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世界級寡頭（1 / 1）
正月初九，情人節當天。
方堃在銀行總部待著，宏豐國際通商銀行如果考慮後續發展，把總部遷往美國是最好的選擇。
不是說香江不好，作為亞洲金融中心，只是跟不上他們的發展速度罷了。
沒有參觀，只是在沈修傑的辦公室看了看。
後者不明白方堃來幹什麼，自家老闆是出了名的甩手掌櫃。
秘書先敲門後進入，朝著沈修傑道：“老闆，您訂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到了。”
“行，傍晚給我送到瑰麗酒店。”
方堃靠在老闆椅上抬頭，調侃道：“這麼滴，你沈總這是看上哪個女明星了，今晚要攻略攻略？”
沈修傑一愣，麻溜解釋：“老闆，今天是情人節，我跟靜和晚上有約會，這是我準備的驚喜，女人最拒絕不了的就是浪漫。”
“又不是七夕，洋人的情人節不過也罷。”
方堃說著又一愣，也不是沒有道理：“買些玫瑰花？”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怎麼樣？”
方堃擺了擺手：“沒那必要，一支一束最好，附近有沒有珠寶店，買件像樣的首飾就行。”
再此之前，方堃給寧姚送過很多項鍊和翡翠手鐲，當然更多的還是黃金。
這玩意兒怎麼說呢，要是論保值，最垃圾的就是水晶鑽石類的，今天買可能還是幾萬塊錢，幾年後再看一兩千撐死。
想要保值就買黃金，其次是翡翠，不過方堃不需要考慮保不保值的問題。
沈修傑哪怕跟了方堃這麼長時間，也搞不懂自己老闆的腦回路。
要是論投資眼光和對未來市場的把控，可以說是絕對走在了所有人最前面的，以至於現在他說什麼，底下這些人很少有反對的聲音。
哪怕心裡有，也要考慮該不該說，因為時間往後推移，事實證明自家老闆的決策五一都是對的。
內地剛改開的時候，就敢搞個體戶做倒爺生意，大家都在倒賣服裝的時候，又直奔香江玩起了金融房地產。
資本累計足夠後，又把產業開始往東南啞和美國歐洲這些地方擴充套件。
明明這麼有先見之明，眼光超前，性子裡卻有點守舊，竟然看不上西方的洋節日，難不成這就是當老師的通病。
方堃不清楚沈修傑心裡所想，事實上是他把這些節日給忘了。
上輩子也是如此，小時候家裡窮哪裡過過生日過過節日，長大了就更別提了，他連一場正兒八經的生日都沒辦過，跟城裡那些動輒過節旅遊的，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
出銀行，站在臺階上，遠遠就看見崩牙駒站在那邊，單手插著兜抽菸。
後者扭頭瞅見人，麻溜把菸頭一愣跑上前。
“你在這兒幹嘛，有事不會上去？”
崩牙駒訕笑道：“銀行這地方我呆不慣，總感覺格格不入，方先生，我小時候日子難的時候，父親想去銀行借點錢，他們怕我們還不起，愣是沒借，大點的銀行甚至不讓他進，最後只能去借民間貸，高利貸利滾利，一旦借了根本還不完。”
說到這裡，崩牙駒還是不能忘懷，這地方是高樓大廈，出入的公職人員都是西裝革履，各個都是藍領白領的精英打扮。
可在這些精英眼裡，他們這些人就像社會里的蛀蟲，眼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嫌棄。
沈修傑覺著這傢伙意有所指，不過他不在乎，在他眼裡，這廝要不是在給自己老闆做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有事？”方堃沒接茬，又問了一句。
日子難的，有故事的人多了去了，要麼適應環境，要麼改變環境，光會吐牢騷可不行。
崩牙駒湊到跟前，低聲道：“李小姐的追求者已經追到劇組了，是個富二代，訂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方先生你看...”
