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醉骨之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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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武頓了頓繼續說道:“果然馮遠回來彙報,說你那屋子裡有非常重的陰氣。

別人可能輕易看不出來,但是他有雙瞳,而且他發現你的工作寫字檯上居然放著屍燭。”

秦丁吃驚地眨動了下眼睛。

“屍……屍燭?這又是什麼?”

“是用屍油製作的蠟燭,為了能讓陰氣附著到身上,可以招引兇魂,這應該是專門針對你的。”

秦丁感到腦袋瓜嗡嗡響,他回憶起這些天關於蠟燭的事。

最開始抽屜裡還有正常蠟燭,應該是知道他沒有補錄完錄本所以才不敢讓他一直點。

直到快補完的時候,蠟燭突然全被換掉了,那是想讓他身上附著更重的陰氣,好讓兇魂來害他。

中途還騙他說是降溫的蠟燭,其實就是陰氣太盛了吧。

怪不得兇魂出現的時候,蠟燭那麼不對勁呢,原來是這麼邪門的東西,看來馬叔還真是費心了。

如此說來,馬叔給的那張所謂的避兇符也是有問題的。

“有沒有緝魂使說過你很臭?”

秦丁回過神微微點了下頭。

“那是屍臭,說明你身上已經附著了很重的陰氣。”

秦丁嘆了口氣,怪不得緝魂使們有的看燭臺,有的說他臭,這都是有原因的。

“馮遠當時看你印堂發黑,就知道你每晚都點這種蠟燭。而他還發現了你那屋子裡有一口水缸,猜測你已經遇到了兇魂。”

秦丁聽到這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那口水缸也有問題吧。馮大哥那天提到水缸,我就知道肯定有事。

我在前一晚遭遇了四級兇魂,就是從那水缸裡爬出來的。那水缸到底怎麼了?”

黑武看著他沉默了下,然後才開口。

“那口水缸是件兇物,是馮遠一年前處理的一個事件中的東西。

那個事件裡,一個男人被一個廚師用醉骨之刑泡在了那口水缸中。”

“醉骨之刑是什麼?”

“醉骨之刑,簡單些就是把活人的手腳或者四肢剁了,然後綁起來泡到酒裡。”

秦丁的臉更白了。

“馮遠處理的這個事件中,這個男人可不光是斬斷手腳,他的頭蓋骨也被鑽開幾個洞,他就這麼被泡在了那口水缸裡。

折磨他的那個人,覺得這樣折磨不夠盡興,每天還會拿水瓢舀一些酒往男人的頭上澆。”

秦丁聽到這都要吐了。

“他用的水瓢不會是一個被縫製過的葫蘆瓢吧。”

“好像是,那水瓢不小。”

秦丁微微下嚥,感到渾身發寒。

黑武繼續說著。

“這人算是受盡折磨,卻還吊著一口氣,折磨他的那個人看他半死不活了,就將水缸裡的酒全部倒掉,又在那口缸裡塞滿了鹽,將這個男人活活折磨死然後醃製成了蠟屍。”

秦丁感到毛骨悚然,突然還有種怪異感,這讓他的胃有些翻騰。

黑武的話還在繼續。

“然後醃製好這具屍體後,他把蠟屍身上的肉當做食材,還做成限量版的招牌菜去賣,只要吃過的人,不但讚不絕口,還和上癮了似的總要去吃。”

秦丁捂住了嘴,他要吐了。

他想起了馬叔給他帶的醉蝦醉肉,不會就是裡面的酒和那個人的肉吧。

“你怎麼了?”

秦丁強壓著噁心的感覺不去想。

“沒,沒什麼,您,嘔……您繼續講。”

“你接受不了很正常,那我就說最後吧。

沒用多久,死掉的那個男人變成了怨魂,進而加害那些曾經吃過他肉的人,最後將兇手也活活折磨死了。

兇魂的本體就在那口水缸中,雖然兇魂被緝拿了,但是那口水缸變成了大凶之物,附帶著很重的怨氣,是不能放到居住的屋子裡,否則時間久了,不但對人的身體有害,還會讓人的福運變低,並且還容易招來邪祟。

而馮遠問你有沒有聞到酒味兒,你承認了,所以馮遠斷定你應該已經遭遇到了兇魂。”

秦丁又感到一陣噁心,接著是後怕。

他不但每天從那水缸裡取水刷牙,還站進去泡澡,回想起來簡直太可怕了。

“前天晚上,我遇到的兇魂叫郭海,是不是他啊?”

“是他,可是他的魂珠早就交給了馬正明,他應該是馬正明為了害你特地放出來的吧。

否則也不可能一開始就在你那屋放置那口水缸了。

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麼知道這兇魂名字的,而雷老亮具體是用什麼方法給你留的線索,又是怎樣讓你信服,還讓你能對付兇魂的。”

秦丁深呼吸了下。

“這個兇魂的名字,是前掌記告訴我的。”

黑武的眼中迷離了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他被執行天火了,連鬼都不是,怎麼能告訴你這些?”

