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美人局(1 / 1)
九爺一句“我給你兜底”,我感覺眼睛熱熱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可是,琪哥一開口,我的眼淚就流不出來了:
“韓唐,想不想知道李建方最近怎麼樣了?”
當然想,李建方是九爺給我提的一個醒。我如果不想知道他的下場,那九爺豈不是白花這些功夫了?
李建方就是指南針一樣的存在,只要我把他的下場裝在心裡,我自己的下場就不會太慘。
這是九爺想讓我明白的,我懂。
我想,琪哥在這時候提起李建方,也是這個意思吧?
琪哥還在等我發問,我只能隨了他的心願,問他一句:
“李建方沒事吧?”
琪哥冷哼一聲:
“他還算老實,九爺讓他在臭水溝裡泡三天,他就真的泡了三天。不過他人也廢了,他甲溝炎感染嚴重,要截肢,左腳肯定是保不住了。”
我吃了一驚,我以為李建方只是遭受了一些非人的折磨,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
琪哥說完了,就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我沒有含糊,直接就給了琪哥想要的答案:
“琪哥放心,我不會像李建方一樣,做出對不起九爺的事。”
琪哥對我的保證不感興趣:
“我只看結果,你自己心裡掂量著就行。不過,我也有一句話要叮囑你,”
琪哥看著我,表情突然就冷了很多:
“你出了事,九爺會給你兜底。但是你要是做了對不起九爺的事,我白棋第一個收拾你。”
琪哥說的“收拾“,我想,肯定比九爺的手段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畢竟,琪哥有時候的眼神,可比九爺看上去更陰冷,更讓人不寒而慄。
三個人把事情談妥,天已經麻麻亮。
九爺最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沒說話,和琪哥離開了。
早上換班的是二夥,我囑咐他看好賭場,就自己回去睡覺了。
這一覺,我從早上七點多,一直睡到晚上十一點多。
胡亂洗了把臉,又匆匆吃了點東西,我就去賭場上班。
賭場裡沒什麼大事,我沒來,二夥就不可能回去。晚上上夜班的是劉虎虎,我們三個很難得地碰在一起。
三個人說了幾句閒話,我問二夥,一元機場子裡那個女人來了沒?
二夥明知故問:
“什麼女人?咱們的財神爺們,不都是大老爺們嗎?”
我不能給二夥說,我在等那個女人帶我去嘉華,只能打著哈哈說:
“當然是那個很漂亮的女人,二夥,你別告訴我你不認識她。”
二夥笑的嘿嘿嘿的:
“韓唐,虎虎還在這裡。有些話我就不明說了,大家懂得都懂。”
二夥笑的賊兮兮的,可笑的是,我竟然沒聽懂他的意思。
我問二夥想說什麼,二夥兩手一攤:
“被美女包圍不是你的強項嗎?走了一個曲念念,又來了那樣一個大美女,還都糾纏著你不放。韓唐,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我有屁的手段,我只不過是長了一副好看的皮囊……我呸,林易溪看上的可不是我的皮囊,她是要利用我。
二夥嘴裡沒個正經,我催著他趕緊下班,自己去一元機場子等林易溪。
林易溪如果來賭場,肯定會進來玩一元機。我不用太心急,只要守在這裡等她就行了。
可是,接下來的三天裡,林易溪沒有出現。
一個禮拜過去了,林易溪還是沒有出現。
我有點坐不住了……
難道林易溪發現我目的不純了?
不可能,我們那天吃飯時,我一個字都沒有透露我的想法。她林易溪還不至於有那麼大的神通,能在我不說話的情況下,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那她為什麼不來?難道是放棄我了?
更不應該啊,好歹我也長了一張招女人喜歡的帥臉,她林易溪就算不要我去嘉華了,難道就對我的“男色”沒有一點想法?
第一次,我有了想利用自己的臉做成一件事的想法,就像走投無路的女人出賣自己的色相一樣。
林易溪不來,我每天都過得很煎熬。可恨的是,這種感覺我還不能給別人說,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就在我以為林易溪可能再也不回來的時候,她卻在我們分開的第十天的晚上,出現了。
還是那身粉紅色的套裙,當優雅成熟的林易溪出現在賭場時,所有人都扭頭去看她。
那些人的目光都是火熱的,舔舐的。如果他們的眼神可以把人的衣服脫掉,那林易溪早就渾身赤裸了。
但是,這些人的目光加在一起,都沒有我一個人的目光熱切。
我從來沒有如此“思念”過一個女人,從來沒有。
我也想過表嫂,但我從來不會擔心表嫂會消失在我的生活裡。
不像林易溪,我“思念”她的同時,還總擔心以後再也見不到她。
林易溪已經坐到一元機的場子裡,我湊過去坐在她身邊。
林易溪一來就上分開賭,我在旁邊看了幾把,低聲說道:
“沒見過你這樣釣魚的,魚餌下了,魚上鉤了,釣魚的人卻跑了。”
林易溪沒忍住,發出一陣脆脆的笑聲:
“早知道韓經理等我收杆,那我早就來了。”
我說:
“我肯定在等你收杆啊,不然一個月幾萬塊錢的收入豈不是打了水漂?”
