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扭曲的兩女（四千字求月（1 / 1）
夏檸檸一說求婚，餐桌上的氣氛，馬上不對勁起來。
李誠這三首歌太有迷惑性了。
《戀人未滿》、《如果這就是愛情》、《今天你要嫁給我》。
情感層層遞進，從不懂愛情，到認識到愛情，最後變成談婚論嫁。
如果唱出來，外人一眼就能分辨，這是同一個工作室的歌。
瀟瀟怕夏檸檸誤會，趕緊說：
“我跟譚霜姐、夢蝶姐都進決賽了，最後一輪的主題是感情，我們三個都沒有思路，所以才讓誠哥想辦法。
“但我沒想到，誠哥早就預料到了我們三個進決賽，準備好了歌。
“一下子就是三首，個個質量極高，誠哥太牛逼了！”
瀟瀟雙眼爆出精光，崇拜的看著李誠，一副小迷妹的樣子。
夏檸檸聞言，狐疑的眼神轉為平靜。
原來是事業上的事情，不是週末單獨出來約會啊。
她也不知道在緊張什麼。
如果李誠提前跟她說和瀟瀟出門，她反而不會有反應。
但是現在沒跟自己說，被自己抓到後，那一瞬間很氣憤。
現在說開了，好一些了。
想到這裡，夏檸檸收回小皮鞋，饒過瀟瀟白皙的小腳丫一命。
瀟瀟不經意間鬆口氣，心想：‘跟誠哥出門太危險了，還好今天有理由，不然換做別的時候，我的屁股非得開花不可。’
因為突然撞見李誠和瀟瀟，夏檸檸跟沈聽瀾的下午茶時間結束了，四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小貓咪，讓我摸摸~”
瀟瀟想要摸一隻布偶貓。
她胸前的體積太過龐大，彎下腰的樣子壓迫感十足，嚇跑了小貓。
她沮喪地垂下頭。
李誠看到這一幕，輕輕吹了聲口哨，一瞬間貓咖裡的小貓，全部抬起頭，看向這邊，邁動四肢，圍在瀟瀟旁邊。
瀟瀟自然很高興，蹲下身體，摸小貓毛茸茸的頭。
隨後便是恐懼了，因為聚過來的貓實在是太多了！
李誠三人已經走出貓咖，她想要走出去，都得踮著腳尖，生怕踩到小貓尾巴。
離開貓咖，瀟瀟幽怨道：“檸檸姐也不等等我，把我一個人丟在小貓咪裡面。”
“我幹嘛等你？”夏檸檸架起胳膊，微抬下巴。
“因為……”
瀟瀟嗖的一下，抱住夏檸檸的胳膊，整個人就像小貓一樣，貼在她身上，蹭她漂亮的臉蛋，撒嬌道：
“因為我是檸檸姐的大閨女啊，不能丟下人家的，嚶嚶嚶~”
“嘔。”
夏檸檸乾嘔。
不過她沒有推開瀟瀟，仍然讓她抱著，心裡還是認可這朋友的。
沈聽瀾雙手拎包，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露出微笑——她喜歡看到所有人和和氣氣的樣子。
李誠靠在賓利車門上，看著三女，有種“如果未來能這樣一直下去該多好”想法。
旋即他搖搖頭，無奈的笑了笑。
送三女各自回家，接著去six公司。
《大聖歸來》即將上映，six主動擔下宣發一職，聯絡旗下各大娛樂圈的博主宣傳，以及和影院方商談。
當時李誠給程小堇打電話說：“不用這樣幫我的。”
程小堇回答：“不行，這次我什麼都沒做，沒有提供資金，沒有提供人材，宣發一定要交給我。six和影院有長期協議，我出面談，分成會更好一些。”
李誠邁步走進six大樓，想到之前的往事，不禁嘆了口氣。
最難消受美人恩——說的就是這個吧。
“李總您好。”前臺接待小妹鞠躬，“請問您是來找程總的嗎？”
“對。”李誠點頭，“找小程總。”
他指的是幫姐姐分擔業務的程小堇。
接待小妹懂他的意思，撥打了一個電話，隨後說：
“李總，大小程總都在董事長辦公室，她們說您直接上來就行。”
“好。”
李誠進電梯的時候，正好碰上幾個six的員工。
他們自動給李誠讓出位置，用好奇和崇敬的目光打量他。
沒辦法，李誠太傳奇了，尤其是在以娛樂業為主的大公司，名聲更大。
出道一年，登上頂流，跨越諸多行業的天才，不認識都難。
李誠來到董事長辦公室，程家姐妹坐在沙發上。
姐妹花長得很像，氣質卻完全不同，姐姐更像職場精英，妹妹程小堇富家小姐範更足一些。
“李總有事嗎？”姐姐程見微問道。
“我帶來了《大聖歸來》成片。”
