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砍死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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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納悶了。

這個人我真的不認識啊,他怎麼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中年男人朝我走過來,我想著就算不認識人家,但是來了賭場就是客,又是三樓包間的貴客,怎麼著也得給個笑臉才行。

但是,就在我笑臉出來一半的時候,我發現那個中年男人看我的眼神,非常的不友善。

甚至可以說,是帶著敵意的。

我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

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張嘴說話,一股冷冰冰的味道:

“我就說怎麼找不到你,原來是跑到嘉華來了。”

我皺著眉頭,眼睛裡全是不解和疑惑。

我明明不認識他,他為什麼認識我,還說他在找我?

我正要開口問中年男人是誰,結果他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劉輝還記得吧?我聽說你們還在一起吃過飯,喝過酒?”

劉輝?

很陌生的名字,我可以肯定自己根本不認識。

可是,還是不等我開口說話,中年男人又開口了:

“對了,說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說他的外號,估計你就知道他是誰了?”

中年男人一連說了三句話,終於輪到我插了一嘴:

“他外號叫什麼?”

中年男人死盯著我,臉色突然就難看起來:

“豆子哥。”

……

我迅速打量了一眼中年男人,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

豆子哥的姐夫,石碑鎮的黨委書記。

我正要問中年男人是不是,他又開口了:

“我是劉輝的姐夫,你不認識我,但是九爺認識我。我聽說你和九爺鬧掰了,是不是真的?”

我和九爺“鬧掰”,只是說給外人的一個理由,其實我還是給九爺做事的。

但是,這個話我可沒有必要告訴豆子哥的姐夫。

“是鬧掰了,早就鬧掰了。我現在是嘉華這邊的經理,不知道你剛才說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黨委書記應該沒想到我是嘉華的經理,稍微愣了一下:

“你是……嘉華的經理?”

我點點頭。

我能感覺到這個黨委書記有點來者不善,我故意說自己是嘉華的經理,是想讓他知道,如果他想對我怎麼樣的話,我可能沒什麼分量,但是我身後的人有分量。

可惜,這個黨委書記好像並不吃這一套。

“韓唐,劉輝死在你們賭場門口,他最後那四萬塊錢是怎麼沒的,這些我都知道。你要是不想惹禍上身,要麼三天之內離開石碑鎮,要麼拿出四萬……不對,拿出四十萬塊錢出來,不然我就讓你……”

黨委書記話沒說完,他想故意吊著我,讓我難受一下,結果我自己給他接下去說道:

“消失?”

黨委書記皮笑肉不笑:

“差不多。”

我也皮笑肉不笑:

“三天之內我走不了,四十萬塊錢我也沒有。你要是真的厲害,你就讓我消失一個看看。”

黨委書記不笑了,目光定定地看著我,然後伸出手,指著我的鼻子點了點,沒說話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地下室的那條路上,哼了一聲。

太可笑了,竟然想用三言兩語就把我嚇走。

石碑鎮的黨委書記就了不起嗎?我就不信他還能殺了我不成?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黨委書記還真的敢殺人。

黨委書記走後的第二天又來找了我一次,他說我不走可以,但是有個條件我得答應他。

我聽了他的條件,還是說自己做不到,黨委書記再次黑著臉走了。

後面的大半個月裡,黨委書記再沒有找過我,也沒來賭場。

我沒有把黨委書記的出現和威脅當回事,我那幾天很忙,忙著安排表嫂來賭場當會計,忙著每天接送她去賭場上下班。

可是表嫂不讓我接送,她輕聲嗔我:

“就是上下樓的功夫,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裡用得著你前前後後跟著?”

我說:

“我跟你,是為了讓賭場裡所有人知道,你田臘梅是有男朋友的人,誰都不許在你身上打主意,更不許對你無理。”

表嫂還是拒絕我:

“那些人已經知道咱倆的關係了,你就不要天天陪在我身邊,這樣真的不太好。”

也就是表嫂的堅持,讓我再沒有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同時,在我被一群人拿著砍刀追殺的時候,萬幸表嫂沒有看到。

那天晚上,賭場沒什麼事。我蹲在賭場門口抽菸,突然就從左側的方向,呼啦啦衝過來一群人。

那群人有二十多個,個個手裡都拿著一個被報紙包裹的長條形東西。

我當時還沒意識到不對勁,一邊看著這些人過來,一邊朝他們對面的方向看過去。

石碑鎮是鷺港市最繁華的一個大鎮,治安方面算是做的不錯的。但是,偶爾也有一些小幫派之間互毆或者打群架,基本上都是為了地盤或者收保護費之類的事。

那些被報紙包裹的長條形東西,不用說,要麼是大砍刀,要麼是鋼管。

我當時看見那夥人衝過來,還以為他們要和另一波人打群架,下意識的就去看對面有沒有人。

等我反應過來對面根本沒人,那些拿著傢伙事的都是衝我來的時候,我轉身就準備往賭場裡邊跑。

賭場人多,而且三樓有地下室出口。只要我進了賭場,我才有可能脫身。

但是來不及了,那群人裡,有一個人朝我扔過來一包東西。那包東西砸到門上炸開,我才發現是一包翔。

我本能的往後一退,那群人已經衝到我眼前了。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明黃色短袖的年輕人,他掄起手裡的長條形東西,對著我的腦袋就劈下來。

