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美女跳舞(1 / 1)
一晚上腦子裡有事,就沒怎麼休息好。等我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兩個眼睛裡全是血絲。
還是那家量大管飽的快餐店,老闆娘一見我進去,一碗白粥一份炒粉就直接上了桌。
這個快餐店到中午飯的時候才做快餐,早上是白粥炒粉這些早點。
我吃飯向來狼吞虎嚥,倒不是說有多餓,只是習慣了速度快。
我這邊正吃飯,快餐店的老闆娘換了件乾淨圍裙走過來,撩著耳邊的頭髮,笑盈盈地問我:
“帥哥,我看你眼睛紅紅的,是晚上沒休息好嗎?”
我嘴裡嚼著一大口炒粉沒說話,只是心不在焉地點了一下頭。
老闆娘轉身端來一份腸粉,裡面加了很多肉沫和雙份雞蛋。
“多吃點,年輕人休息不好吃不好,身體可要吃不消的。”
我嘴裡塞滿了炒粉,鼓著腮幫子抬頭,莫名其妙地看著老闆娘。
我沒要腸粉,這老闆娘什麼意思,強買強賣?
老闆娘三十出頭,細眉細眼。做生意比較操勞,老闆娘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眼尾處已經有了幾條皺紋。
不過,老闆娘很白。都說一白遮三醜,在她雪一樣皮膚的映襯下,人還是很耐看的。
老闆娘看我定著眼珠子看她,兩個雪白的臉蛋上立馬起了紅暈,說話也有點語無倫次起來:
“這個……剛才多做了。有個客人點了腸粉,做好了又不吃。”
我低頭繼續吃自己的炒粉。
老闆娘見我不接話,也不走,還在說著:
“都做好了,又是乾淨的。你吃了,我不收錢,只要不浪費就行。”
我嚥下最後一口炒粉,半碗白粥一揚脖子全倒進嘴裡,然後把三塊錢放到桌子上:
“謝謝老闆娘了,不過我不愛吃腸粉。這玩意兒黏黏糊糊一堆,看著就沒胃口。”
我說著看了一眼正在灶臺後面忙碌的老闆,他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又低頭洗菜去了。
來這家店有一段時間了,我好幾次見老闆娘給老闆發脾氣。
直覺上,這家夫妻店是老闆娘管事,老闆就是個打雜幹活的。
老闆矮胖,看上去比老闆娘大十七八歲都不止。兩個人猛的一看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父女。
其實老闆娘朝我這樣獻殷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她說我背上有東西,伸手給我拿掉後,又很是曖昧地輕拍了我兩下,我當時就知道她還有別的小心思。
要不是貪圖她家飯食便宜,離歌舞城和我住的地方也近,我早就不來這裡吃飯了。
我不喜歡強勢的女人,在我心裡,像表嫂那種溫溫柔柔,受了委屈會可憐兮兮掉眼淚的女人,才更能激起我的保護欲。
還有那個只會拿眼睛剜我的老闆,我看他也來氣。
一個大男人拿自己的老婆沒辦法,只會左一眼右一眼的偷偷瞪我,也是窩囊的沒誰了。
壞了,一想到表嫂,我突然就很想去見她。
我看了看時間還早,決定先去電子廠找表嫂去。
到了廠門口,我把一盒八塊錢的白殼紅塔山塞給保安,讓他去給表嫂說一聲,就說我來找她。
可是保安沒有要我的煙,也沒有替我給表嫂傳話。
“兄弟,你還不知道吧?呂奇回來了。不是老哥不給你幫忙,萬一讓他看見我給你傳話,那老哥可就要失業了。”
我有點吃驚:
“傷筋動骨一百天,呂奇肋骨和鼻樑骨都斷了,怎麼不到一個月就回來上班了?”
保安說:
“不是回來上班,聽說廠裡之前發出去的一批貨出了很嚴重的質量問題,他是品保部的部長,回來處理事情的。”
處理產品上的質量問題?
我有點想不明白,一個靠走後門進來的關係戶,難不成還有什麼真本事?