李誠不是第一次來，對辦公室設施輕車熟路，降下幕布，開啟投影儀。
程見微笑道：“真不容易，下週上映，提前一天讓我們看，超前點映？”
她這是吐槽李誠對合作夥伴也保密，一點訊息都不透露。
“姐姐。”程小堇白裙下的膝蓋，輕輕碰了姐姐一下。
程見微露出無奈的眼神。
——真服了，妹妹有喜歡的人，胳膊肘往外拐，連親姐姐都不向著。
李誠拉上窗簾，辦公室瞬間黑下來，接著一屁股坐在程小堇身邊。
處於青春年紀的少女，身上總是香香的，聞到了髮絲間傳來的香味。
——女生真神奇，身上總是香的。
他一邊想著，牆壁的幕布上開始放映《西遊記之大聖歸來》。
這是李誠之前答應程見微的，在正式上映前，讓身為合作伙伴的程見微一睹為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很快一個半小時過去。
程小堇還好，畢竟參與了一部分製作，對於劇情有所瞭解。
但是程見微就慘了，這部前世收割無數孩子眼淚的熱血片，讓一家公司的女董事紅了眼眶，差點哭出來。
“譁——！”
窗簾重新拉開，紅色的夕陽斜斜地灑進來。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
程見微接過妹妹遞過來的紙巾，一邊擦拭眼淚，一邊說：
“我好奇李總的腦袋是怎麼長的，竟然有這麼多好點子。”
“或許是有神仙給我託夢，讓我一定要將這些作品製作出來，不能埋沒吧。”李誠笑道。
“誠哥，明天首映，你去影城看嗎？”程小堇有些緊張地問。
“去，大學城那家萬達影城。”李誠說，“不止我，夏檸檸、瀟瀟、沈聽瀾，還有一些高管，都去看首映。”
畢竟是今年第一部作品，儀式感要表現出來。
程小堇聽到他也去，表情變得欣喜，但聽到還有好多人一起的時候，這份欣喜淡化了幾分。
不過最重要是和李誠一起，其他的就不那麼在乎了。
李誠沒打算久留，給程見微看了片子，就離開了。
明天參加首映禮，今天要備足精神。
姐妹倆站在落地窗前，共同看著大樓下一輛漆黑的賓利車，駛入車道。
“姐姐……”
“約了夏小姐？”
“嗯。”
程小堇點頭，幾縷髮絲垂在臉頰一側，半張臉沒在陰影中，眼中蒙了一層散不開的憂慮。
“晚上早點回家。”
程見微不準備插手妹妹的感情事。
一來，雖然姐妹倆從小一起長大，但是各自的事情涇渭分明，她們不互相依賴對方，而是各自獨立的個體。
二來，她事業心太強，大學時逐步接手家族企業，沒有被情情愛愛纏上，是個從內到外的雛兒，不懂男女之間亂七八糟的事情。
看到妹妹如臨大敵的表情，程見微忍不住擔心，抓住妹妹的手，說道：
“小堇，你從小到大都是乖孩子，千萬別打架啊。”
“不會打架的，姐姐擔心的太多了，我和檸檸姐是朋友，只是坐下聊一聊而已。”
“我的一些女性朋友也是這麼說的，到最後……場面挺壯觀，她們抓著小三，在街上打起來，扯頭髮撕衣服。”
程見微似乎想起了那壯觀場面，露出歎為觀止的表情。
隨後她看到妹妹緊張起來的樣子，又說道：
“我只是舉個例子。”
“嗯……我走了。”
程小堇憂心忡忡的離開。
隨著一道關門聲後，程見微伸了個懶腰，舒展比妹妹更成熟的身材。
她透過妹妹，看到了感情事的麻煩，覺得當初不戀愛的決定，做的太對了。
“我還是喜歡拼事業，六點半，還早，忙到九點多再回去，正好路上接小堇回家。”
程見微坐在辦公桌前，開啟電腦，繼續工作。
…………
另一邊。
程小堇和夏檸檸碰頭，兩人一起去影院看了部尺度大的外國片兒。
最後一排傳來情侶親嘴的“斯哈”聲，本來沒幾個人的放映廳，大部分人也是昏昏欲睡。
不得不說，晚上看電影，黑乎乎的環境，確實挺容易犯困。
程小堇卻異常精神，她感受到一隻溫熱的手掌，覆蓋在自己的掌背上。
程小堇慌張轉頭，看到夏檸檸的側臉，對方沒有絲毫看她的意思。
緊接著，那隻手捏了捏。
‘看完電影再說。’程小堇讀出這層意思。
她的心稍微安定一些，因為她知道，夏檸檸還是願意和她交流的。
電影說實話很無聊，屬於青春文藝片，講的是一男四女的糾結戀情。
最後男主選了一位女主，其他女生出國、離鄉、斷絕關係。
