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虧到姥姥家（1 / 1）
初一早上。
方堃起的最早，他不認床，但是習慣使然，現在賴床比讓他不鍛鍊身體還難受。
換好一身輕薄運動服，出門沿著山路一來一回跑個四十分鐘，然後站一個小時樁。
這些年來，形意一刻也沒有落下，可因為自己是老師又經商，刻意繞開了武林那個圈子。
一身功力，現在更像是成了鍛鍊身體，養生有道的本錢。
無可厚非的是，這些年他一次也沒有感冒過，體魄年輕的彷彿還想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兒，這一點正在熟睡的寧姚應該深有體會。
吳姨放了年假，過年了，雖然方堃不清楚菲律賓人有沒有過年的習慣，可這個點還讓人家呆在這裡伺候他們。
方堃可以多發點新年紅包，可梁英俠嘴硬善良了一輩子，伺候兒子閨女還行，讓別人伺候她，不是一般的難受。
而且梁英俠不喜歡吳姨，大手大腳太過浪費，竟然被定性為不會過日子的女人。
家人陸續起床，年紀小的比方怡拉著見面就拜年。
方堃笑道：“幹動嘴啊，你這一點誠意都沒有。”
“你等著。”
方怡嗖的跑向廚房，在回來手裡拎了一個鐵盆，往地上一扣。
“瑞澤瑞佳，還不給你小爸拜年？”
砰！
人跪地上，腦袋磕盆，聲音脆亮，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帶猶豫的。
“小爸，新年快樂。”
方堃摸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好笑道：“虧你們天天跟著小姑，不給她拜年？”
方瑞澤接過紅包，冷不丁來了句：“小姑還在上學，比我們還窮。”
“欸，怎麼說話呢，皮癢癢了是吧。”
“小姑我錯了，新年快樂。”
方瑞澤已經稍微懂事了不少，不過更皮，摸著錢包厚度有些傷感。
“小爸，你以後紅包能不能給小點，就像村裡那些姥姥嬸嬸一樣，幾毛幾塊的就行。”
“怎麼，還嫌多？”
“這麼多，全是一百的，回頭全被我媽收了，我一張也落不下。”
方堃過去捏了捏他的臉：“你不會找你奶奶破開一張花？”
方瑞澤低聲道：“在關於錢這方面，奶奶和我媽是一個陣營的，不沒收就不錯了，小爸，你給我破唄？”
方堃笑罵道：“人小鬼大，這裡面是港元，你要真有本事藏一部分不就行了，如果連藏私房錢都不會，那你就別玩了。”
自家閨女兒子起床，看見他們手裡的紅包，麻溜跑去方海懷緬那邊拜年。
方堃自打記事起，他們小時候那會兒，哪怕再窮，大年第一天也有拜年給紅包一說，無關多少，主要是博個好彩頭。
他的童年已經一去不復返，印象也愈發模糊，如果不時常回憶回憶，說不定那一天這能忘乾淨。
依稀中，好像收到過最大的紅包就是方漢升在他初二那年給的一塊錢。
七幾年的一塊錢，對於一個學生來說，無疑是筆鉅款了。
上午崩牙駒先跑了過來，一輛小賓士，身上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人模狗樣的。
“方先生，新年快樂。”
方堃瞅著他，這時候才突然想起來：“還沒問你，怎麼沒聽你講過你老婆孩子。”
“方先生，我，我還沒結婚。”
方堃大為震驚：“不能是因為混社會，結了婚怕仇人殃及家人吧？”
崩牙駒支支吾吾的，對上方漢民和梁英俠，在得知是方堃父母后，蹭的起身彎腰。
“方老先生，方太太，新年快樂。”
突然這麼一下子，給老兩口整不會了，方漢民只能習慣性的拿出煙，散過去一支。
方堃死咬著不放：“問你話呢，總不能連物件都沒吧？”
崩牙駒撓了撓答理好的大背頭：“方先生，我，我有喜歡的人，不過現在還沒成。”
方怡在一旁笑道：“我知道，九龍城那家最大的花店女老闆，對不對？”
崩牙駒訕笑道：“那是我一個從小長到大兄弟的姐姐，她一直拿我當小屁孩。”
“怎麼可能，作為一個女人，她肯定知道你的意思，要麼是真的不喜歡你，要麼就是等你主動開口，你不會一次都沒開口吧？”
