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皇家的紛爭開始了!(1 / 1)
“我認為接下來我們該全力出擊,一舉擊潰木邦宣慰司和孟養宣慰司的聯軍,奪回神護關。”
見費池讓自己拿主意,沐紹勳想了一會後,開口說道:“神護關本是我們抵禦三宣和木邦宣慰司、孟養宣慰司、緬甸宣慰司的屏障。”
“不過這次整個雲南境內的土司都叛亂了,而神護關位於幹崖宣撫司和南甸宣撫司交界,為了防止腹背受敵,我只能下令棄關。”
說完之後,沐紹勳心中不禁暗暗嘆了口氣,朱厚照的動作太急了,如果慢一點,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把三宣六慰以外的土司控制住,局勢也不會這麼差了。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不錯,雖然整個雲南的土司都叛亂了,但他已經守住了雲南,等來了援軍,接下來只要將那些叛亂的土司全部擊潰,接下來的改土歸流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公爺,這些土司主要裝備了哪些武器?”
聞言,費池開口問道,如今的京營已經全部裝備了火器,對於那些還拿著刀槍弓弩的土司兵,他其實並不怎麼在意。
不過他也不會輕敵,畢竟自古以來,輕敵的人都死得很慘,而且這裡是那些土司的地盤,對方有地利優勢,要是讓對方擊敗,他就是跳下黃河也洗不清身上的罪責。
“那些土司裝備的主要是仿倭刀和漆槍、毒弩、弓箭。”
聽到費池的話,沐紹勳解釋道:“另外還有重甲和綿甲。”
“這樣嗎?”
聽到這話,費池眼睛微眯,這個和他之前得到的情報是一樣,那麼接下來他只要小心謹慎一點,不讓那些土司有偷襲的機會,那麼對付這些人完全沒有問題。
“公爺,如今京營上下都裝備了火器,完全可以碾壓那些土司軍隊。”
收回了思緒後,費池再次開口道:“不過那些土司軍隊熟悉地形,未必會與我們正面一戰,若是對方一直搞偷襲之類的戰術,我們很有可能會被對方拖垮的。”
這次不同於上次王守仁平定安氏他們的叛亂,上次安氏、楊氏、宋氏的叛亂也就他們三家,只需要一家家打過去就行了。
這次是整個雲南的土司一起叛亂,這些土司計程車兵熟悉地形,若是用那種偷襲,打一下換一個地方的戰術,那他們絕對會被拖垮的。
畢竟雲南這裡山高林密,太適合用這種戰術了,以往朝廷在平定土司叛亂後,之所以不斬草除根,除了不想結下不死不休的血仇外,也是因為無法徹底斬草除根。
那些土司士兵熟悉地形,若是分散開來,他帶領的京營再精銳也沒用,畢竟打不到人的拳頭,就算力氣再大也沒用。
聽到費池的話,沐紹勳也是眉頭緊蹙,對於這種戰術,他們黔國公一脈再清楚不過了,當初太祖讓他們遷移到雲南後,他們可是被這種戰術折磨了幾十年。
因為當初他們沐家先祖帶著三十萬軍民在這裡紮根的時候,就是將昆明府和大理府周圍的土司部族全給夷為平地,把他們的土地全給佔了。
而這些部族的餘孽一直在大理府和昆明府的深山老林中活動,時不時就會出來襲殺靠近深山老林的漢人村落。
直到最近幾十年,雲南的漢人百姓數量逐漸增加,把地盤拓展到了那些深山老林,那些土司部族的餘孽才逐漸銷聲匿跡。
“費兄,唯今之計只有直搗黃龍。”
想了一會後,沐紹勳才開口說道:“那些土司的部族居住地就在那裡,只要我們拿下了這些地方,再以這些土司的族人作為脅迫,逼他們出兵和我們一起討伐其他土司,必定可以將他們分而治之。”
“這倒是個好辦法。”
聞言,費池點了點頭,雖然這樣也無法杜絕那些土司偷襲他們的後勤,但也可以大幅減少這種情況,等他將所有土司部族拿下後,這個問題自然而然就解決了。
