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李雲龍:我想拿下遼縣!(1 / 1)
太行山,總部醫院。
“院長。”
“拉出來好多蟲子。”
一位穿著破舊白大褂的年輕醫生,帶著幾位身體稍顯瘦弱的八路軍戰士從廁所跑了過來,對著外面的劉院長彙報:
“很長,還在動。”
“就是蛔蟲。”
“好!”
劉院長頓時大喜。
經過二十五位感染蛔蟲的戰士測試,孫德勝帶來的寶塔糖,可以治療蛔蟲病,而且效果非常好,幾乎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有的戰士在服藥二小時後,就開始拉出蛔蟲,最晚的,也十個小時後就開始。
並且,幾乎沒有發現明顯副作用。
比國外市面上,最常見的,價格昂貴,副作用巨大的山道年好太多了。
“好好好!”
劉院長連說三個好。
“把根據地蛔蟲病調查報告,整理出來一份給我。”
孫德勝說,那位羅凡,就是提供兩千顆治療蛔蟲病神奇寶塔糖的羅凡,需要根據地的蛔蟲感染調研資料,之後可以提供大量寶塔糖。
百萬千萬級。
現在證明,寶塔糖真有效,無明顯副作用。
而且,蛔蟲感染也不是什麼機密資料,劉院長當即開始著手整理資料。
“是!”
“好好好。”
劉院長親自給每一個戰士檢查身體後,臉上笑容愈發濃厚。
蛔蟲病。
是一種非常普遍傳染病,尤其是農村地區,很多村子,幾乎七成以上的人,都感染了這種疾病,而兒童,幾乎是百分之百感染。
其也是根據地老百姓體質差的一個重要原因——即便不發病,潛伏在體內的蛔蟲,也會搶奪宿主的營養,造成體質差。
而這種寶塔糖,適用於全年齡段患者。
只要有充足的藥物,根據地老百姓體質就能上一層樓。
百利而無一害!
···
“在縣城裡,邊幣可以買到包子!不限購,比法幣還便宜,一毛錢能買兩個大包子?”
“還有人會收邊幣?”
“還是用大洋?二比一的比例?”
“這?”
夜幕降臨,今夜依舊天晴,天空中一輪彎月高懸,星星遍佈宛如銀河。
李文英和警衛員找了一處地下黨聯絡處休息,見到了蘇和平。
兩人坐在火坑旁聊了許久,直到此時,李文英才搞清楚,為何遼縣大量商家都在接受邊幣。
不僅僅因為邊幣在縣城裡可以買到便宜充足的包子,還因為有一個人,在用銀元兌換邊幣。
而且兌換額度不小。
否則也不可能撬動一個縣的邊幣開始流動。
“為什麼?”
李文英驚訝之餘,是濃濃的不解。
雖然根據地在全力推廣邊幣,幾乎調動了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但李文英很清楚,由於根據地貧苦,缺乏外匯,缺乏錨定資金的商品,鬼子的掃蕩破壞,此時的邊幣,其實是無根之木。
毫無價值。
邊幣根本不值得大規模收購。
如今市面上主要流通的,其實是法幣——即便法幣因為果脯繁華地區丟失,軍事上的失利,在比以前快得多的速度貶值。
但為何還有人要大規模收購邊幣?
甚至用的是大洋。
要知道,國內所有貨幣都在貶值,唯有大洋,依舊堅挺,甚至在升值——因為在國外,一個大洋含有的白銀,是高於國內一個大洋的價值的。
按照遼縣的規模,要撬動遼縣的邊幣流通,至少是每天超過兩百邊幣的收購量。
也就是說,每天要付出一百大洋。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至於囤積邊幣搞事,這更是笑話。
如今邊幣架子都沒有打起來,你囤積想搞事,邊區銀行那邊來個邊幣大貶值,保證你虧得血本無歸。
“不知道。”
蘇和平兩手一攤。
他調查過。
除了知道,遼縣包子鋪董老闆在收邊幣外,其他的也沒查出來,不清楚有誰在偷偷兌換邊幣,似乎對方有意隱藏。
考慮到這件事對自家有好處,也就沒有繼續調查。
“暫時停止調查吧。”
想了想,李英文囑咐:
“這對咱們根據地來說,是好事。”
“如果有機會,我們甚至要幫助他。”
“對了,你們知道,近期鬼子軍營屢次遭到襲擊是怎麼回事?”
邊幣的事情,告一段落,李文英話題一轉。
獨立團就駐紮在遼縣附近,其實早就知道了,近期遼縣發生的衝突。
不過,遼縣因為附近駐紮的八路軍部隊很多,游擊隊活躍,對鬼子的反抗也十分激烈,一開始,李文英也沒在意,只當做是正常衝突。
或者是李雲龍安排的。
李雲龍最近的任務,就是間接對抗遼縣鬼子。
但這次來到遼縣,才知道,事情遠不是他和孔捷想的那麼簡單。
遼縣的鬼子,居然被嚇的大門都不敢不出,據說,短短十幾天,死了十幾個人,甚至昨天晚上,還有五個鬼子在軍營門口被殺。
“據說,是一個叫羅凡的人乾的。”
“這十幾天,此人一直在襲擊遼縣和新安鎮的鬼子,最近死在他手裡的鬼子,不少於六十個。”
蘇和平至今依舊感覺難以置信。
一個人,能如此強大麼?
