍,似乎也沒掀開蓋布。
而且··
鄭武眯了眯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哨塔。
哨塔頂部,那盞大燈越來越暗了,就像是麻油快燃燒殆盡,但沒有人添油。
呼··
陡然間,一陣猛烈的風吹來,吹起地面上的積雪,吹得眾人瑟瑟發抖,寒風颳的人臉上生疼,連穿著冬軍裝的鬼子都不停的打寒戰。
而哨塔頂,那一抹搖搖晃晃的火苗,啪的熄滅了。
寒風散去。
整個據點安安靜靜,靜悄悄的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怎麼回事?”
這一刻,不僅僅遠處的兩個鬼子指揮官,就連哨塔底部的鬼子二等兵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過。
哨塔直接接受中隊長指揮,駐紮的指揮官是一個小隊長,加上週圍有封閉鐵絲網和寬壕溝,只能從裡面開啟,外面的人進不去。
“小池君。”
副中隊長西田少尉,和中隊長快步跑過來,兩人對著據點大喊。
沒有人回應。
手電筒的微弱光柱,照亮據點牆壁,射擊孔裡漆黑一片。
整個據點靜悄悄的,彷彿所有人都睡著了。
“小池君!”
再次喊了幾聲,依舊沒人回應,西田少尉面色一變,掏出了配槍。
身後的鬼子,也紛紛彎著腰,持著三八大蓋,做出戰鬥姿態。
“放下吊橋!”
中隊長下達命令。
因為缺乏人手,也因為炮灰的成分,鄭武和年輕人被叫來爬過壕溝,放下吊橋,開啟鐵絲網。
鄭武小心翼翼的用棉衣包裹住手,移開鐵絲網,然後爬過兩米多寬的壕溝,放下吊橋,最後在鬼子刺刀的指揮下,咬了咬牙,推開了據點大門。
手電筒光柱透過據點大門,照亮內部。
已經熄滅的火堆旁邊,倒著三具蝗軍的屍體,鮮血從三具蝗軍屍體喉嚨間流出,最後在一處低窪處彙集,幾乎形成了一片血泊。
而且,火堆似乎都是被鮮血澆滅的。
“啊!”
跟著鄭武的年輕人發出尖叫。
‘!’
但鄭武瞳孔驟然一縮。
喉嚨被割斷。
這些日本人的死法,他有些熟悉了。
一個月前,死在西堡村的幾個鬼子,都是同樣的死法。
是那個年輕人麼?
“繼續上樓!”
看到一樓倒地的三個蝗軍,西田少尉和中隊長都是目光直接凝固。
他們想過是據點都睡著了,雖然據點距離鎮子比較近,但有可能是喝酒了,但··
鄭武回頭看了一眼跟著的幾個鬼子,雖然燈光灰暗,但他依舊從這些手持著步槍和刺刀的鬼子眼中,看到了恐懼,看到了害怕。
鄭武沒有任何猶豫,大踏步走進了據點,然後順著樓梯直接爬上二樓。
···
“鐵絲網沒有被破壞,完好無損。”
“吊橋之前沒有被放下。”
“大門也沒有被破壞痕跡。”
“八個人。”
“全部都是冷兵器割斷喉嚨而死,沒有反抗痕跡。”
初步驗屍完畢,初步對現場進行調查結束,西田少尉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窖。
和遼縣縣城裡的死法一樣。
他知道,近期遼縣縣城,出現了神秘襲擊者,屢次襲擊帝國士兵得手,死亡人多達十幾個,手法正是使用冷兵器割斷喉嚨。
但在他看來,這必然是謠言和謠傳居多。
第一天三個醉鬼,能理解,喝醉了連凍死的人都有,被人殺了不奇怪,第二天荒崎少尉也可以正常,一個人面對偷襲沒反抗機會。
但三天,七個人的巡邏隊,怎麼可能被人用刀殺死?
而且還二十多分鐘後才被發現。
就算是十倍的兵力,就算是熟人作案,就算是早有預謀,也不可能。
絕無可能。
雖然為了防止走火,多人巡邏隊規定子彈不上膛,但七個人,除非都喝了酒,喝醉了,否則哪怕是再多的兵力,也有反應時間和機會開槍。
但此時此刻,看到據點內,八個人全部被割喉而死,而且沒有一個人反抗,讓西田少尉覺得,傳言可能是真的。
據點三層居住區,頂層警戒哨位,一共八個蝗軍,甚至連最頂層的都被殺死,所有人都沒有反抗——也就是說,八個蝗軍在死之前,都沒有發現襲擊者到來,有的人甚至在睡夢中就被殺死。
到底是誰?
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襲擊者人數應該不多。”
“最多··兩三個人,甚至··”
西田少尉和中隊長對視一眼,兩人沉默無言。
這可能麼?
難怪大隊長命令,
這一刻,西田少尉理解了為何三秋久司大隊長要命令收縮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