“李小姐...李嘉芯？”方堃恍然，他差點把人給忘到後腦勺。
轉頭又對沈修傑笑道：“你們這些有錢人太俗了，情人節沒東西送了不成，動不動就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香江的玫瑰花有這麼多？”
“九百九隻是個說頭，總歸每人腦子一根筋非要點個清楚。”
對上崩牙駒的眼神，方堃頓了頓。
“人家長那麼漂亮沒追求者才有問題，同意了沒？”
“沒有，這已經是第七個了，李小姐每一個拒絕的都很乾脆，可這些富家公子哥基本上都是那種得不到恰恰是最想要得到的性子，就是死纏爛打。”
崩牙駒言外之意很明顯，人家李嘉芯不就是等你呢，你可別搞什麼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渣男套路。
可方堃更牙疼，搞了不更是渣男？
隨著幾部主演的電影接連上映，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花瓶也是最大的本錢之一，老爺們兒還就吃這一套。
方堃嘆了一口氣，問了問路，去最大的珠寶店，親自選了兩件珠寶首飾。
再見李嘉芯已經隔了一年之久，人還是那個人，樣貌清秀，後世戲談李嘉誠一天不結婚，香江的那些富豪老婆們每天都是提心吊膽，這句話傳的不是沒有道理。
眼巴前這位，身段，樣貌，氣質真的是個美人兒。
“方堃！”
懷裡一緊，兩隻手已經從後面緊緊抱住了自己。
李嘉芯生怕自己手一鬆，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心心念念一年多的人從自己眼前消失。
方堃聞著鼻尖的清香，手抬了抬，最後頓在了半空中。
“聽崩牙駒說，你追求者不斷，沒有一個看中的？”
李嘉芯搖頭，兩條眉毛楚楚可憐的上揚著：“他們都是看我長得漂亮才跑過來追求，如果我長得是個醜八怪，哪裡會有追求者。”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當初跟你接觸，也是看中了你的美貌。”
“你不一樣，你沒有像那些人一樣，為了得到我不擇手段，你給了我一分可以不依靠男人的事業，然後就消失了。”
說到這裡，李嘉芯剛鬆了鬆的手又緊了回去，她已經顧不了體面這個東西了。
這一年多下來，她以為會忘掉，會開始新的人生，可隨著追求者紛至沓來，每每夜裡都能想到方堃的影子，而且這份單方面的想念愈來愈深。
如果老天爺沒有讓我遇到你就好了，有了方堃在前，後面認識再多的富二代，長相不錯的，家境殷實的，彬彬有禮的，這一切都沒辦法和方堃比較。
崩牙駒默默退了出去，做小弟的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方堃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我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給你什麼名分。”
“我不要什麼名分，我只要你。”
“......”
兩人四目相對，方堃最終還是沒有逃過男人都會犯的那個錯。
和兄弟之間，平常老戲稱，是爺們兒就要做到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可基本上都是口嗨，男人最硬的地方是那張嘴。
李嘉芯閉上眼，睫毛一顫一顫，踮腳緩緩湊近。
方堃感覺到了一片冰涼，冰涼處分開，又湊近。
幾次蜻蜓點水後，嘴裡鑽進了一隻小蛇。
“.........”
倆人久久分開，李嘉芯已經無力，只能靠在方堃懷裡。
仰頭對視一眼，正好看見方堃在砸麼嘴，像是在回味，不由又把頭埋回去。
當天夜裡，方堃回家回的很晚，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
算上鄭婭楠，他現在有三個女人。
自己有能力負責，可後者像是躲貓貓一樣，至今都沒有再在自己的世界裡出現過。
之後幾天，方堃除了安排方芳去日笨，方怡去新加破的事，刻意多跟李嘉芯待了待。
十三過後，楊帆在芬蘭的收購後續進展十分順利。
梁英俠等不及了，老兩口現在是歸心似箭，他們已經不敢想象自己不在的這段日子，老家都發生了多少事給錯過了。
出港進關，父母和方海一家直接坐飛機回家，方堃則是跟著寧姚去了蘇州。
