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草民劉玄德求陳大將軍放我兄弟一條生路!(1 / 1)
數日後,襄陽城。
將府內,陳石查閱荊州境內的戶籍田畝等等,不過讓人感慨的是,偌大的荊州屬於百姓的田地寥寥無幾。
按照荊州這個面積大小,估計少說也有田畝數千萬才對。
可文書上面記載,荊州僅有兩百多萬畝良田,雖然這和荊南不屬於劉表有關,可這差的也太多了吧!
兩百多萬畝才多少點?
一個區區黃家,就六十多萬了,這還不算黃家的下游,每個世家下面都有很多下游,也就是庇護的。
算下來,黃家就有百萬不止。
“主公,你怎麼了?”
諸葛亮看著陳石面色陰沉,忍不住問了句。
“呵呵,這天下,還真是病入膏肓了啊!”陳石笑了笑,雖然避難到荊州的人不少,
想來絕大多數都是黑戶,佃農!
全都被這些世家吸血了啊!
荊州如此,天下其他州郡恐怕也皆如此,收稅的田畝才這麼點,那中央怎麼可能有力量?
中央沒有力量,那地方只會更加剝削,從而進入幾百年為一個週期的洗牌,重新瓜分利益。
週而復始,此為天災人禍!
“欸!”
諸葛亮明白陳石說的意思,嘆了口氣,他諸葛家也兼併土地,也就到他這裡好一些,歷史上他也算一心為民。
桑樹800株、薄田15頃的含金量還在提升。
要知道,諸葛亮可是當朝丞相,權傾朝野的丞相,可僅有薄田十五頃,十五頃等於一千五百畝。
要是尋常瓊鼻,這個量是挺多的了。
可這可是當朝丞相,當朝丞相一千多畝,誰敢說他一句貪?敢說的恐怕都被劉禪給拉出去砍了。
“解決土地兼併,刻不容緩!”
陳石把手中文書重重的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語氣不悅,這東西不解決,恐怕都撐不到幾百年。
必亡!
百姓壓根沒法苟活!
從出生那一刻,就好似註定是牛馬一樣,辛勞一輩子,甚至到死都吃不上幾口飽飯!
他必須改變!
要是連這點魄力都沒有,他該連夜提桶跑路,去畜生國,躺床上飾演熟睡的丈夫了!
諸葛亮被此話嚇了一跳,回首張望,見除了自己外並無他人,這才道:“主公此事牽扯太大了!”
“真要算下來,就連主公聯姻的蔡家、橋家、步家等等都在土地兼併,更別說各地的世家豪強之流了!”
言外之意,你自己的妻族都在兼併,你怎麼下刀?
“那就看誰的拳頭硬了!”
陳石目光微眯:“至於她們,我自會告知,不過孔明你也得記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如今的大漢,說是董卓亂京,諸侯爭霸,實則就是百姓沒了生存希望,剝削壓迫達到了極致!”
“而朝廷卻沒有錢財,都被地方吞吶,結局就是,大漢將要傾覆,而覆巢之下無完卵。”
諸葛亮怔怔出神,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聽到這話,諸葛亮卻深以為然,他早就發現了這個弊端,或者說,天下人誰不知兼併的弊端?
可誰敢管?誰敢問?
敢問這事,死,敢管這事,依舊死!
“還記得我當初讓你兄長招你至壽春所說麼?當初我就是想讓你來替我解決這件事!”
“不過當初我也沒有把握!”
“畢竟內憂外患,我要這麼做其他諸侯都將蜂擁而至,可眼下不同了,我們有了足夠強的拳頭!”
“誰敢多言,誅了便是!”
陳石目光充滿殺意與興奮,參與並且執行這種偉大而又神聖的事情,他真的有些興奮。
“我來?”
諸葛亮嘴角一顫。
這事誰幹誰倒楣啊!
到時候,整個諸葛家恐怕都將被人抵制唾棄,甚至他能不能活命都還兩說,這太難了。
“怎麼,沒信心?”
陳石笑著打趣了句,他自然知道諸葛亮的擔心。
“主公,亮賤命一條,能參與此事自然欣喜,可亮畢竟身為諸葛一氏,所行代表著家族。”
諸葛亮苦澀一笑。
陳石的想法他隱約猜得到,那就是變法,並且是遠超歷屆所有的變法,並且想讓他來操刀。
就和商鞅之類類似。
可所有變法的人,最終都會死掉,因為上位者無論是迫於壓力,還是為了平息眾怒,都得殺了。
他倒無懼生死,可家族在意啊。
“那我親自下令,由你執行,可敢?”陳石又輕笑詢問,他並不準備和境內世家玩彎彎繞繞。
比如,分家制。
不斷縮減,直到成為平民。
他準備直接大刀闊斧,下猛藥。
“主公,此事若你親自提議,恐怕世家都將不滿,到時候...”