方漢民瞪了自家閨女一眼，眼前這人一股子彪氣，可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來的，憨憨的。
崩牙駒老實道：“我表白過，不過是十五歲那年，她說她有喜歡的人了，從那之後我就沒在問了，可這麼些年也沒見她有過物件。”
方怡應道：“那多半當時就是敷衍你的，那會兒只是拿你當弟弟，可這麼些年下來要是還沒物件，說明你還有機會，沒準就等你開口呢。”
“真的？！”崩牙駒有些不敢相信，打打殺殺他擅長，可男情女愛真不是那塊料。
方怡在香江這麼久，崩牙駒不會貿然打擾，可接觸的次數也不算少，說話也隨意的很，這話還真說他心坎兒裡去了。
方堃撇了撇嘴，其實古惑仔很沒出息的，在香江但凡是有條出路，誰會淪落到去當古惑仔的下場。
電影裡的銅鑼灣陳浩南，大哥大，銀幕上看著牛逼壞了，可實際上只有親自來過香江，去過銅鑼灣的才會發現，就是一條街。
從街頭追著殺到街尾不是句玩笑話，因為本來也沒多大。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不問不知道，這傢伙還有這幅表情。
對上家裡的小孩，崩牙駒掏出紅包，知道是來方堃家拜年，紅包特意準備的不是一般的厚，可沒料到方海他們也來了。
原先只備了三分，方穀雨方牧，連著方穀雨一份，現在對上方瑞澤方瑞佳兄妹倆那雙眼睛，一時間有些出糗。
“方哥，我不知道...”
方海打圓場道：“我們也是突然來的，不用發什麼紅包。”
這話一說，崩牙駒更不自在了，方堃是他的大腿，連拜個年都拜不漂亮，以後還有什麼事能交代下來。
“等我一下。”
蹭的起身，麻溜去外面車上，紅包沒有翻出來，不過現金不少，點了兩份，反倒是方瑞澤不敢接了。
方堃沒好氣道：“抓緊時間結個婚，我以為你孩子都該打醬油了，結果連個老婆都沒，你要這麼搞，年年都得虧本兒，一年發一回，你這輩子要不結婚，得虧到姥姥家。”
說話的功夫，韓錚大寶他們陸續趕過來，韓錚有一個一女，大寶和金子這些年也已經結婚，一個是香江這邊的女孩兒，聽韓錚說是夜店女從良，模樣上長得肯定俊俏。
一個是江西那邊的女孩兒，在外打工被大寶看對眼了，現在也已經有了孩子。
這時候再看，崩牙駒一個人就很顯眼了，孤零零的，沒老婆沒孩子，只能從車裡拿現金髮紅包，一張票子也收不回來。
在方堃這裡，給個三五百的根本拿不出手，雖然方堃也沒要求紅包金額必須得多少，可自然是不能太小的，關乎面子問題。
後續華黎揚一家趕來，臨近中午沈修傑和霍靜和也趕了過來。
相比較前者，霍家初一第一時間需要去拜訪的親戚就太多了，拒絕掉不少留下吃飯，目的就是在方堃這裡蹭飯。
一大屋子人好不熱鬧，也好在房子夠大，人再多也不會顯的擁擠。
梁英俠拿出兒子準備好的紅包，一份份發出去，她看過每份都是六萬六，不是軟妹幣也不是港元，而是一個捲髮洋人老外。
方堃給自家小子的都是港元，梁英俠作為奶奶紅包另算，裡面都是美元刀樂兒。
一人一份六萬六的美元紅包，對方堃現在這個體量來說，不出格也不掉檔次，正正好。
跟他昨晚說的一樣，他的紅包很大，人家的也不例外，相比較崩牙駒準備不充分，幾人的紅包都是多出來的，華黎揚光派新年紅包就派了一百萬出去。
沈修傑笑道：“看樣子華總在日笨是真賺著錢了。”
“日經指數221，前年雖然十月份的股災引發樂了短期下跌，可就跟方先生所預料的一樣，廣場協議後，日股的漲勢是止不住的，迅速就出現了反彈，八七年十二月收盤在21564點，今年已經漲到了三萬六千點。”
他們的分析團隊認為還有上漲空間，甚至在日笨很多金融專家，瘋狂的認為突破四萬大關只是時間問題。
華黎揚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他和方堃溝透過，好像有意撤場。
玩股票的，絕對不去賺那最後一塊錢，而從八七年到現在，漲幅已經高達75%，華黎揚管理的泰山資本可以說是賺的盆滿缽滿。
今天來方堃家拜年，給小輩的紅包那是儘可能的往厚了包，就差直接在裡面塞支票了。