雖然那個長條形東西還裹著報紙,但是不用猜,我都知道里面是砍刀。

勢大力沉,掄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風。除了厚背大砍刀,不可能是別的東西了。

眼看進不了賭場的門,我只能撒腿就跑。

後面,那二十多個人一聲不吭,拔腿狂追。

我平時沒事很少出來閒逛,也不知道附近哪裡有可以脫身的小路,只能順著眼前的大馬路瘋狂往前衝。

身後的二十幾個人追我,漸漸有人跟不上來掉隊,最後只有十幾個人還在追我。

我不敢停,十幾個手拿傢伙事的人,我還是打不過。

我仗著體力好又瘋跑了一陣,追我的人只剩下七八個了。

我跑的胸腔裡都是火星子,已經快喘不上氣來。

我身後的幾個傢伙也累的老牛一樣大口喘氣。

最後,我停下,那七八個人也停下。

我們並沒有立即開打,而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大家都彎著腰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對面,那個穿著明黃色半袖的小年輕問我:

“韓……韓唐是吧?別跑了,你今天非……非死不可的。”

我從小練功夫,調息的時間比一般人要快的多。

黃短袖還是呼哧呼哧地大喘氣,我已經可以相對平靜地說話了:

“是石碑鎮的黨委書記派你們來的?”

黃短袖點頭:

“反正你要死了,就讓你死個明白。我們就是朱大哥派來的。你搞死了他的小舅子,他不可能放過你。”

我冷哼一聲:

“別拿他小舅子說事,他要是真的心疼他小舅子,怎麼他小舅子死了,他都不出面處理他的後事?還是一個出了五服的親戚把他火化了?”

黃短袖不知道這裡面還有什麼隱情,下意識地問我什麼意思?

我說:

“姓朱的在嘉華賭博,借了賭場三十萬的高利貸,現在利滾利快四十萬了。他想讓我把這筆錢給他從賭場裡抹掉,我不答應,他這才藉著他小舅子的名義給我找事。”

我說的是事實,黨委書記那天找我談條件,確實就是這件事。只不過我也確實做不到,只能拒絕他。

黃短袖回頭,和他身後的幾個人對視一眼。

那幾個人也是狗屁都不知道,都茫然搖頭。

黃短袖一路跑過來,裹在他手裡那把砍刀上的報紙早都飛了。他把明晃晃的砍刀拄在地上,一邊借力休息一邊說:

“你說的這些跟我沒關係,我們只知道殺了你,他會給我們一人一筆辛苦費。”

我笑了:

“他賭債欠了四十萬,再有兩天不還,就有人去他家堵門要錢了。他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哪還有錢給你們?”

黃短袖不聽我說話:

“賭債是賭債,人命錢是人命錢。我們已經收了他一部分定金,如果不把你的血放了,我們也沒辦法拿這些錢。”

黃短袖說著就要提刀過來,我趕緊伸手出去,做出讓他們稍等一下的手勢:

“你們殺我,目的是為了錢。可是你們想想,姓朱的現在就是沒錢,所以你們殺了我也沒用啊。”

黃短袖有點猶豫,已經提起來的砍刀又放回到地面上。

我心裡正暗自慶辛要躲過一劫,沒想到黃短袖身後的一個人說:

“那你就把他在賭場欠的那些錢給他抹了,只要我們能給朱大哥一個交代,我們就可以不退他的定金,也有理由放過你。”

我看了一眼那個說話的年輕人,心想你他媽的還真是個大聰明。

“這個我做不到,賭場放高利貸的和賭場沒有關係。那些人有自己的幫派,也都是些不要命的傢伙。他們要去姓朱的家裡要錢,我可攔不住。”

黃短袖怒了,大砍刀在地上用力一杵,刀尖竟然和地面碰出一點火星子:

“你處理不了別人的麻煩事,那就只能讓自己受麻煩。兄弟們,別跟他廢話了,我們先砍了他再說。”

黃短袖覺得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第一個掄著大砍刀就衝了過來。

如果是一群人一窩蜂地衝過來,那我可能應付不了。

但是,黃短袖一個人衝我過來,那就等於是把自己手裡的那把大砍刀,送給我。

黃短袖“哇呀呀”地大喊著,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手裡的大砍刀對著我的腦袋就往下劈。

黃短袖個子沒有我高,我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動,只等他已經離我很近的時候,突然就迎著他的砍刀往前一步。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是躲,黃短袖沒想到我竟然往前靠。他表情有點錯愕,但是手裡的砍刀還是帶著風聲朝我劈來。

我看準機會,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壓,一手抓著大砍刀的背面往前一抽,砍刀就到了我的手裡。

手裡有了傢伙事,我就有了主動權。我調轉刀頭對著黃短袖,猛地一聲大吼,對著他的心窩就捅了過去。

黃短袖覺得自己已經是亡命徒了,沒想到碰到我這個比他還不要命的。眼看著刀口已經到了他的胸口,同樣是“哇呀呀”一聲大喊,掉頭就跑。

不過,黃短袖還算敬業。知道拿了別人的錢,就要替別人辦事。

他人已經跑出出去了,但是對著另外七八個人喊到:

“兄弟們,給我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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