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光泊輸球 楊翼心焦(1 / 1)
更衣室裡,彭桐環視著汗流浹背的主力球士們,開始了他的點評。
“今天我要特別表揚兩個人。“他柔和目光落在楊翼和羅盛身上,“楊翼首秀就貢獻一個進球,羅盛積極跑位,幾次射門都很有威脅。“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嚴厲起來:“但後防線的問題依然存在。開局慢熱,過早失球,這個毛病我強調過多少次了?“他的視線掃過晏燕、衛凌遠、裴景行和季臨井,“不錯!你們的實力在替補之上,但這不是懈怠的理由。“
對左前衛顧北遼和右前衛傅深,他的語氣稍緩:“你們兩個今天在攻防兩端的表現只能說是中規中矩。“最後看向門將時乾:“那個丟球是個意外,不怪你。“
時乾聳聳肩,一攤手,意思是不是我無能,而是球太詭異了。
作為新人,楊翼只是安靜地聽著。而一旁的齊天數次彎腰,將鞋帶檢查了一次又一次。可以看出他憋足了勁,躍躍欲試,偶爾瞥向楊翼的目光裡,飽含著較勁的意味。
彭長老沉吟片刻,還是對陣容做了調整:齊天自然是替代楊翼在中場穿針引線,而上半場表現平平的顧浩被換下,羅盛雖然不錯仍然被調整下場,顯然彭長老有他的考量,前鋒錢兩人由大球士謝源和替補言澈搭檔。
下半場哨響,齊天和十位球士一起圍成圈,大吼一聲:“加油!”
看臺上,球迷們竊竊私語:“楊翼踢得不錯啊,怎麼換下去了?“
“他才剛來,能上場就不錯了。指望一個人改變整支球隊?不現實。“
“我看過他的不少錄影,按說水平早該評大球士了,據說就差一分。“
“在吳山門高水平的比賽少,評分自然不會太多,這個似乎有些不合理。”
“可齊天是球聖,為光泊效力九年了......能保持在神州前二十,齊天功不可沒“
“唉,畢竟年紀大了,這種高強度比賽......“
齊天彷彿要證明什麼,下半場前十分鐘就完成一記極具威脅的遠射。但整體上,猛士門依然佔據六成攻勢。
實力的差距體現在整體評分上:猛士場上全體評分比光泊高出十二分。第六十八分鐘,客隊中前場三人打出眼花繚亂的精妙配合,撕開光泊防線,由右鋒球聖曲瑞捅射破門。
1:2。曲瑞興奮得跑向猛士門球迷看臺,連續三個後空翻。
第七十四分鐘,光泊造越位失誤,猛士門中場球聖王澄的射門直竄右下死角,時乾鞭長莫及,雙拳狠狠地砸在草坪上。
1:3。猛士門球迷開始敲起得勝鼓,又蹦又跳。
“哎,沒戲了!”從七十分鐘起,看臺上的光泊球迷開始陸續退場,原本坐滿的區域漸漸空了出來。
替補席上,楊翼並沒有太多失落。實力不濟,少輸當贏。
彭桐面無表情地站著,內心卻翻江倒海。他原本計劃最多輸一球,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重擊。這幾年他麾下主力球士年齡逐漸老化,靠這批球士撐了五六年,雖然也有轉會進出,總體並未引進讓他滿意的球士。
裁判沒有多給補時,九十二分鐘終場哨聲將彭桐拉回了現實。他明白他的帥位並不穩固,宗門去年就開始秘密物色替換他的人選,只是暫時沒找到合適的。他必須得證明自己仍然是不可替代的,而楊翼正是他的希望寄託。
齊天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向休息室。各地球探們紛紛離去,理療院的姑娘們垂著頭快步登上電瓶車。光泊內網上只更新了一句話:“友誼賽,光泊宗1:3負於猛士門。“
賽後主要資料統計:
控球率:光泊以45%落後猛士門的55%。
射門比:光泊以12:19落後,其中射中門框次數光泊少四次。
進攻比:光泊以93領先猛士門87,但危險進攻猛士門以45領先光泊43。
傳球成功率:光泊78%,猛士門87%。
成功搶斷次數:光泊5次,猛士門6次。
猛士門全面碾壓,雖然足球是圓的,但比賽結果證實了大機率事件發生的必然性大於偶然性。
回到別墅時已過十點,陸宗師等人識趣地沒有打擾。
浴室裡,楊翼對著自動花灑下令:“溫度37度,最大水流,五分鐘後關閉。“
溫熱的水流急促地噴灑而下,他深深地將頭埋進水流中。來到光泊不是為了養老的——雖然這裡比吳山門強得多,但站在更高的平臺,就意味著要面對更強的挑戰。
泡沫漸漸覆蓋全身,搓揉後,他再次發出指令:“溫度不變,水流第三檔。”沖洗完後,他思路逐漸清晰,如今的自己面臨著兩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首先,必須儘快真正融入球隊,與隊友們推心置腹,特別是要和齊天開誠佈公地交流。
其次,要和宗門高層認真談談,如何讓球迷真正愛上光泊宗,建立球隊與球迷之間更深層的互動聯結。
其實這是宗門的問題,可楊翼必須將光泊宗當成自己的家,他有責任和宗門共同解決面臨的問題。
次日上午恢復性訓練後,楊翼主動先找到齊天聊天。
“齊大哥,你昨天開場的那一腳射門真棒,就是運氣差了點。”
齊天轉過身:“你踢的上半場打平了,而我的下半場輸了兩個球,你這是諷刺我嗎?”
“不敢!您誤會了,你看我這不特意來找大哥您聊聊,您是球聖,久經戰陣,過的橋比我走過的路還要多,我是誠心實意想和您聊聊。”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望著楊翼清澈的眼神,齊天終究沒有失去風度:“你想聊什麼?”
“照道理我新來乍到,不應該對球隊的表現說三道四,可光泊宗輸了比賽我很難受。猛士門的確比我們強,可今天我們輸得太窩囊。光泊是我的家,家被人欺負了,您說我們應該怎麼樣?”
齊天內心有些震動,沒想到楊翼真把光泊當成自己的家,這份熱愛讓他有些羞愧,曾經他也和楊翼一樣,以宗門為家,久而久之,這份歸屬感和榮譽感就淡薄了,因為還沒到絕望的時候,最起碼可以欺負欺負排名靠後的。他重新打量起眼前這位競爭者:“楊翼,我也看過你一些比賽,你,很不錯!”
“多謝齊大哥誇獎,我要學的還很多,比如你對比賽閱讀的理解,節奏的控制和把握,和隊友的默契度等。”楊翼很高興,這齊天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還有齊大哥,我感覺宗門和球迷之間不夠融洽,我很羨慕猛士門和球迷那種魚水關係。”
齊天沒想到楊翼真敢說。宗門從換了一個執行長老郭敏智後,偏重於廣告效應,認為這才是為宗門創收的真正來源,甚至外洲的廣告客戶佔了大多數,和球迷的互動日漸減少。球衣的開發售賣被忽視。他很嚴肅地對楊翼說道:“這些話你對我說說就行,我還有事,改天聊。”
楊翼發現一個有趣又悲觀的事情:海關人最大愛好是釣魚爬山,對於看球可有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