林易溪一邊和我說話,眼睛和手卻在賭博機上。
林易溪賭博時很豪爽,別人一萬塊錢的分在機子上,要算著玩。他們會看這把給了什麼,下把可能給什麼,然後才壓分去賭。
林易溪不這樣,她是看好了要出的東西,一把上去所有的分就沒了。
如果出東西,那她立馬就能贏很多錢。如果不出東西,她也立刻就分數清零。
我有點想不通,林易溪說自己只是嘉華的一個服務員,她怎麼會這麼有錢?
不過,林易溪今天的手氣特別差,玩了幾把就輸了幾把,很快就聳聳肩說不玩了。
我看著賭博機,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它。
太不爭氣了,你把這姑奶奶的錢全都吃了,惹的她不高興,我還怎麼跟她說嘉華的事?
慢著……有了。
林易溪輸乾淨了,心也就放回肚子裡了。她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我一條胳膊圈在椅背上,一條胳膊放在桌子上,然後靠近林易溪的耳邊對她說:
“別生氣,等我以後掙了大工資,這點小錢,我給你補了。”
林易溪又笑了,是那種用自己的貓爪戲弄老鼠的笑:
“韓經理,錢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們老闆會給我們報銷。但是另一件事……”
林易溪說著就曖昧不清地一笑,拿著她的包就走了。
“另一件事”,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事。咬咬牙,我還是跟在了林易溪後面,和她一起離開賭場。
沒時間給劉虎虎交代什麼,如果我真的就這麼跟著林易溪走了,九爺會安排賭場的事情。
出了賭場的門,還有一截往上的小斜坡到傢俱店。
林易溪的高跟鞋輕快地在前面走著,我緊跟在她後面。
突然,林易溪身子一歪,嘴裡“哎喲”一聲就坐在了地上。
我伸手去扶,林易溪卻指著自己的腳踝:
“扭到了,你扶我起來,我也走不了路。”
好傢伙,這麼迫不及待嗎?好歹等離開賭場你在玩花招不行嗎?非得在這人來人往的地方給我整這死出?
林易溪見我猶豫,又埋怨地面:
“這個斜坡很煩人,我穿高跟鞋本來就不好走路。每次在這裡上下,我都提心吊膽的。”
林易溪坐在地上,擺明了一副你不抱我,我就不起來的樣子。
我沒有辦法,只能將她橫抱在懷裡。
說實話,以我這大體格子,別說抱一個林易溪,就是抱兩個也不成問題。
我輕輕鬆鬆抱著林易溪往外走,林易溪在我懷裡做出很小鳥依人的模樣:
“韓經理好大的力氣,抱著人還走的這麼快。”
林易溪身上有很重的香水味,有點刺鼻。我忍著想打噴嚏的衝動,只是點了點頭。
出了傢俱店的大門,外面已經是深夜。馬路兩邊還有夜市的攤子在營業,但是吃東西的人不多了。
我問林易溪:
“去哪。”
林易溪說:
“當然是醫院啊,我的腳扭了,我要去看看。”
石碑鎮的醫院就在前面兩個路口的拐彎處,但是我沒朝那個方向走。
“你確定要去醫院?你自己故意坐到地上的你去醫院?去幹什麼?讓醫生給你拍衣服上的灰嗎?”
我揭穿了林易溪的鬼把戲,她也不爭辯,嬌笑一聲後說道:
“韓經理真是不解風情,我不要臉面嗎,幹嘛戳破人家的小心思?”
林易溪嘴裡嬌滴滴,手上也不老實。她手指戳在我的胸口,指甲有意無意的扣了我一下。
我站在原地不動,再次問林易溪去哪。
林易溪反問我:
“不能去你家嗎?”
我堅決搖頭:
“不能。”
林易溪笑了:
“那好,去我家。”
林易溪說是她家,其實和我一樣,也是租房子住。
只不過她租的房子比我的高檔,水磨大理石的地面,帶造型的吊燈,黃色的桌布讓她家看上去很溫暖。
一進門,我就把林易溪放了下來。
畢竟是個大活人,我抱著她走了半個多小時,胳膊早就酸了。
讓我意外的是,林易溪一路上都說個不停,結果到了她家,她卻一聲不吭,脫了鞋子就進了臥室。
不一會兒,林易溪換了一件水紅色的睡衣,去洗漱了。
衛生間裡,熱騰騰的水氣和洗髮水的香味蒸騰出來……是的,林易溪洗澡沒有關門。
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我不是君子,但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偷襲一個正在洗澡的女人。
哪怕我知道那個女人巴不得我偷襲她,我也不去。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林易溪洗完了。她出來看著我,一邊拿毛巾擦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問我:
“韓經理,你先去洗個澡。”
聽聽,林易溪怎麼說話的?
她沒有問我“你要洗澡嗎”,也沒有試探我“你要不要洗個澡”,而是命令我“你先去洗個澡”。
我說過,我在男女之事上沒有實戰經驗。但是真的要我面對這種陣仗,我也不會怯場。
可是,如果要我把寶貴的第一次給林易溪這種“美女蛇”,我不願意。
如果可以讓我選擇,我希望把我在這方面所有的第一次,都給表嫂。
不要以為我做不到這一點,我之所以在九爺手下這麼努力的做事,就是希望有一天,我有能力在鷺港這個地方紮根下來……我就把表嫂也留下來,留在我身邊。
所以現在,我要想辦法拒絕林易溪的誘惑,還要讓她心甘情願帶我去嘉華。
可是,這看起來好像有點難。
因為林易溪身上的水紅色睡衣,突然就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