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赫爾佐格死上(1 / 1)
路明非停止了敲擊梆子。
那詭異的梆聲戛然而止。
他看向已經陷入絕望邊緣的橘政宗:
“博士!何必再做這無用的掙扎?在場的諸位家主……都不是愚蠢之輩,若到了此刻還有人被你矇騙……”
他環視四周,語氣帶著一絲冷酷的嘲諷:“那蛇岐八家,恐怕離覆滅不遠了。”
隨著梆聲停止,被控制的源稚生和繪梨衣,如同斷電的機器重新接通了電源。
他們眼中的空洞迅速褪去,茫然散去,神采重新凝聚。
繪梨衣靠在夏彌懷裡,還有些恍惚。
源稚生則猛地清醒!
他先是茫然地看向懸浮在路明非面前的那對梆子……
然後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刷地釘在臉色慘白的橘政宗身上……
最後,他低頭看向自己站著的位置——正恭敬地立在路明非面前!
無需再問!
剛才那短暫的“空白”和身不由己的移動,說明了一切!
源稚生緩緩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熾烈金焰的黃金瞳,死死鎖定了橘政宗。
他的聲音低沉嘶啞,卻帶著一種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老爹!您可真是把我們騙得好苦啊!”
“稚生!你聽我說!”橘政宗臉上瞬間堆滿了悲慼和難以置信,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是陷害!是路明非的詭計!那梆子……那梆子是他變出來陷害我的!是他仿造的!”
源稚生緩緩搖頭:“老爹,我已經不是那個會被你用糖果和故事輕易哄住的小孩子了。”
他聲音極為冷冽:“你剛才……從試圖掩飾的僵硬,到暴露時的驚恐,再到立刻指向路仙人、試圖汙衊他。”
“你那瞬息萬變的每一個表情,都已經清清楚楚地告訴了我,路仙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你說這梆子,是路仙人‘變’出來的?”
源稚生髮出一聲短促、充滿無盡諷刺的冷笑:“呵,真是可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混血種的視力遠超常人,更何況我是‘超級混血種’!”
“這對梆子,”源稚生一字一頓:“是從你的懷裡,從你衣襟底下飛出來的!”
“我看得一清二楚!”
“還有,”源稚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徹骨的恨意,“你那本能地、不顧一切想要抓回梆子的反應。”
“已經證明這對東西對你到底有多重要!”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橘政宗仍在做最後的表演,他面容扭曲,捶胸頓足,發出悲愴的嘶吼: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是他陷害我!是他陷害我啊!!”他顫抖的手指,猛地指向路明非。
路明非的表情依舊淡漠,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鬧劇。
赫爾佐格這副死到臨頭還要狡辯的無恥嘴臉。
難怪在原定的命運軌跡裡,他能一步步爬到白王的寶座。
只是……
未免太過難看!
路明非的聲音如同冰河碎裂,帶著審判的意味,清晰地響起:
“博士,在原本的時間線上,你的確成功登上了白王的寶座。”
他頓了頓,“但那又如何?你最終依舊會死!”
“你不過是,隱藏在幕後的‘三大家族’,那項‘人造龍王’計劃的……一顆‘試驗棋子’罷了!”
“他們讓你研究成為龍王的方法。”
“自然,也準備了讓你無論成功與否,都必然滅亡的‘後手’!”
路明非看著赫爾佐格那漸漸失去血色的臉,發出最後一聲冷酷的嘆息:
“一生都被他人掌控,至死都只是別人棋盤上的棄子。”
“何其……可悲!”
“!!!”
橘政宗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法抑制的驚恐!
他猛地想起了那個名字……邦達列夫!
他記得清清楚楚!
在西伯利亞,他險些被邦達列夫殺死!
可最終,他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一番輾轉後來到日本,尋到了邦達列夫的蹤跡。
最後依照邦達列夫留下的資料,他踏上了謀劃白王的路。
難道,邦達列夫,就是‘三大家族’的人?!
是他在引導我進行成為龍王的實驗?
赫爾佐格猛地抬頭,迎著路明非的目光,聲音嘶啞:
“零號,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但在我死前,能否讓我死個明白?”
路明非冷聲打斷:
“博士,沒聽過一句話嗎?”他嘴角噙著冰冷的嘲諷,“反派死於話多。”
“我雖然還沒畢業,”路明非目光如刀,“但勉強也算個反派吧!”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要將赫爾佐格就地格殺!
赫爾佐格亡魂大冒,猛地指向繪梨衣,嘶聲丟擲最後籌碼:“難道你不想知道繪梨衣的真實身份嗎?!”
“沒興趣聽你編故事。”路明非毫無波瀾,“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一柄由純粹星光凝聚、吞吐著極致銳芒的長劍,驟然在那對梆子旁具現成形!
霎時間,一股凍僵骨髓的恐怖肅殺之意,如同無形的寒潮,瞬間籠罩了源氏重工方圓一公里內所有生靈!
“路仙人!”源稚生急聲開口,“能否……讓他說完?”
路明非眉頭一擰。
那柄星光之劍驟然一閃。
“嗤!”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懸浮在空中的那對古舊梆子瞬間化作肉眼難辨的微塵,消散無蹤。
他放下手,語氣冰寒刺骨:
“給你們半小時。”
目光掃過其他家主,“在他們沒有說完前,誰也不準離開,否則死!”
半空中的星光之劍隨之化為點點光屑,悄然隱沒。
源稚生緊繃的身體微松,朝路明非深深欠身:“多謝!”
他猛地轉身,燃燒著怒火的黃金瞳死死釘在赫爾佐格身上,聲音冷硬如鐵:
“赫爾佐格,把你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赫爾佐格癱坐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貪婪地吸著冰冷的空氣。
剛才那柄星光之劍出現的剎那,他彷彿已經死了千百次!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他幾乎無法支撐。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嘶啞乾澀:
“真相是……你和繪梨衣,還有猛鬼眾那個‘風間琉璃’,或者說,源稚女。”
赫爾佐格抬起渾濁的眼睛,看向源稚生和繪梨衣:
“你們三個,從來就不是什麼自然誕生的嬰兒。”
“你們……是我在黑天鵝港,利用龍類基因,親手製造出來的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