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切瓜砍菜(1 / 1)
路明非補充一句:
“對了,雪狼儘量留下來,還有大用。”
“對面的頭領也留下來,問問話。”
兩百米外,獸人軍團第十三大隊隊長沃德的心臟如同被冰錐刺穿。
覺醒者!而且是兩個!
上面為何隱瞞了如此關鍵的情報,將他們這支大隊如同誘餌般拋向未知的深淵!
那金髮少女站起身時淡漠的眼神,比凍土最凜冽的寒風更讓他遍體生寒。
“防禦陣型!準備接敵!”沃德幾乎是嘶吼出聲,額頭暗紅的鱗片因緊張而翕張。
多年廝殺的本能讓他壓下恐懼,獨角獸人的野性在絕境中反而被點燃。
五十騎雪狼瞬間騷動,訓練有素的獸人騎兵們迅速勒緊韁繩,厚重的皮盾架起,
長矛和粗陋火銃紛紛指向村口那個纖細卻散發著致命氣息的金色身影。
緹爾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多餘的動作。
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積雪甚至沒有留下多深的印記。
但這一步,卻彷彿踏在了所有獸人騎兵的心跳間隙上,讓他們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白皙的指尖抬起,一點純粹到刺目的金光在她指尖凝聚、壓縮。
不再是切割岩石時的精準與收斂,那光芒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低沉的嗡鳴彷彿來自遠古的審判之鐘,在風雪中震盪開來。
“放箭!開火!”沃德聲嘶力竭地咆哮,恐懼化作最原始的殺戮指令。
嗡!
數十支淬毒的箭矢撕裂空氣,數道火銃噴吐著灼熱的鐵砂與硝煙,帶著死亡的尖嘯,如同密集的蜂群,朝著緹爾籠罩而去!
獸人的狂吼與雪狼的咆哮交織,試圖用數量與狂暴淹沒那道孤高的身影。
緹爾金色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
她指尖那團壓縮到極致的金光,驟然爆發!
嗤啦!!!
數十道金光,如同驟然綻放的金色荊棘叢林。
每一道光束都精準地鎖定了一道攻擊,或者……一個目標。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凝固。
飛射的箭矢在接觸到金色光束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汽化消失,連一絲青煙都未曾留下。
噴湧的鐵砂和彈丸被金光輕易洞穿、分解,在刺目的光芒中消散於無形。
但這僅僅是開始。
金色光束在湮滅了所有遠端攻擊後,其勢不減,瞬間跨越了百米的距離,狠狠扎入了獸人軍團的陣列!
噗!噗!噗!噗!噗!
那是利刃貫穿皮革與血肉的悶響,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
衝在最前排,架著皮盾的幾名熊化獸人,堅硬的皮甲和厚實的皮毛在金色光束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光束精準地穿透了他們的胸膛、脖頸或頭顱,在他們身後炸開一團團刺目的血霧和焦糊的青煙。
慘嚎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沉重的軀體砸落雪地的悶響。
而被光束擦過的雪狼,只是受了驚嚇,發出驚恐的嘶鳴,卻並無大礙。
一個試圖揮動巨斧衝上來的牛角獸人,頭顱在金光掠過時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開。
他胯下的雪狼被濺了一身紅白之物,嚇得原地打轉,卻沒有被光束擦到分毫。
一個在側翼舉著火銃瞄準、長了雙狡詐狐耳的獸人,胸口被瞬間洞穿拳頭大的焦黑孔洞,眼中還殘留著驚愕。
他身下的雪狼被巨大的力量帶得踉蹌,卻完好無損地站住了。
光束縱橫交錯,編織成一張死亡的金色羅網。
獸人臨死的慘嚎、骨骼碎裂的脆響、武器墜地的鏗鏘……
取代了衝鋒的咆哮,在柳樹村村口前兩百米的空地上奏響了一曲短暫而殘酷的死亡交響樂。
雪狼的悲鳴並非源於受傷,而是被主人的死亡、濃重的血腥和緹爾那恐怖的力量所震懾。
沃德目眥欲裂,他親眼看到自己身邊一個實力不俗、以速度見長的豹化副官,
僅僅因為試圖側身閃避一道光束,整條手臂連同半邊肩膀就在金光中消失不見,斷口處一片焦黑,連血液都被瞬間蒸發封住!
副官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便栽倒在雪地裡抽搐。
而他坐騎的雪狼,則驚恐地跳開,身上毫髮無傷。
太快了!太強了!這根本不是戰鬥,是單方面的、神罰般的清洗!
而且精準得令人絕望。
恐懼瞬間纏繞並凍結了沃德所有的勇氣和野性。
烏魯城引以為傲的獸人軍團,在這金髮少女輕描淡寫的舉手投足間,如同狂風中的麥稈般成片倒下。
對方的眼神,自始至終都平靜得可怕,彷彿碾死的不是五十個兇悍的戰士,而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
而那些珍貴的雪狼坐騎,則被刻意地、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僅僅數息之間,如同金色荊棘般的光束驟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風雪重新灌滿了這片死寂的空間。
村口柳樹下,石頭上。
路明非依舊保持著那抹悠然的笑意,彷彿剛才目睹的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煙火表演。
老村長佈滿龜甲的手死死抓住柺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渾濁的雙眼瞪得滾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那是極致的震驚與恐懼交織下失聲的表現。
希娜更是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棕褐色的熊耳緊緊貼著頭髮,身體篩糠般顫抖,清澈的大眼睛裡盈滿了淚水,那是被超乎想象的暴力場面徹底震懾後的生理反應。
她小小的腦袋根本無法理解,那個看起來冰冷但美麗的金髮姐姐,竟能爆發出如此毀滅性的力量,還能如此精準地只殺人不傷狼。
村口的空地上,景象宛如煉獄。
五十騎雪狼騎兵,幾乎全軍覆沒。
大部分獸人屍體保持著衝鋒或防禦的姿態倒斃在地,身上皆有一個或多個焦黑貫穿的孔洞,傷口邊緣皮肉翻卷焦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潔白的雪地被大片大片刺目的暗紅和焦黑浸染、玷汙。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皮肉燒焦的惡臭,隨著寒風瀰漫開來,刺激著每一個倖存者的鼻腔。
而那五十頭強壯的雪狼,此刻正茫然、驚恐地在遍地屍骸間徘徊、嗚咽,或低頭嗅著死去的主人,或不安地聚攏在一起,發出低低的哀鳴。
它們身上沒有一道傷口,只有濺上的血汙和受驚後的戰慄。
只有沃德是唯一還勉強站立在坐騎旁的獸人。
他胯下的雪狼腹部被一道光束擦過,灼熱的氣流燎焦了一小片皮毛,卻並未傷及皮肉,雪狼正因驚嚇而焦躁地踏著蹄子。
沃德本人則毫髮無傷
並非他實力超群躲過了攻擊,而是所有的金色光束都精準地避開了他,彷彿刻意留下他這個“見證者”。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獨角頭盔歪斜,佈滿暗紅鱗片的臉上肌肉扭曲,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呆滯。
剛才那毀滅性的金色光束在他身周穿梭、收割生命,卻獨獨繞開了他。
這並非幸運,而是對方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