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救了個女孩(1 / 1)
表嫂還撲閃著大眼睛等我說話,我不想把以後的不高興帶到現在來,乾脆就撒了一個小小的謊:
“老家地方小,人也少,想要做掙錢的生意就得玩點花的。九爺拿正規浴場就能掙錢,用不著搞那些名堂。”
表嫂信了我的鬼話:
“沒有那些東西最好,不然人在那種地方待的時間長了,肯定會學壞的。”
這麼冷的天,我頭上的汗卻下來了。
真不敢想象,如果表嫂知道我以後和她都要在“那種地方”上班,她會是什麼反應?
啟遠大廈開始裝修了,我也開始進駕校學習了。
我暫時沒有住啟遠大廈那邊的酒店,我早上送表嫂去金凱撒上班,趕表嫂下班,我又回來接她,兩個人還是住在九爺的那套房裡。
這天晚上,我打的車壞到了半路上。眼看著來不及接表嫂下班,我只能給表嫂打電話,讓她在金凱撒稍微等我一下,我大概晚一點回來。
計程車壞掉的這個地方有點偏僻,司機讓我往前走一截才好打車。我正撒開了步子往前走,突然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喊救命。
是個女孩的聲音,離我大概十幾米的距離。我抬眼看過去,只見一個男的,正扯了一個短頭髮的女孩往路邊的草叢裡拉。
變態?劫財?劫色?
不管是什麼,既然我看見了,就不可能不管。
我飛跑過去,一隻手抓住女孩的胳膊,另一隻手握拳,直接砸到男人的臉上。
鼻血像溫熱的噴泉湧出,男人慘叫一聲就蹲到了地上,捂著臉半天抬不起頭。
短髮女孩緊緊抓著我的衣服縮在我身後,瑟瑟發抖。
我一看那男人蹲下去就沒有再起來的意思,就知道對方就是個只敢對女人動手的慫貨,也懶得再搭理他。
前面過了十字路口就能打到車,我和女孩一起走過去,準備給她打輛車讓她回家,我也要打車回去接表嫂下班。
可是車來了,女孩卻抓著我的衣服不鬆開:
“我不敢……我不敢一個人走。”
女孩滿臉淚水,帶著哭腔,邊說邊搖頭。
我說:
“是司機師傅送你回家,不是你一個人。”
女孩看了一眼坐在車裡的司機,還是搖頭: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我也沒辦法了,女孩明顯被嚇壞了,我也不能硬逼著她上車。
我嘆了口氣: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一聽我送她回家,明顯放鬆了一點:
“金橋小區,離這裡不遠。”
我讓女孩先上車,女孩怕我跑了,哭著拽著我的衣服不撒手:
“大哥,你送我回家,你先上車嘛。”
女孩突然哭著撒嬌,我一下子就心軟了。
最後,我只能先上車,女孩一路上拽著我的衣服。
一直到她家門口,她都沒有撒手。
女孩家住的金橋小區,是鷺港市比較高檔的小區。剛才進小區門的時候,保安再三確定我不是壞人,又給女孩的家裡打電話確認。折騰好半天,才答應女孩的家人下來接她,我才能跟著進去。
我覺得這保安就是個傻逼,我他媽真是壞人,我還能和女孩一起回她家?
不一會兒,女孩的爸媽都跑來接女孩。
女孩一見自己的爸媽就撲過去,抱著他們就大哭起來。
我心想著女孩沒事了,我也該走了,沒想到女孩的爸爸卻叫住了我。
這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穿著墨綠色的居家服,身上有一股經商之人才有的精明感。
“小兄弟,去我家坐坐。你救了我女兒,我得好好謝謝你。”
女孩的爸爸態度很誠懇,但是我哪有時間去他家坐坐,我還急著回去接表嫂下班。
“幫個忙的事,不用謝。”
我說著就要走,結果女孩也跑了過來:
“不能走,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好好謝謝你。”
我哭笑不得:
“沒那麼嚴重,就是看見了幫個忙,用不著謝。”
女孩抓著我的手給她爸看:
“爸,這個大哥哥為了救我,都把自己弄傷了,你也得好好謝謝人家。”
女孩的爸一看就是女兒奴,女孩小嘴一噘一撒嬌,他更不讓我走了:
“走走走,先去醫院處理傷口。我現在就給公司財務打電話,讓他拿一萬塊錢過來,給你做酬謝。”
女孩的媽也眼淚汪汪的:
“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她要是出事我也活不成了。今天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好好感謝你。”
我被這一家子拉扯著走不掉,心裡著急表嫂還在等我,又不好太生硬地拒絕這家人的好意。
最後,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給女孩留下自己的尋呼機號碼:
“我今天確實有事,明天你聯絡我,我白天都有時間。”
女孩拿到了我的聯絡方式,又細心地掏出手絹幫我擦乾淨手上的血,這才勉強放我走。
等我再打車趕回金凱撒,已經是十點多了。
我坐電梯上到六樓,知道表嫂等的著急,一路小跑著去辦公室找她。
表嫂確實著急,但是看我沒什麼事的回來了,也就放下了心。
“以為那邊裝修出了事,一直擔心你。”
我稍微有點氣喘:
“沒……沒事,有事我會提前給你說。”
表嫂的腦子總是比我轉的快一點:
“沒事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我把手上打出的一點青印子給表嫂看:
“路上碰到一個男的欺負一個女孩,我救人去了。”
我說的很自豪,表嫂看我又和人打架,臉上的表情立馬擔心起來:
“只是手受傷了,身上呢?身上傷到了沒?”
