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恐懼滋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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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屍也一樣,身份無法比對。我們技術科法醫鑑定過,這幾個人生前遭受過虐待,頭上應該動過手術之類的,頭骨上有陳舊性創口,鑽過孔。

在那些屋子裡,牆壁以及一些物品上還發現了抓痕踢痕之類的痕跡,初步判斷,他們是被惡意困在了房間裡,然後活活餓死的。”

“也就是說,解放前那所精神病院有問題?”

“很顯然是有問題的,但這病院解放前就已經荒廢了,留有的資料十分少,查起來很困難。一些線索都是透過老人們的隻言片語拼湊出來的,可是這些人也只是知道有這麼個癲瘋院,他們也不知道里面的事。

我們這邊只查出來精神病院是由兩個黴國人創辦的,其中一個叫約翰威斯的,然後就沒了。

幾十年前的事,別說憑這點資訊去查兩個可能已經去世的外國人,就是那個時候咱們的辦案條件也是不允許的,所以這個案子就擱置下來了。”

“那您知道一個叫劉海平的人嗎?”

“劉海平?你們還知道那個案件?”

“嗯,跟那個地下室相關的事,我們都會收集一些資料的,所以,劉海平究竟是誰,所裡調查出了嗎?”

“沙…沙……”(衣物摩擦的聲響)

“全市叫劉海平的一共954個,調查很困難,但還是做了一些排除,並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另外徐衛東的死和楊旭的死,一個是意外,另外一個是心源性猝死,判斷精神方面還有些問題,而他們倆並不是死於謀殺,這不是刑事案件,所以我們沒有必要再繼續追查下去。

至於劉海平究竟是誰,這個可能就是徐衛東受驚嚇臆想出來的人,而楊旭受刺激後記住了這個名字而已。”

“……好吧!”

磁帶到這裡出現了10秒左右的空白,緊接著,還是那個男人的聲音,像是在自述。

“1997年1月28日

根據調查,原精神病院地下室房間裡的屍體身份不明,遺物證物上也未有劉海平相關線索,現在需要去實地勘察。

……已知加害三人,暫時判定為二級兇魂。

已知其名,可以緝拿。一切因果,皆緝拿後裁決。緝魂使汪偉。”

秦丁按下了暫停鍵。

“緝魂”原來是這個意思。這……這是要去捉什麼?捉……兇魂嗎?兇魂是什麼?是……鬼嗎?

秦丁慢慢揉了揉鼻子,忽然想到了小時候聽的一些評書和廣播劇,難道這些磁帶裡的內容,是編排好的廣播劇而已,只不過演繹的比較真實。

一想到這兒,秦丁露出了一點尷尬的情緒。如果真是這樣,自己被故事廣播劇嚇個半死,那可真丟臉啊。

想到這裡,害怕的感覺又減弱了許多,放鬆下來的情緒讓睏意迅速湧上,眼睛也有些乾澀,但他還是低頭在本子上的緝魂使一欄,寫上了“汪偉”這兩個字。

秦丁記得,磁帶裡提到過問話的人姓汪,在跟緝魂使的姓氏對比,可以判斷,問話的這個男人就是緝魂使。

這工作可能是記錄故事內容做備案的,應該是這樣的,他有些篤定。

他深深吐了口氣,決定今晚把“四角”這個事件聽完。

他沒再想別的,又按下了播放鍵。還是那個男人的聲音,只不過錄製的噪音有些大,似乎環境是在外面。

秦丁能聽到呼吸聲,還有衣服摩擦的聲音和雜亂的腳步聲,這個人應該是邊走邊錄的。

“1997年1月29號晚老工廠

我到了老工廠地下室入口了,現在為子時,先下去看看。

……入口處有鐵柵欄門,上面貼了封條,門還是沒有鎖,碰碰運氣,劉海平會不會在。”

“~咣噹~咔啦咔啦~嘩啦~!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沙沙沙沙沙……”(向裡面走路的聲響)

“…………”

“這個地方真夠黑的,半夜敢來這裡玩撞鬼遊戲,呵~。”

“沙沙~沙沙……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我現在要進第一個房間了,門上也貼著公安局的封條,這應該是楊旭在這裡出事後貼的,這個房間是劉麗他們玩四角遊戲的那個。”

“唰啦……吱嘎……嘭!”

“噗~,什麼味道!呼~~

……,…………,

……裡面……什麼都沒有,連個鬼影也沒。”

“唰~~~唰~~~唰!”(鞋子走路的聲響)

“嗯?門後面……是………………。”

磁帶在轉動,但裡面只有沙沙沙的聲響。

“吱嘎……嘭!”

“唰……唰……唰!吱嘎……嘭!”

“……”

這些全是走路聲和呼吸聲,還有開門關門的聲響,其間沒有人說話。

秦丁猜測,這個人一定是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磁帶沙沙地響,突然,有了說話聲,但似乎場景切換了。

“1997年1月30號

喂?是王大姐嗎?”

“是我,啥事兒啊?”

“我是之前來找您問廠子地下室的那個……”

“我聽出來了,你說吧。”

“好。地下室的房間裡,有人畫了符咒,您知道這事兒嗎?”

“知道啊!”

“您上次沒有說哈。”

“嗯,你沒問,我也沒想起來。”

“那符咒是怎麼回事呢?”