“不滿的到時候都殺光!”
不等諸葛亮說完,陳石笑著接話。
他之所以敢這麼猖狂,就是因為手上有真理,真理在手,軍事力量已然可以降維打擊。
如此一來,何須顧忌世家顏面。
畢竟,他們兼併的土地都屬於自己的,霸佔神的東西,神收回來,有什麼問題麼?
顯然沒有!
“亮定當竭盡全力!”
諸葛亮身軀顫抖,心情激動。
當老大的不找手套,直接自己帶頭變法改制,這簡直駭人聽聞,可恰恰真就有這麼個人。
他真的敢這麼幹!
等同於,和全天下世家硬剛了。
“這麼多年,也該站在百姓這一方了,更何況,我本就該和百姓是一塊的!”陳石爽朗大笑。
他暗中培養的人才,其他地方不談。
但是徐揚境內,村長級別,幾乎都已經掌握了拼音,等他回壽春,執行新政,這些人有大用。
也就在此刻,李錘入內:“主公,龐統和馬良一併回來了!”
“還挺巧!”
“帶他們進來吧!”陳石擺了擺手。
說罷,二人入內。
“見過將軍!”二人作揖。
“不必多禮,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陳石聳肩詢問了句。
“將軍,武陵歸降!”
“哦?大功一件,孔明,上表馬良擔任武陵太守。”陳石挑眉,露出喜色。
“多謝主公!”
“不過此番能如此順利,還是因為將,主公您神威遠揚,沙摩柯這種蠻族最喜強者,依附強者在他們看來是榮幸。”
馬良拱手解釋了句。
陳石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想收回封賞。
“對了主公,沙摩柯還說,他五溪蠻族各個驍勇善戰,過山地沼澤如履平地,願意效忠主公。”
馬良又補充道。
不過他以為,這沒啥用,畢竟陳石的正規軍戰力斐然,不缺這點。
“山地兵?好東西!”
“孔明,封沙摩柯為五溪將軍,蠻兵除了不聽話之外,戰力還是有的,尤其是山林澤野作戰!”
陳石當即加封,保留一支這種部隊很有必要,日後有奇效。
說罷,陳石看向龐統,這廝對其他人是鼻孔朝天,對自己卻出奇的低調,也不知道是因為佩服還是心虛。
“你呢?”
“回將軍,張羨說誠心歸降,不過他有要求,說依舊擔任長沙太守,並且世襲長沙太守,另外就是封候拜將。”
龐統低頭,有些心虛。
“談條件?”
陳石笑了笑。
“主公,張羨手握荊南三郡,不輕易放權也屬於正常!”諸葛亮在邊上附和了一聲。
他和龐統也算是朋友!
此刻於公於私,說這句都應該的。
龐統投去善意的眼神:“將軍,張羨說邀請你親自去談,另外,他還說他有誠意歸降將軍。”
陳石點了點頭:“龐統,你的才能諸葛亮和我說過了,我是惜才之人,不過你沒有談攏就是沒有談攏!”
“這樣吧,壽春以北有一城名曰下蔡,我與曹袁交戰就在此處,如今曹操袁紹把北面土地劃分與我!”
“我且讓你擔一縣令,做上三年,如何?”陳石看向龐統,鳳雛臥龍,名聲可以說無人不知。
不過鳳雛主打一個傲慢。
無論是去東吳還是蜀漢,都傲慢的很,這種人,若能磨鍊下來心性,可堪大用,若不能,
那就讓其自生自滅!
龐統嘴角一顫,縣令?
他乃龐家嫡系,若是知道他擔任的是縣令,恐怕丟死人了,他和馬良直接相差太大。
“謝主公!”
可陳石安排的,他不敢拒絕。
陳石起身,走到龐統邊上拍了拍其肩頭,
“不要心浮氣躁,這天下有才者宛若過江之鯽,多如牛毛,等你平心靜氣後,此生大有可為!”
“謝主公教誨!”
龐統抱拳,可心中並未吸納此言,畢竟,有才者真要宛若過江之鯽,那曹操袁紹豈會就用那麼幾個。
是不想用麼?
不,是踏馬沒有!
陳石這點水平,還想PUA自己?