不然廠裡出了事,也不可能非得讓他出面吧?
保安只是負責看門,也不可能知道更多內情。
他說不能幫我去找表嫂,我也沒有道理為難人家,只是把那盒紅塔山塞回給他。
“老哥,幫忙留個心。要是啥時候看見我表嫂,讓她來陽光歌舞城找我一趟就成。”
這點小忙保安還是很樂意幫的,他把煙裝進口袋,給我保證三天之內就能把話帶到。
沒見到表嫂,我心裡多少有點鬱悶。一直走到歌舞城門口,想起那個“會計”的事,我這才轉移了注意力。
這會還不到十一點,歌舞城照例沒什麼人。不過今天二夥上班,有了這傢伙東拉西扯諞閒傳,時間就過的很快了。
只不過今天,我和二夥扯著扯著,話題就到了那個“會記”的身上。
小荷說沒人見過“會記”,但是二夥卻說他見過。
“是有這麼個人,聽麻經理說那個會計是兼職的。人家除了咱歌舞城這邊,還在別的地方上班。”
我第一次聽說“兼職”這種東西,問了二夥,才知道這種“會記”一般不坐班,只是在自己服務的單位需要時,來處理一下賬目。
我問二夥有沒有見過那個“會計”,二夥點點頭:
“我前年剛來的時候見過一次,麻經理那天喝多了,會記算了賬要去銀行存錢,麻經理去不了,要我和會計一起去的。”
我儘量表現的不動聲色:
“只去過銀行?知不知道會計住在哪裡?”
二夥不知道我有別的心思,只是好奇地問我:
“你打聽他住哪幹啥?”
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給二夥說實話。
按說我把二夥當朋友,自然不應該隱瞞他什麼,更不好把他當傻子,在他面前打聽事,還不告訴他為什麼。
只是,查賬這件事是九爺交代我的。直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查到任何頭緒。如果我事情沒辦成再把九爺的心思暴露出去,那我也對不起九爺的託付。
思來想去,我只能先對二夥隱瞞下自己的目的:
“沒什麼,我表嫂也是會計。我尋思電子廠的活太累,要是能透過咱們這個會計給我表嫂找份工作,我就不讓我表嫂去廠裡上班了。”
二夥對我的話沒有半點懷疑,但是他卻搖頭說這事八成沒戲。
“知道收銀的那個小蔡吧,和麻經理是親戚,聽說那個會計和麻經理也是親戚。你想想,你和麻經理不對付,他怎麼可能讓會計給你表嫂找工作?”
好傢伙,會計和收銀都是麻六子的親戚,這個訊息當時就讓我上頭了。
蛇鼠一窩,我還以為麻六子只是趕走了九爺的人,沒想到他在這些重要位置上都安插了自己人。
不過,小蔡只是個收銀員,我就算知道她也在歌舞城拿錢也沒用。
我把小蔡揪出來,麻六子大不了棄車保帥,再找個親戚來收銀還是一樣不耽誤他的事。
所以,我得想辦法找到那個“會計”才行。
現在能確定的就是確實有“會計”這麼個人,二夥不知道會計叫什麼,只知道他是個圓頭圓臉的小胖子男人,麻六子管他稱呼為“豆子哥”。
眼下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個“豆子哥”,不過二夥說他只是前面見過“豆子哥”一次,後面再沒見過。
想打聽出“豆子哥”在哪裡也是件麻煩事,我又不能找麻六子去問,只能慢慢等機會再說。
下午四點,歌舞城開始上人,喧譁吵鬧的音樂聲和嘻嘻哈哈的人聲開始炸耳朵。
我一聲不吭地坐在角落裡,只要沒什麼事,我就沒有必要拋頭露面,只要注意著場子裡的情況就可以了。
突然,歌舞城的玻璃門推開,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我猛的跳起來,臉上的喜悅藏也藏不住:
“嫂子。”
可是,還沒等我穿過人群走到表嫂身邊,一個喝的醉醺醺的大漢就朝表嫂晃過去:
“美女,來,跟哥跳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