“呃,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剛來這裡的時候,他就在了。

那個時候晚上總有敲門聲,我卻看不見人。

起初我以為是鬼,後來馬叔說掌記有陰陽眼,能看到鬼和兇魂,可我依舊只能聽到敲門聲卻什麼都看不到。

直到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我才明白這個敲門聲就是前掌記敲的。

前掌記留給我的線索是在補錄的第二個事件磁帶中,也就是築丹器事件。

在我聽的時候,我發現這個事件的第三盤磁帶和第四盤內容銜接不上,有些問題,也懷疑是不是少一盤磁帶,但我根本想不到這裡面如此複雜。

在這個事件的最後一盤磁帶裡,緝魂使做總結的時候,磁帶就像是壞了,斷斷續續滋滋啦啦聽不太清,大概還剩下十幾秒的時候,磁帶裡突然出現了一段留言。

和前面一樣,這段留言很多關鍵部分也同樣聽不太清,比如讓我背什麼咒訣,不要什麼乾坤,只有最後一段還比較清晰,說告訴白麵黑了,才可以保命。”

黑武打斷了秦丁的話。

“這應該是雷老亮想了辦法,他也許是強行撤護封然後又修改的磁帶,所以對磁帶有所損壞導致的。你接著說。”

“嗯。我一開始不太信這些,雖然裡面提到了我的姓,但我也不知道這都說的什麼,我越想越害怕,於是我就想著從這裡逃出去。

然後我剛邁出院子大門,天上就有東西落下來了,我給躲過去了,就發現那居然是道雷,我又實驗了一次,的確有雷劈我。

這個時候,我才相信了留言警告的一切。”

“落雷劈你,還躲過去了?”

“嗯,躲過去了。當初馬叔讓我籤的試用期協議上寫著七天內不能隨便出入,否則有什麼代價啥的。

我以為是這個緣故呢,後來問馬叔,他也承認了,說完成試用期協議就可以隨便出入了。

我反正半信半疑的,就算補錄完錄本之後,我也沒敢出去,因為我覺得外面有危險。”

“哪有什麼規定不讓掌記出入。馬正明在敕封授頂讓你成為掌記的時候,是不是按過你的眉心?還有你籤那份協調的時候,按手印了是不?”

秦丁努力回憶了下。

“是,他按我眉心來著,手印我也按來著。”

“那就是了,敕封授頂沒有這個步驟,他可能給你下了五雷咒,你只要出去,五雷轟頂當場斃命。

而你籤的那份協議也是給你下了咒,應該是防止你逃出去的。

你畢竟是掌記,只有特殊情況才能被殺死。你被下了五雷咒,算作被動觸發意外,正好能殺死你。

要不是因為掌記有這些規則保護,馬正明才不會搞這麼多花樣,早就弄死你了。”

雖然秦丁已經知曉馬叔搞的這些貓膩,但此刻還是覺得不寒而慄。要不是敏銳的直覺讓他感到危險,可能他早就被雷劈死了。

“我說他之後總是讓我出院門,他越這樣,我就越感到不對勁,想想都有些後怕。

我接著說前掌記的留言吧。

我當時不知道那是誰留下的話,那段話讓我背咒訣,我也不知道該背哪個,索性我把事件裡聽到過的咒訣全都背了下來。

然後我又知道了這些咒訣的一些規則,當然都是從緝魂使們嘴裡知曉的。

直到我出事的那天晚上,我還是不知道背咒訣能幹嗎。

其實在我補錄的這些天還發生了好多事。

敲門聲每晚都來,然後我發現它似乎在指引我。

透過一些聲音的指引,我在房樑上找到了一塊石片,而那石片上還有我的姓。”

“石片?那應該是印籤令吧,雷老亮還給你準備了這個,那說明他預料到你會遇到五級兇魂。”

“嗯,應該是吧。但當時我發現它的時候,可不知道那是什麼。

之後敲門聲還來,我都已經習慣了,覺得它沒有惡意。結果有一天晚上,我隨便一問他是誰,他居然開口說話了,他說了‘霈巖’兩個字。”

“怪不得你問我霈巖是誰呢。”

“不過他就是說了他叫霈巖,當時我也不會知道他就是前掌記,因為我又在廁所裡發現了一幅畫,那幅畫落款是雷老亮,所以我認為前掌記的名字就是雷老亮。”

“一幅畫?上面是不是有位老道抱著一個葫蘆?”

“對,應該就是您現在拿的這幅畫軸。”

黑武望了眼手中的畫軸,並沒有過多解釋,而秦丁覺得,這應該是黑武從馬叔手裡收回來的。

“我發現它從前應該就掛在我後面的那堵牆上。

然後我覺得前掌記把它藏起來,說明這幅畫很重要或者……我也說不上來,就感覺這幅畫不能讓馬叔知道。

於是我把它放到了房樑上面,然後我在放的時候,房樑上有東西把我手割破了,我覺得房樑上應該是有緝魂令。”

“你是說你的血滴到了緝魂令上?所以你才可以應對那隻兇魂?”

“是的。但是我一直沒上去檢視,因為房梁太高了,時間也緊迫,馬叔總在外面窺視我。”

“那你把畫藏到屋子裡後,那個敲門聲是不是沒再響過?”

“您怎麼知道的,還真是,我那個時候以為霈巖是因為指引完我就不再來了呢。”

“他就藏在這幅畫裡啊。”

“額,後來我也知道了他是在這幅畫裡,可當時我不知道,還被馬叔蠱惑,說我遇到的兇魂是前掌記放出來的,藏在了這裡的某處,他應該暗指的就是這幅畫吧。”

“或許馬正明早就知道你找到了這幅畫,只不過他不敢明目張膽要過去,因為雷老亮藏在裡面,怕要回去的時候,出現什麼差池讓他暴露吧。

之後呢,你接著講。”

“之後……七天就到了,我也補錄完錄本了,這期間來了好幾位緝魂使,我都傳達白麵黑了,可沒人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也明白他們不是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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