畢竟朝廷也不是要滅了這些部族,只是想要統治這裡,對於那些普通的土司族人來說,只是換個統治者罷了,沒必要和朝廷死磕。
至於一些小反抗,對於朝廷大軍來說,只要不是大規模的反抗,那就不是大問題,等朝廷將中原的百姓遷移過來後,這種反抗自然會徹底消失。
………
雲龍州外,一片聯綿不絕的簡易帳篷在樹林中若隱若現,正是土司聯軍的駐地,其中一座比較精緻的帳篷中,十幾個中年男子聚集在一起,每個人的臉色都無比陰沉。
“現在大明的援軍已經到了,你們說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看了所有人一眼後,思湡開口說道,他們本以為可以在明廷的援軍到來之前拿下大理府城,再以大理府城中的二十萬漢人作為威脅,逼明廷承諾永遠不侵犯他們的部族。
只不過雲南的明軍比他們預料得要強得多,從神護關到雲龍州這段距離,明軍佈置了四五道防線,硬生生拖了他們四個多月。
雖然他們也俘虜了兩三千明軍,但這幾千明軍根本無法逼明廷承諾不侵犯他們的權力,相反的,如果他們敢殺了這些明軍反而會讓明軍同仇敵愾。
“那就再跟他們打一場。”
聽到思湡的話,刀秋語氣暴躁:“以前又不是沒打過,何必怕他們?”
作為三宣六慰之一的南甸宣撫司,他們以前可沒少跟幹仗,現在明廷要剝奪他們的權力,他們自然不會乖乖認栽,無非就是輸了以後,乖乖臣服唄。
“可是明廷京營的戰鬥力……”
聽到這話,幹崖宣撫司土司刀歷的眉頭緊皺,本來對於明廷,他們也沒有太大的畏懼,畢竟他們這些土司已經給大明朝廷打了上百年了。
可是這次不一樣,最近十幾年來,他們已經摸不清明軍的實力了,水西安氏和播州楊氏的實力比他們三宣六慰還要強得多,可是安氏和楊氏、宋氏聚集的十萬大軍卻輕易被明軍鎮壓了。
後來他們仔細打探了一遍後,才知道鎮壓了安氏他們的是明廷的京營精銳,而且這支京營精銳全部裝備了火器,火器的威力遠遠不是他們手中的倭刀可以對抗的。
“難道你想要放棄手中的權力嗎?”
聞言,一旁的隴川宣撫司土司恭武聲音低沉道,他也清楚明軍的實力不是他們可以對抗的,不過他們沒得選。
如果是以前,明廷就算強勢一點,他們也能忍一下,畢竟誰讓他們打不過明廷呢,可這次不一樣,現在明廷是想要徹底吞併他們這些雲南土司。
要知道他們以前之所以不怕明廷,是因為明廷實際上奈何不了他們,就算他們臣服了明廷,明廷也不可能佔了他們的土地,畢竟雲南的漢人就那麼多。
可這次不一樣了,明廷造出火車那種逆天神器,有了火車跟鐵路,明廷只需要兩三年的時間就能運送上百萬的漢人來雲南。
要知道他們這些土司的族人加起來也就兩百萬左右,而云南這邊早已經有上百萬的漢人,要是再有百萬漢人過來,他們的地盤就會被漢人佔據的。
“那就打一場吧。”
聽到這話,刀歷只能點了點頭,現在確實也只能打一場了,要是打不贏的話,最多也就是放棄手中的權力罷了。
至於說把他們這些土司首領都殺了,明廷應該不會蠢,畢竟留著他們的話,他們還能出面幫明廷安撫各個部族的族人。
………
乾清宮。
看著雲南傳來的戰報,朱厚照的眼睛微眯,戰報是費池發來的,內容是費池他們在雲龍州大敗土司聯軍,現在緬甸方向的土司聯軍已經潰散了。
對於這個情況,他並不意外,要知道這次在雲南的明軍可是超過二十萬人的,而且還有近十萬的貴州土司兵,這數量比整個雲南的土司聯軍還要多近十萬人。
更別提其中還有八萬京營精銳了,現在京營已經全部裝備了火槍和火炮,面對那些還拿著冷兵器的土司,要是還打不贏的話,那費池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皇后娘娘駕到!”