程小堇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來，以前在six公司的導演培訓課上，聽老師談起過這部電影。
雖然邏輯鏈通暢，每個人物都塑造的活潑生動，但是網上卻一片罵聲。
老師的原話程小堇忘了，但記得大致意思：
“所有的通俗作品，都要面對一個現實問題——你是讓人看的。所以文藝性和大眾性必須做出平衡，文青病普遍情況下，不受大眾歡迎，要想清楚觀眾的需求。”
“小堇，你喜歡看嗎？”夏檸檸盯著熒幕，“我要聽實話。”
程小堇嚥下嘴裡的“喜歡”，思考片刻後，說道：
“它是一部好的紀實片，不是一部觀眾愛看的電影。”
“我不喜歡看。”
相比於程小堇的拐彎抹角，夏檸檸要直接許多。
“現實太苦，小時候努力學習考大學，長大一家家公司投簡歷，希望收留自己，剛找到工作，馬不停蹄準備婚姻、孩子，一切都太快了。
“我感覺自己好像一生下來，身後就有一根鞭子抽打，我只能咬著牙向前走，一步也不能停，甚至連回望過去的時間都要把控。
“所以，我看電影只是放鬆娛樂，看到一個令我開心的故事，僅此而已。”
夏檸檸說完後，程小堇也陷入沉默。
她也走過人生至暗的一段路。
失去最愛自己的母親，雙目失明，被剝奪觀察世界的權利，在一片茫茫的虛無中，伸出雙手，無所依靠，就像墜入深海，縱使拼命掙扎，也沒有得救的希望。
但是那一束光灑進來後，一切都變了。
在程小堇心中，除了家人之外，李誠是最重要的人。
電影結束。
沒幾個的觀眾稀稀拉拉離開。
夏檸檸拽著程小堇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館，在前臺怪異的眼神下，訂了一間情侶套房。
夏檸檸要幹一件大事。
程小堇則是一頭霧水的跟她走進房間。
粉色的天花板、雙人床、衣櫃，冰箱上放著幾個圓圈狀未開封的東西，程小堇瞄了一眼，害羞地躲開視線。
“檸檸姐，我……啊！”
程小堇話還沒說完，突然被夏檸檸推到床上。
雙人床很柔軟，被程小堇壓下去，很快又彈起來。
緊接著夏檸檸蹬掉小皮鞋，爬上來後又凹陷下去。
程小堇終於感到不對勁，害怕地往後挪動身體，直到背脊靠在牆壁上，顫抖的眸子盯著一點點湊近的夏檸檸。
“小堇，因為李誠的事情，我對你心裡有氣。”
“我……”
程小堇張嘴，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不再抵抗，任由別人隨意擺弄。
夏檸檸將她抱在懷裡，抱的很緊，像是要嵌進胸膛。
“但小堇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打你出氣？可是我又該怎麼辦呢？我想了又想，決定還是要對小堇做一些事情，發洩我心中不滿的情緒，不然情緒堆積在那裡，一定會成為你、我、他之間的定時炸彈……”
程小堇眼眶紅了，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抬起胳膊抱住夏檸檸的後背，發出嘶啞的聲音：
“我對不起你檸檸姐，可是我真的好喜歡誠哥，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他是除了我的家人以外，我最喜歡的人……
“但是，這是不對的，誠哥……應該是檸檸姐的丈夫……不是我的，我這樣做……不道德……”
兩行淚水湧出程小堇的眼眶，這位優雅的大小姐失態了。
夏檸檸也鼻尖酸澀，眼眶熱熱的，她在程小堇耳邊輕聲說：
“小堇放鬆，我的發洩，或許對於你來說是一種享受……”
現在是七點半，距離姐姐程見微九點半來接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兩個女孩，足夠做很多事，聊很多話，交很多次心。
唯一不變的是，她們是最好的朋友，同時喜歡著一個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