陳石無奈一笑,他看得出,龐統很不服氣。
也是,年紀輕輕就掌握足夠的才學,恐怕沒幾人能像諸葛亮這樣謙遜中帶著自信,這也是鳳雛不如臥龍的地方。
鳳雛臥龍,本是一起吹的。
可結果是,臥龍遠超鳳雛名聲。
“好了,先下去吧!”
陳石擺了擺手,他現在對人才的珍惜程度遠不如之前了,之前他弱小,需要這些大才。
可現在,要不要無所謂了。
更何況,新時代的制度,將由自己來引領,以前的那些守舊治理手段,該摒棄的都要摒棄了。
大刀闊斧之後,
朝廷富得流油,百姓生活富足,唯一可憐的就是世家,到時候給他們安排一些其他任務。
比如去吸血奴役畜生國?
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畜生國現在弱小的可憐吧。
到時候讓這些吸血蛀蟲去畜生國把帶把的割掉,幹個幾十年苦力,到時候血也吸差不多了,
而且,只剩下自家人了。
正式納入大漢的第十四州,豈不美哉?
哦對,畜生國現在有個女王,邪馬臺女王是吧,聽說還不錯。
“主公,何故發笑?”
諸葛亮有些狐疑的看了眼陳石。
“沒事!”
“那張羨那邊...”諸葛亮好奇。
“先禮後兵吧,”陳石想了想:“讓張遼統軍,子龍隨行,把周瑜也喊上,先談再打!”
“談不攏,那就炸!”
給張羨太守之位,陳石還能接受,可踏馬想要世襲,那就想當然了,這不是給自己埋雷嘛!
這種蠢事,他不能幹。
“諾!”
諸葛亮點頭,就欲退下時,李錘再度進來,臉上還帶著笑意:“嘿嘿,主公,你猜誰來了?”
“說!”陳石瞪了眼。
“劉關張他們三兄弟,被劉璋派人用囚車運來了。”李錘樂壞了。
陳石頓了下,隨即輕笑出府。
府門口,劉關張等一行人被押解在囚車內,一個個蓬頭垢面,身上還穿著獨特的囚服。
“在下劉使君帳下將軍張任,見過陳將軍!”張任抱拳見禮,不過目光多看了幾眼。
這可是被譽為天下第一猛的男人。
“不必多禮!”
張任這才開口:“我家主公說了,劉備此人勾結謀逆,叛亂大漢,其罪可誅,故而盛情款待,伺機拿下。”
“至於他們兄弟三個,就交給陳將軍處置了。”
“哦對了,我家主公還說,益州今年豐收,相關稅糧不日就運往荊州,求陳將軍代天子清點!”
張任沒有留下話柄。
陳石笑了笑,他本來打入荊州,聽到劉備跑了,還覺得有些可惜,可誰承想劉璋直接給送來了。
屬實可笑啊。
“劉使君做的不錯!”
陳石看向張任,他自然聽得出話外之意,那就是劉璋示弱求饒,求陳石放益州一馬,他們俯首稱臣。
不過他不在意,短時間荊州需要消化,他並不打算現在就去益州,所以劉璋求饒獻糧也非壞事。
此刻,陳石來到囚車前。
邊上,李錘瞬間嘴替,叫囂道:“劉玄德,你他娘可曾想過這一天?到處跟我家主公作對,找死!”
劉備被罵的臉色鐵青。
“主公,殺了不?”李錘諂笑詢問。
“他奶奶的,陳石,你個慫包,有種單挑啊!”張飛一聽要被處死,瞬間叫囂起來。
“去,開啟囚車!”
陳石神色平靜,開口道。
張飛:“...”
張飛原本好似隔著柵欄的家犬,狂吠不停,可隨著柵欄開啟,張飛瞬間不敢逼逼一句。
其他人他不虛。
可唯獨怕陳石!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劉備,其實我最佩服的英雄就是你和曹操,你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年近半百還奮鬥在一線。”
“這份精神,令人敬佩。”
陳石這次是打心底說的,作為對手,他自然想弄死劉備,可縱觀三國,他對劉備還真就佩服。
“陳石,你他孃的少瞎咧咧了!”
張飛雖然不敢上來單挑,但是嘴上還是不饒人,滿口亂噴,他覺得陳石就是在假惺惺,戲耍自己大哥。
關羽也是眯眼:“大丈夫何懼一死,動手吧!”
“噗通!”
劉備直接跪倒在陳石面前,彎腰叩首,雙手扶地,臉上是堅定:“草民劉玄德求陳大將軍放我兄弟一條生路!”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