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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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浸透了墨的綢緞,沉甸甸地壓在窗欞上。

江天牽著馬小玲的手站在玄關,指尖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在家裡等我,我們很快就能辦完事回來。”

馬小玲望著他眼底跳動的微光,輕輕點頭,指尖在他手背上捏了捏,

沒說多餘的話——有些默契,本就不必宣之於口。

……

瑤池的居所瀰漫著紅酒的醇香,她斜倚在絲絨沙發裡,指尖捻著水晶杯,猩紅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漣漪。

窗外的月光落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那些與人王相關的碎片在腦海裡翻湧:

崑崙雪山上的並肩、瑤池邊的對視、兵戈相向時他眼底的掙扎……

終究,還是敵不過他最後望向那女子時,那一絲洩了底的溫柔。

“呵……”

她低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間泛起澀意,一聲輕嘆消散在空蕩的房間裡。

“你們?”

醉意朦朧間,兩道身影立在不遠處,瑤池眯起眼,水晶杯在指尖轉了半圈,

酒液晃出杯沿,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像朵迅速暈開的花。

江天往前一步,周身氣場驟然收緊,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瑤池,把地書交出來。”

瑤池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酒氣的慵懶,

卻在看清江天手中的兩本書冊時驟然斂了笑意——那分明是人書與天書,封面上流轉的古老紋路不會錯。

她猛地坐直身體,醉意瞬間醒了大半,眼神銳利如刀:

“江天!你要做什麼?”

江天將兩本書冊舉在身前,書頁翻動間洩出淡淡的金光,映得他眼底一片冷硬:

“沒什麼。如今人書、天書已在我手,你鬥不過我們的。”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把地書交出來,饒你不死。”

瑤池緩緩站起身,絲質長裙拖過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抬手撫過鬢角,指尖冰涼,臉上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哼,憑你們?”

空氣瞬間繃緊,像拉滿的弓弦,一場交鋒已箭在弦上。

江天指尖一彈,那道黑符驟然展開,墨色符紋間隱約可見一道掙扎的虛影,

正是被束縛的命運。符紙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命運不甘的嘶吼。

“瑤池!別再自欺欺人了!”

江天的聲音擲地有聲,黑符在他掌心劇烈震顫,

“你誕生的使命就是終結命運,現在它就在這裡,你的任務早就該結束了!

交出地書,別再執迷不悟!”

“使命?”

瑤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碎裂的絕望,

“我守著這破使命活了千年,到頭來才明白,什麼天命什麼責任,都不如人王看我的那一眼!”

她猛地抬手,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靈力,狠狠拍向江天:

“我要的從來不是完成使命,是他眼裡只有我!”

江天早有防備,側身躲過攻擊,黑符順勢甩出,符紙化作一道墨色鎖鏈,直逼瑤池面門。

“冥頑不靈!”

他冷哼一聲,人書與天書同時翻開,書頁間飛出無數金色符文,在空中組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瑤池被符文震得後退半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笑得更瘋了:

“想拿地書?除非我死!”

她雙手結印,地書的虛影在她身後緩緩展開,書頁翻動間,

無數怨靈從書中飛出,帶著淒厲的尖嘯撲向江天。

“不知好歹!”

江天眼神一凜,靈力催動到極致,黑符猛地收緊,

命運的虛影發出痛苦的哀嚎,連帶瑤池的靈力都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你以為人王真的在意你?”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刺中瑤池的痛處,她的攻擊瞬間變得雜亂無章,靈力反噬讓她踉蹌著跪倒在地。

地書的虛影失去支撐,漸漸消散。

江天走上前,一腳踩住她的手腕,聲音冰冷:

“最後問一次,地書交不交?”

瑤池抬起頭,臉上混合著淚水與血跡,眼神空洞:

“他……真的從來沒在意過我嗎?”