但種種證據都表明,襲擊者確實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
李文英也不信。
“是的。”
蘇和平搖了搖頭:
“似乎真的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
油燈下,房間內火坑篝火熊熊燃燒,模糊微弱的銀白月光從窗戶射入,李文英手指敲著桌子,目光沉思。
他想起一些事情。
根據總部的調查。
上個月,鬼子秋季掃蕩末期,坂田聯隊虛晃一招,派出兩個大隊向後穿插,如果不出意外,是會和獨立團遭遇。
和鬼子遭遇戰,那將是一場惡魔。
但似乎是因為一夥神秘勢力牽制了坂田聯隊,導致了鬼子計劃暴露,被總部察覺,及時派出部隊攔住了這兩個穿插的大隊。
甚至,李雲龍能找到機會伏擊坂田聯隊運輸隊,也是因為那夥人。
而有一些痕跡,當地老百姓的話,戰鬥痕跡,都隱約說明,似乎襲擊者只是一個人。
一個人?
這可能麼?
···
“這可能麼?”
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四個小時,久保中隊長依舊沒有從昨晚的噩夢中醒過來。
他坐在三秋久司司令部的椅子上,渾身顫抖。
在夜幕下,在漆黑不見手指的夜色中,距離一百八十米開外,使用手槍子彈,瞬間開五槍,五發全中,並且精確命中額頭眉心,他的五個部下當場死亡。
這可能麼?
但五具屍體還擺在軍營內,一同擺在一起的,還有十來具屍體,
甚至,甚至,就連眉心的彈孔位置,都是一樣的!
要知道,不僅僅是昨晚他小隊被殺的五人,甚至連之前被殺死的十幾個蝗軍,眉心彈孔位置也是一模一樣。
全部一模一樣,就像刻上去的。
這可能麼?
“難怪。”
久保中隊長的手依舊在顫抖,連手裡的熱茶都拿不穩。
面對這種敵人,面對這種襲擊,士氣不崩潰,才不正常。
“對不起。”
久保中隊長對著三秋久司低頭鞠躬。
作為標準的小日子,之前越是狂妄的人,在被打服氣之後,越是謙遜。
此時久保中隊長甚至在想,三秋久司是如何撐十幾天的?
“小事。”
“我們都是帝國軍人。”
“理應同仇敵愾。”
三秋久司語氣淡定。
實際上,三秋久司心情非常愉悅。
果然,他的選擇是對的。
終於有人,體會到他的痛苦和絕望了,而今後,必然會有更多的人,會體會到這種痛苦和絕望。
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有機會,下次遇到坂田信哲,也要道個歉。
···
“哈哈哈·”
“真他孃的暖和。”
今夜雖然天晴,但氣溫依舊是零下十幾度,甚至隨著夜幕漸深,氣溫也越來越低。
不過。
新一團全體戰士並不覺得寒冷,甚至,感覺非常暖和。
營地宿舍裡面的,火爐裡火焰熊熊燃燒,睡在火炕上的戰士們自然不覺得冷——物資充裕之後,李雲龍組織人手,對一營二營駐地以及團部駐地進行了改造,新一團戰士們都睡上了火炕。
此時,李雲龍穿著一身防寒大衣,在各處明暗哨之間檢查。
雖然遼縣鬼子被重創,士氣崩潰,但新一團依舊保持明暗哨的警惕。
期間,李雲龍深刻的體會到了,這種精緻的防寒大衣的效果——真的跟在被窩裡一樣暖和。
而每一個哨位上的戰士,也是如此。
甚至以往趴在草叢裡,隱蔽在角落裡,以往凍傷最高發的暗哨,也表示——能執勤一夜。
根本不冷。
“很暖和。”
虎子摸了摸身上的防寒大衣,也點了點頭。
甚至,如果不是睡炕上,這身防寒大衣甚至比裹著被子還要暖和——行軍被是很薄的。
“團長,這衣服是真不錯。”
回到團部,張大彪也正穿著一件防寒大衣剛剛從屋外進來,臉上掛滿笑容。
“哈哈··”
李雲龍笑了笑,目光盯著桌子上的地圖:
“張大彪,遼縣鬼子狀態非常不好,對吧?”
“嗯。”
“可以說是士氣崩潰。”
“昨天夜裡,鬼子又遭遇了襲擊。”
張大彪精神一振。
來了。
團長的想法,他來了。
“我打算。”
李雲龍舔了舔嘴唇:
“拿下遼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