中午都在家裡吃飯，人這麼多，梁英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女士們很有眼力見，甭管會不會下廚，都去廚房轉悠了。
崩牙駒在這些人面前，講老實話是有些不夠格入座的，可好久好在方堃認他。
一面是小弟和江湖地位，努力了十來年，他是真捨不得，可跟這些人接觸的久了，他真能體會到權勢帶來的感覺。
僅是一個上市公司主席和華瑞置業就讓沈修傑直追那些老一輩富豪，要知道背後還藏著一個宏泰恆豐銀行。
“老闆，楊帆在芬蘭那邊的動作很大，真的有必要花十幾億費心費力的去收購那個諾基亞？”
“你還是沒有轉變過思維來，”
方堃指著他，繼續道：“你們就沒有發現，現在的時代變化的很快？那麼引起這些變化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是科技？”華黎揚準確的壓住了題。
“就是科技，未來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必定是科技改變世界，這種影響不光是對做企業做投資的，會影響到千家萬戶所有普通人。”
沈修傑應道：“所以您讓楊帆在美國華爾街和矽谷，只要是良性的科技股和科技公司都投。”
“廣撒網，多斂魚，現在的這點投入算什麼，財富到了一定程度，如果不增，哪怕保持不變也是‘下降’的，還不如拿出去做投資。”
方堃的話，眾人深表認同，尤其是韓錚大寶他們，幾人都是最早跟著的那一批。
十年時間過去，事實無一不在證明，只要跟著堃哥走，就有肉吃有湯喝。
他們唯一難受的，就是自己學歷不高沒什麼文化，堃哥在外面做這些高大上的生意，一點忙幫不上，這也導致和沈修傑華黎揚這些人的差距越來越大。
不過他們有一點優勢是前者比不了的，韓錚作為方堃大內第一號狗腿子，吃方堃家的飯的次數，他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哪怕現在鄧輝代替了他的位子，可鄧輝不敢有事沒事就往方堃家跑，還留下蹭飯。
老爺們兒聊生意，不過大過年的還是聊些輕鬆的，聊到現在很火熱的電影賭神的時候。
崩牙駒罕見的成了焦點，方堃沒好氣道：“東禾交給你做白瞎了，不是不讓你收小弟做老大，可總歸得分個主次，今年拍了多少電影，票房超過兩千萬的有幾部？”
崩牙駒語噎，好在方堃沒繼續下去。
廚房內飄出飯香，跟內地八大菜系相比，海鮮這玩意兒只要處理乾淨了，反而跟容易做。
大部分都是清蒸，完事兒兌個料汁，或者切些蔥絲熱油一澆，再倒點增鮮的蒸魚豉油。
香江的飯菜很清淡，或者說一旦從北方南下到南方，整個南方的口味都是偏清淡的。
重口味的有，可越靠近沿海越吃一個鮮字。
梁英俠是吃不慣的，沒滋沒味兒的，再鮮嫩它沒味兒，哪裡談得上好吃。
她露了兩手家常小炒，功力不減，方堃吃的得勁，他是喜歡川菜江湖菜的，主要是下飯。
一眾人都很給面子，剛送進嘴裡就誇好吃，老同志高興壞了。
“大家多吃點，不夠吃鍋裡還有，以後常來，我下廚做給你們吃...”
方堃目光掃了一圈，冷不丁和方怡對視了一下。
又看向沈修傑：“我妹妹夏天就要在書院畢業了，香江的大學...”
方怡的成績很現實，沒有什麼努力就拔尖，在一定程度上很多學科都講究一個天賦。
不是握筆桿子的命，這輩子也當不了狀元。
可從成績單上，方堃也看出了這丫頭很努力，國語英語歷史都是a，理工科方面差了很多，這是女孩子的通病。
香江現在的大學主要就是香江大學，中文大學，理工大學和城市理工學院。
方怡沒有說話，方堃過來第二天就聊到了這個話題，她的成績正常來講能上城市理工學院，可是理工科又抓瞎，最怕去了畢不了業。
中文大學這成績是真進不去，人家雖然注重文科，可收的都是精英學生。
沈修傑頓了頓：“要不去新加破國立大學？”
華黎揚開口道：“日笨的東京大學和京都大學也行。”
ps.明天月底最後一天，依舊請假偷懶休息一天，望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