江天沒有回答,只是加重了腳下的力道。

瑤池慘笑一聲,終於鬆開了緊握的手,一枚古樸的玉冊從她掌心滑落——正是地書。

“也好……得不到他的愛,這破書留著也沒用……”

江天撿起地書,看了眼癱倒在地的瑤池,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三書合一的瞬間,天地間響起一聲悠長的嘆息,彷彿某種古老的契約終於完成。

而遠處的人王,正站在蒼生百姓之中,望著天邊亮起的霞光,

輕輕蹙了蹙眉,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三書的光芒在江天體內炸開,金色的書頁化作流光鑽進他的血脈,

人書的悲憫、地書的厚重、天書的浩瀚在他周身凝成璀璨的光輪,

三界的靈氣瘋狂湧向他的軀體,骨骼噼啪作響,皮膚泛起玉石般的光澤。

當光芒散去時,他眼底已盛著日月輪轉,舉手投足間帶著創世般的威壓。

此刻的江天,已是跳出輪迴的真神。

他低頭看向癱在地上的瑤池,她的靈力隨著地書離體而潰散,

髮絲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曾經的驕傲碎成了滿地塵埃。

“我送你一個機會。”

江天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神力。

瑤池茫然抬頭,還沒來得及反應,周遭的場景已驟然變換。

冰冷的大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暖黃的燈光與震耳的音樂,

玻璃杯碰撞的脆響混著吉他聲漫過來,她低頭髮現自己手裡捏著杯威士忌,身上換了件酒紅色吊帶裙,

指尖還留著菸捲的餘溫——竟成了個再普通不過的酒吧常客。

“發什麼呆呢?”

吧檯後的調酒師敲了敲杯子,“再來一杯?”

瑤池搖搖頭,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杯壁,忽然瞥見門口走進來的男人。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間帶著種看透世事的溫和,不是伏羲是誰?

她忽然笑了,端著酒杯走過去,在他身邊的高腳凳坐下,髮梢掃過他的手腕:

“嗨~”

伏羲轉過頭,看到她時愣了愣,隨即也笑了,眼底的沉鬱散了些:“嗨。”

“戲都拍完了,怎麼還悶悶不樂的?”

瑤池晃了晃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打轉,

“還在想人王的風光?”

伏羲低笑一聲,接過調酒師遞來的啤酒,罐口的泡沫沾在他唇邊:

“總覺得像場醒不來的夢。”

他頓了頓,看向瑤池,

“那你呢?還惦記瑤池的角色?”

瑤池湊近他,髮間的香水混著酒氣漫過去,帶著點蠱惑的甜。

她沒回答,只是微微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啤酒的微苦與威士忌的烈在舌尖纏繞,伏羲的手僵了一瞬,最終輕輕攬住她的腰,把這個吻加深了些。

酒吧的音樂還在喧囂,窗外的霓虹映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沒人知道他們曾是翻覆三界的人王與瑤池,只當是兩個借酒消愁的普通人,在夜色裡尋到了片刻的暖。

嫦娥牽著馬小虎的手從舞池邊走過,兩人剛從片場換了便裝,嫦娥的白T恤配牛仔裙,

馬小虎穿著印著超人圖案的短袖,倒比天上飛時多了幾分煙火氣。

“喂喂喂……”

嫦娥瞥見吧檯前擁吻的兩人,故意拖長了調子,

“剛拍完戲就摟摟抱抱,就不怕被狗仔拍?”

馬小虎也跟著點頭,手裡還攥著半袋沒吃完的薯片:

“就是就是,我們不打擾你們了哈。”

他拉著嫦娥在鄰桌坐下,點了兩杯果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吧檯。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酒吧,牆上閃爍的霓虹燈讓他覺得新鮮又有趣。

伏羲剛鬆開瑤池,眼角餘光正好掃過嫦娥的身影,愣了愣神。

瑤池立刻伸手把他的臉轉回來,指尖捏著他的下巴:

“怎麼?還沒出戲?當人王當久了,還惦記著廣寒宮的仙子?”

“哪有。”

伏羲失笑,拍開她的手,

“就是突然覺得……這樣挺好。”

沒有蒼生要護,沒有使命要扛,只是兩個普通人在酒吧裡偶遇,像極了劇本里沒寫過的閒筆。

“喏,又來熟人了。”瑤池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況復生揹著書包跑進來,身後跟著況國華和阿秀。小傢伙看見瑤池就撲過去:

“瑤池姐姐!”

瑤池彎腰抱住他,揉了揉他的頭髮:

“真棒,終於把最後一場打戲拍完了。”

況復生仰著小臉笑:

“嘿嘿,對了乾爸乾媽,我能喝點酒嗎?”

況國華板起臉:“那怎麼行?你才多大?”