每年過年都是回晉省，一個晉省一個蘇州離的十萬八千里，回孃家走親戚一來一回太折騰，寧姚沒有說什麼，可老丈人這邊也得關懷到。
寧興懷瞅著外孫外孫女兒高興壞了，“怎麼來也不說一聲，都沒什麼準備。”
“外公，媽媽想給你個驚喜！”
“哎呦，我們穀雨長大了，再過幾年外公都抱不動咯。”
丈母孃麻溜給家裡那間臥室收拾了出來，被褥曬到了外面。
時至今日，三個大舅哥拖家帶口的都分家搬了出去，只是定期回來看望看望吃個飯。
方堃陪著老丈人大舅哥二舅哥三舅哥喝酒，寧姚則是陪著母親嫂子們可著勁兒的聊，最高興的還屬穀雨。
跟小姑方怡學的，從廚房拎個盆出來，哐哐就是一頓磕，對她而言零花錢多少不打緊，反正最後也落不到自己手裡，但是對收壓歲錢紅包這件事是樂此不疲的。
屋裡熱鬧的緊，大人聊天不算什麼，關鍵是下一代這些小子嘰嘰喳喳的，這種氛圍屬寧興懷夫妻倆高興。
寧峰下了趟樓，從車裡拿上兩件貂皮大衣。
“試試，這可是東北那邊的真貂，不是一般的保暖。”
方堃上了上身，笑道：“你那皮革廠搞開大貂生意了？”
“這是東北那邊認識的老闆送的，好東西是好東西，就是在蘇州穿有點浪費，我下個月正好打算去京城給你和寧姚帶過去，這回省了。”
去年法務團隊方堃持股的所有生意都走了一遍審計，當時寧峰嚇壞了。
主要是這些人的工作效率和辦事態度，太過認真，要不是跟寧姚悄悄打過電話，他甚至看不到一點自己是大舅哥的情份在裡面。
好在皮革廠的賬面上沒什麼大問題，可小問題不少，審計留了一整套利於他們後續查賬的調整方案。
方堃在這點上也是挺無奈的，當初投點錢，他是看不上這點生意的，別說投資入股了，看在自家媳婦兒的面子上純借錢無限期不用還都行。
可寧峰和鮑仙芝不肯，非要把大頭股份給過來。
下面這些下屬，尤其是幹法務和審計的，辦事認真程度真就是一板一眼雷厲風行，他們只對方堃負責，在本職工作上誰來都不好使。
這種工作態度沒有那個老闆會不喜歡，這也恰恰是他想要的，可對待親人這塊兒，落在旁人眼裡，自然而然少了很多情分。
“妹夫，你說這房地產有沒有搞頭？前陣子去廣州，吳興國吳老闆那寫字樓蓋的，以後光收租都能一輩子不幹活兒養老了。”
“有搞頭，而且是越往後越有搞頭，不過目前只能在沿海城市定專案。”
方堃可以篤定，進入九十年代乃至九十年代末千禧年，身邊的這些人基本上無一例外會進入房地產行業。
他的這個觀點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因為房地產這塊兒大蛋糕越做越大，沒人不想吃兩口。
做食品的，做建材的，做服裝的，但凡體量上去點，最後都會開家房地產公司把手伸進去。
方堃被問到可不可行，他只能支援這些人，可對於他自己，目光放長遠點看，房地產不能重倉。
想要發展成世界級寡頭，房地產生意必不可少，可在方堃的規劃裡，這隻能是他多條腿走路里最小的那條。
科技板塊必須重倉，其次是化工，醫療和體育，兩者高下立判，比的就是個可持續發展。
房地產行業總有巔峰那幾年，商人逐利，可吃相太難看，巔峰一過，往後就是清算的時候。
......
在蘇州過了個元宵，回京後，方堃第一時間去了電子工業部，把自己的網路建設方案遞了上去。
“三步走...照你這麼弄，需要的成本投入可不小，而且技術方面是不是還不太成熟。”
“劉領導，我已經在芬蘭收購了一家...”
方堃的三步走很簡單，第一步先和廣州郵電管理局合作，擴容珠江三角洲TACS網路，投資八百萬美元，提供諾基亞基站裝置，搶佔收個省級市場。
選在廣州是因為那邊有相對成熟的工業網路條件，畢竟第一個大哥大就是在那邊開通的。
這一步速度快的話今年就能落實，第二步在京城，滬上，天津衛建設900mhz模擬網，推出‘中諾101’大哥大，基於諾基亞技術改良的移動手機。
這一階段也是隻需要一年足以，後續第三步就是打通省際漫遊，成為郵電部指定裝置供應商。
終端製造落在鵬城蛇口設合資工廠，同時快開閥設配種花城市環境的基站天線技術，解決高樓好郊區覆蓋問題，同時還需要在北郵，華清北大合辦‘行動通訊人才班’定向培養技術和管理人才，為全國擴張提供儲備力量。
方堃說的頭頭是道，給劉領導聽的一陣咂舌。
“你這個方案，我現在不能給你什麼保證，你先回去，等我訊息。”
“麻煩您了劉領導。”
當天晚上，這份網路建設方案就送到了內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