這時,章影的聲音在書房響起。
“父皇。”
下一刻,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子便衝進了書房,正是夏綺的孩子,皇嫡子朱載垣。
“垣兒,今天乖不乖?”
見狀,朱厚照將朱載垣抱了起來,笑著問道。
“垣兒很乖的。”
聽到朱厚照的話,朱載垣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們帶垣兒去大殿裡玩一下吧。”
逗弄了一會朱載垣後,朱厚照把朱載垣交給了朱載垣的隨侍宮女。
“奴婢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幾個宮女帶著朱載垣離開了書房。
“綺兒,你這時候帶著垣兒來乾清宮,可是有什麼事?”
等宮女帶著朱載垣離開後,朱厚照才看向了夏綺,現在他空閒時間很多,平時也經常去坤寧宮,所以一般情況下,夏綺是不會在他工作的時候來乾清宮的。
“陛下,剛才妾身的兄長進宮了。”
聽到朱厚照的話,夏綺聲音輕柔道:“他說魏國公徐鵬舉和其他南京勳貴給他送了不少禮,希望妾身能夠替他們說說情,讓他們遷移來京師。”
聽到那些南京勳貴想要遷移來京師,朱厚照並沒有太過意外,因為現在京師到江南的鐵路已經開通了,最遠已經通到了浙江那邊。
南京城那些勳貴之所以會留在江南,是因為朱棣想要他們留在江南牽制當地的豪門世家,防止江南失控。
不過現在京師到江南的鐵路已經開通了,從京師到江南也就兩三天的時間,那些南京勳貴的作用也沒有了。
“綺兒,你應該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吧?”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看向了夏綺,現在那些南京勳貴已經將自己的前途押在了朱載垣的身上,如果這些南京勳貴回京師,肯定會想辦法奪回那些本屬於他們的權力。
這樣一來,京師必定會起風波,而那些南京勳貴已經投靠了朱載垣,到時朱載垣很有可能會被朱輔和徐光祚他們這些靖難勳貴排斥。
“妾身明白。”
聽到朱厚照的話,夏綺輕聲說道,她跟著朱厚照學習了這麼多年,而且兩次坐鎮京師,她自然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既然綺兒你已經決定了,那就讓他們回來吧。”
聽到這話,朱厚照淡淡道,對於他來說,那些南京勳貴來京師,並不是什麼壞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因為這些南京勳貴可以分一下朱輔和王憲他們這些勳貴的權力。
“妾身謝陛下恩典。”
聞言,夏綺起身福了一禮,如果可以將那些南京勳貴遷移來京師,那麼朱載垣的勢力就會大上幾分。
“綺兒不必多禮。”
朱厚照擺了擺手,眼中則是閃過一抹深邃之色,朱載垣是正德二十五年出生的,今年是正德二十七年,如今朱載垣已經三歲了,快過容易夭折的年紀了。
接下來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官員投靠,等朱載垣有個八九歲,肯定會有人為朱載垣爭名分,到時才是真正的紛爭開始。
不過現在雲南那邊已經差不多快塵埃落定了,遷移百姓的事情也走上了正軌,等解決了雲南那些土司後,他也該派人北伐了。
自從擊潰了蒙古人後,他就一直在增強京營中的三千營,現在三千營已經有五萬騎兵了,都是一人雙騎的配置。
而且除了戰馬外,他還讓人將火槍改造成了連發的模式,由多槍管並聯形成連發模式,這種連發火銃可以發射八次,足夠一場騎兵大戰使用了。
本來他是想要讓下面的人把左輪手槍這種真正意義上的現代槍支研發出來的,可惜火藥不過關,根本無法制造出現代槍械。
不過北伐的話,也不需要三千營的騎兵單獨和蒙古人戰鬥,軍隊只需要護衛鐵路修建到草原上就足夠了。
漢人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強過草原部落的,因為漢人懂得耕種,哪怕是災年也可以扛過去,不至於出現太過嚴重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