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零之死(1 / 1)
他心念一動,磅礴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掃過尼伯龍根的每一個角落,所有資訊盡數湧入他的腦海。
然而,就在精神力覆蓋全境的瞬間,路明非的眉頭驟然緊鎖。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厲色,隨即抬手朝著虛空一抓!
一個穿著陳舊研究服的人影如同被無形的繩索拖拽,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
那人影剛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路明非已凌空虛點,強大的禁錮之力瞬間將其鎖死,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赫爾佐格?!”路明非的聲音低沉,帶著冰冷的殺意與一絲困惑,“怎麼可能?”
眼前之人,赫然是那個早已被他以精神審判抹殺於遙遠日本的瘋狂科學家,赫爾佐格!
為了解開這荒謬的謎題,路明非毫不猶豫地發動精神權柄,強行侵入眼前這個“赫爾佐格”的記憶深處。
數分鐘後,路明非緩緩收回精神力,長吐一口氣。
“呵,奧丁這個老東西……”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敢情這個世界的那麼多破事,根子都在他身上。”
從眼前這個“赫爾佐格”的記憶中,路明非洞悉了一個詭異的真相:
與其說這是赫爾佐格,不如稱其為“邦達列夫”。
奧丁,這位隕落的神王,曾在赫爾佐格的人生中將其拉入這個尼伯龍根,並在此處製造了一個量子疊加態般的悖論——
成功離開尼伯龍根的結果,被稱為“赫爾佐格”,而“死”在尼伯龍根中的結果,則被奧丁重塑為“邦達列夫”,並送回現實世界,去引導那個存活的“赫爾佐格”進行人造龍王計劃。
只要無人察覺到邦達列夫就是尼伯龍根中“死去”的赫爾佐格,兩者便能悖論性地同時存在於現實。
這就是為何外界赫爾佐格已死,此地的“邦達列夫”卻依然存在的原因。
不僅如此,路明非的精神力還捕捉到了另一個熟悉的氣息殘留——楚子航的痕跡!
這讓他瞬間想起楚子航與奧丁的宿怨根源:
三年前,奧丁襲擊了楚子航父子,導致其父楚天驕身死,楚子航僥倖逃離尼伯龍根。
一股後怕的寒意掠過路明非心頭。
他慶幸自己在回溯時間後,沒有第一時間貿然前來營救父母。
否則,在他觀測到這個尼伯龍根中可能存在的“楚子航”的那一刻,外界的楚子航便會因為同樣的量子悖論而立即死亡消失!
正是因為他先觀測並確認了外界活著的楚子航,才使得尼伯龍根中那個“結果”湮滅,從而保住了楚子航的性命。
“原來如此。”路明非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
沒有任何猶豫,周身上下清冽、鋒銳無匹的上清劍氣驟然浮現,劍氣中更是融入了強大的精神權柄之力,如同審判之光。
“斬!”隨著他低喝,劍光一閃而逝。
禁錮中的赫爾佐格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徹底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連存在的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就在塵埃消散的瞬間,路明非的精神力核心猛地一震——
他感知到,在這片腐朽之地的更深處,還有一個極其特殊、帶著某種宿命般聯絡的存在。
“走!”路明非抓住零的手腕,空間再次扭曲。
兩人的身影瞬間從空曠的設施區消失。
再出現時,他們已身處一個無比恢宏卻死寂陰森的大殿中央。
大殿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十字架矗立著。
十字架上,一個男孩被一柄造型奇古、纏繞著不祥氣息的長槍,殘忍地貫穿心臟,釘在那裡。
男孩緩緩抬起低垂的頭顱,露出一張蒼白而熟悉的臉龐。
他看向路明非,金色的眼眸中帶著深切的疲憊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聲音虛弱卻清晰:
“哥哥……你來得太晚了。”
他的目光艱難地轉向路明非身邊的零,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嘆息:
“奧丁……已經投出槍了!”
路明非瞳孔驟然收縮!
奧丁?投槍?
那個篡位的龍王,那個天空與風之王,明明已經被他和楚子航親手斬殺在義大利,連權柄都被他剝離收取!
這傢伙怎麼可能……
電光火石間,甚至來不及思考這荒謬的警告,異變陡生!
嗤——!
一聲輕響,卻如同驚雷般在路明非腦中炸開!
那柄原本深深釘在男孩心臟處的古老長槍——昆古尼爾,竟毫無徵兆地憑空消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路明非猛地轉頭,目眥欲裂!
只見那柄纏繞著宿命與因果的必中之槍,赫然貫穿了他身旁零的胸膛!
殷紅的鮮血瞬間浸透了零胸前的黑衣,她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即迅速黯淡下去,生命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急速流逝。
“零——!!!”路明非的怒吼響徹整個死寂大殿,狂暴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震得整個尼伯龍根都在顫抖。
“時間!回溯!”沒有絲毫猶豫,他強行催動時間權柄,試圖將時間倒流回慘劇發生之前。
無形的時光之力籠罩了零和她胸前的長槍。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時間確實在回退,零胸前的傷口在彌合,鮮血在倒流,但那柄貫穿心臟的昆古尼爾,卻如同一個頑固的、無法抹去的因果烙印,依舊死死地釘在她的心口!
在這象徵著死人之國的尼伯龍根內,連他強大的生命權柄也失去了作用,無法治癒這被因果律鎖定的致命傷!
眼睜睜看著零的生命力在昆古尼爾的侵蝕下不可逆轉地流逝,路明非心中的焦急與怒火瞬間焚燒了所有理智!
“給我——碎!!!”
空間權柄被他毫無保留地催動到極致,狂暴的上清劍氣如同星河倒卷,混合著撕裂虛空的偉力,轟然爆發!
轟隆隆——!!!
整個奧丁的尼伯龍根,這片依附於現實世界夾縫中的亡者之國,在這股超越了它承受極限的恐怖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然後徹底崩碎、瓦解!
空間碎片四散飛濺,露出其下虛無的黑暗。
隨著尼伯龍根的破碎,那柄可憎的長槍似乎失去了某種依託,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插回了十字架上路鳴澤的胸膛。
然而,這並不能改變零的結局。
在崩碎的空間背景中,她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如同凋零的冰花,緩緩向後倒去。
那雙曾映照過路明非的冰藍色眼眸,徹底失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