阿秀笑著打圓場:

“就嘗一小口沒事的,難得大家都在。”

況復生立刻看向況國華,眼睛眨得飛快。況國華拗不過他,無奈點頭:

“就一口啊。”

小傢伙歡呼著接過阿秀遞來的啤酒杯,踮著腳抿了一小口,隨即皺起臉,吐著舌頭:

“哇,好難喝……”

“哈哈哈——”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嫦娥把自己的果汁推過去:

“嚐嚐這個,甜的。”

馬小虎也湊過來,把薯片遞給他:“這個也好吃!”

酒吧的燈光晃得人暖融融的,吉他手換了首輕快的曲子,啤酒沫在杯口堆成小小的雪山。

沒人再提盤古血脈,沒人再說命運詛咒,那些翻江倒海的過往,

都融進了這杯碰在一起的酒裡,化作了普通人的笑鬧與寒暄。

何有求牽著六月的手走進來,兩人剛從片場的雨戲裡脫身,

六月髮梢還帶著點溼意,何有求正低頭替她攏著被風吹亂的圍巾。

他們隨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要叫酒,

就見鄰桌的將臣朝他們舉杯馬叮噹正靠在將臣肩頭笑,手裡轉著個空酒杯,

兩人周身的氣場竟沒了往日的針鋒相對,只剩淡淡的平和。

“好巧。”何有求點頭示意,六月也跟著笑了笑。

正說著,每個人掌心忽然一沉,憑空多了張燙金的票根。

“咦,這是什麼?”

瑤池捏著票看了半天,票面上印著璀璨的舞臺燈光,角落裡寫著“天后演唱會”幾個字。

況復生湊過來,小腦袋在票根上蹭了蹭:

“是演唱會門票!我在電視上見過這個天后,唱歌超好聽的!”

“要一起去看看嗎?”

馬小虎舉著票,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光,他還從沒去過演唱會。

嫦娥笑著點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將臣抬手看了眼票上的時間,對馬叮噹道:

“正好,明晚沒戲份。”

馬叮噹搶過他手裡的票,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早就該帶你見見人間的熱鬧了。”

何有求把六月的票疊在自己的票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聽起來不錯。”

吧檯前的伏羲已經起身,伸手牽住瑤池:

“走了,先去買點熒光棒?”

“幼稚。”

瑤池嘴上吐槽,腳步卻跟著他往外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酒吧的門被推開又關上,帶著一串輕快的腳步聲。

……

演唱會上。

演唱會的燈光驟然暗下,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

一位穿著暗黑系蓬蓬裙的鄧姓女子站在那裡,漁網襪搭配馬丁靴,

臉上畫著煙燻妝,與臺下柔和的氛圍形成強烈反差。

“OH給你我的心能否請你別遺棄……”

她一開口,嗓音便穿透了喧囂,臺下瞬間安靜下來。

江天坐在前排,左邊是馬小玲,右邊是馬靈兒。

馬小玲咬著熒光棒,看著臺上的身影,忽然戳了戳江天:

“這就是任婷婷的轉世嗎?”

江天沒有回答,只是望著臺上。女子唱到高潮處,眼神掃過臺下,

帶著種難以言說的倔強,像極了多年前那個敢愛敢恨的女孩——任小芊。

實際上是任小芊的轉世……只是……原本的時間線全亂了。

他成為真神之後,將即將崩潰的天道重新修補,然後將所有的盤古族人,都變成了普通人。

殭屍也都恢復了普通人的身份。

而關於殭屍的記憶,只存在馬小玲,他,馬靈兒三人中。

馬靈兒想了想,語氣略微滄桑,道:“那丫頭……你還記得嗎?”

江天點了點頭,道:“記得。”

演唱會結束後。

江天帶著馬小玲和馬靈兒準備離開時,那個女孩跑了上來,對著江天道:

“嗨~我們是不是見過?”

江天搖了搖頭,道:“沒有,你的歌很好聽,以後肯定能成為天后的。”

她笑了,道:“謝謝,給你表演一個金魚嘴吧。”

她嘟著嘴,模仿著金魚的樣子。

她那獨特的聲音,很容易讓人分辨出來。

然後在一張唱片上留下了自己的簽名,遞給了江天。

“吶!感謝你支援我的音樂。”

江天拿著唱片,道:“謝謝。”

然後帶著馬小玲和馬靈兒離開了原地。

而身後的瑤池,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總覺得有幾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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