“那個呀,上次不說了嘛,地下室入口一鎖上,第二天就開了,後來把下夜的都嚇跑了,我們就找了懂行的師傅,讓他給看看。

內師傅從地下室上來後說,他沒看到有啥異常,但他在每個房間的門後面,用驅邪的什麼材料畫了一道辟邪符籙。

我們其實吧,對這個也半信半疑的,反正師傅說了沒啥事,畫就畫了唄,但是吧,第二天,鎖還是照樣開。

後來我們也就不管那麼多了,那個地方就閒置著了。”

“原來是這樣。那麻煩您了。”

磁帶到這裡空白了幾秒,然後又出現了聲音。

“1997年1月30日

聯絡不到劉麗,她工作單位說她今天沒有來上班也沒有請假。

我已經到她家門口了。”

“叮咚~叮咚……咚咚咚!……,……”

“劉小姐?劉小姐?你在家嗎?”

磁帶裡突然傳出了很小的哭聲,像是從屋子裡傳出來的。

“嗚嗚嗚嗚嗚嗚……”

“劉小姐?把門開啟,我是汪先生。”

“嗚嗚嗚嗚嗚~它…………它在屋裡……嗚嗚嗚。”

“……劉小姐,你不要怕,不要動。”

“咔啦!”(物品抖動碰撞的聲音)

“五兵鎮庭,為吾金罡!赫赫大光,光照十方。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奉真武元君敕令,急急如律令!束!

“嘭!”

“啊!!!”

“劉小姐??劉小姐?它動不了的,別害怕,你快把門開啟。”

秦丁聽到這裡,突然也跟著緊張起來,不由得把錄音機拿近了些。

然而,磁帶裡卻突然傳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呼嘯,這讓毫無防備的他差點將錄音機脫了手。

他還沒判斷出這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響,磁帶裡又出現了另外一種聲音,那是近似電流麥一樣的滋滋聲,在寂靜的深夜顯得尤為刺耳,而這聲音還有著高低起伏的頻率,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秦丁有那麼一刻懷疑錄音機是不是壞了或者是磁帶出了問題,因為這種聲響太不對勁了。

他忍不住按下了快進鍵,心跳如鼓。

沒過多久,快進鍵啪地彈回了原位,磁帶快進完了。

他呼吸有些不穩,看了看手中的錄音機,鼓足勇氣又按下了倒退鍵,這一回他很快按了播放鍵,他想看看快進的中間是否有別的內容。

磁帶裡果然沒有了那種滋滋的響動,出現了男人的聲音,但那是說到一半的話。

看來是錯過了一些內容,他不得不再次按下倒退鍵,估摸著差不多了,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還是滋滋的聲響,這一回,他忍著聽覺上的不適,硬著頭皮在等。

大概持續了幾十秒後,這種響聲突然激昂起來,接著又出現了唸咒的聲音。

“追魂緝魄,鎮定乾坤,敢有不從,令斬汝魂。鎖身靈體,急令在現,吾為封靈,奉真武元君敕令,急急如律令!攝罪魂劉海平!”

又是一聲刺耳的呼嘯,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磁帶在這裡空白了幾秒,又出現了那個男人的聲音,但周圍沒有嘈雜聲,秦丁猜測,場景應該轉換到別處了。

“1997年1月30日

此次事件已調查清楚,劉海平已緝拿。除劉海平外,地下室暫無其他兇魂。

水泥廠地下室門後,有用赤硝公雞血繪出的驅邪符紋,所以在沒破壞之前,進入的人都平安無事。

之後出事,是因為玩四角遊戲其中兩人,在摸牆的時候,抹掉了門後的驅邪符紋。

又因人有三盞燈,分別在兩肩和頭頂。遊戲過程裡,四個人的肩頭燈不同程度滅一到兩盞,福運變低,使得邪祟入侵。且此遊戲為招邪地走陣之法,所以周遭有兇魂必纏身,引殺身之禍。

劉海平怨魂自訴,他幼年時隨父母出村,路遇亂墳崗黃皮子攝魂,命雖保住,但缺少一魂,成了傻子。

長大後,父母雙亡,命運多舛,被居心不良之人送到了精神病院,成為無主人體實驗品。

生前受盡折磨,死後產生怨念,執念為‘不能連名字都不被知道,就死在了黑暗裡’。

其連害三人,加害劉麗未得手,怨念等級為灰色,危害等級判定為二級兇魂。

無幫兇,但即將進入黃色怨念,破除執念無悔過,緝魂打入鎮壓館內收押,由‘知院’處置。

交付時間:丙子年辛丑月壬申日。丙子鼠年臘月二十二。1997年1月30日。”

秦丁沒有按任何鍵,錄音機上時間顯示,馬上就要播完了。

在這之後,磁帶裡沒有了任何內容,直到啪的一聲,按鍵復位,整個事件算是結束了。

秦丁懸著的心放下了一點,那位劉小姐沒遇害,緝魂使也有些本事,但是這些內容,讓他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先不管“鎮壓館”和“知院”這些怪異的詞,光就從內容上看,這好像不太像是廣播劇故事,特別是那個滋滋聲,隔著錄音機都能把那種瘮人的驚悚感浸入腦髓。

秦丁也不知道了,他突然好想去問馬叔,可這大晚上的……又不太現實。

算了吧,還是等明天。想到這裡,秦丁突然感到很累,眼皮沉得厲害。

他決定先不糾結這件事了,因為恐怕想破腦袋,也不會有答案。

他看了一眼蠟燭,還有一半,於是拿起燭臺,往床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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