表嫂看我前面沒事,就想轉到我身後去看看,我伸手攔住表嫂:
“小看我,那個男人吃了我一拳,蹲在地上半天都起不來,他哪裡能傷到我?”
表嫂知道以我的身手,別說一兩個人,就是七八個人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表嫂想勸我不要老是和人動手,但是我今天是救人,表嫂也不好說什麼了:
“那女孩沒事吧?你送她回家了嗎?”
我說:
“她沒事,送回家了。我就是因為送她回家,才耽擱了接你回家。”
我手上的那點青印子一點都不疼,但是表嫂還是心疼地說:
“我不著急……你手疼不疼?”
我搖頭:
“你給我吹吹,我就不疼了。”
我本來是開玩笑的,想著表嫂頂多嗔我一眼,也不會說什麼。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表嫂竟然真的像哄孩子一樣,給我吹了吹手。
暖暖柔柔的熱氣吹到我的手背上,我像是觸電一樣,心裡忍不住悸動了一下。
這奇怪的讓人渾身顫慄的經歷,我以前從來沒有過。
我說的是實話,此“顫慄”和彼“顫慄”完全不是一回事,我真的從來沒有經歷過。
一直和表嫂回家,兩個人都分別洗洗睡了,我還在回味那個“顫慄”的感覺。
不出意外的,一晚上睡覺,我都在那種“顫慄”中……
第二天早上,我還是先送表嫂上班,自己打車去啟元大廈。
啟遠大廈要改成夜總會,但是九爺現在還沒有給夜總會起名字。所以九爺一般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裡,我還是說啟遠大廈。
計程車到了啟遠大廈的樓下,工人們已經把外牆的舊瓷磚全部拆完。現在開始處理牆面,馬上就可以貼新的瓷磚了。
新瓷磚已經回來了,我正準備去看看樣子,尋呼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看了一眼,並不準備回電話。
可是,還沒等我走兩步,尋呼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我想了想,我這個尋呼機的號碼,除了九爺,琪哥,表嫂,再就是我家裡人知道。但是這個陌生的號碼,不是他們任何人的。
我懶得理,可是那個號碼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竟然不停的呼我。
沒辦法,我只能找了個電話亭回過去。
電話接通,我剛“喂”了一聲,對面就響起一個女孩的哭聲:
“大哥,你沒事吧?我昨天晚上做夢,你被那個想害我的人拿刀砍了。”
我皺著眉頭,心想這是誰啊,怎麼大清早的就咒我被人拿刀砍啊?
直到那個女孩哭著問我能不能去金橋小區找她,我才想起來是昨天晚上救的那個女孩。
女孩哭的很傷心,看得出來是真的擔心我,弄得我也沒脾氣了:
“我沒事,我這會忙著,改天去找你吧。”
女孩不依,在電話裡抽抽搭搭的問我:
“你在哪裡,我過去找你。你讓我看看你,我就放心了。”
我不想讓女孩來找我,麻煩。
“還敢一個人往外跑?你忘了昨天晚上的事了?”
電話裡,女孩突然就笑了:
“哈哈,現在是白天,我讓我家司機送我,不可能出事的。”
女孩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像是個很單純的人。
我還想拒絕,又怕她再沒完沒了地給我發訊息,只能無奈道:
“啟遠大廈,我下午還有事,你快點過來吧。”
女孩在電話裡很高興的應了一聲,立馬就掛了電話。
大概半個小時後,女孩就出現在啟遠大廈的一樓。
我正在幫工人師傅拆瓷磚外的紙殼子,拆下來用腳一踩,摞到一邊去。
女孩來的時候,我滿身都是土。人也在一腳又一腳踩起來的灰塵中眯著眼睛,樣子有點狼狽。
女孩怕灰塵弄髒了衣服,遠遠地喊了我一聲:
“大哥,你過來嘛。”
不知道女孩是故意撒嬌,還是她天生就一副嬌滴滴嗓子。反正她一開口說話,聽的人心裡都軟軟的。
我走過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女孩歪了歪腦袋,也過來幫我拍土。
我說不用了,你看我一眼,知道我沒事就回去吧。
女孩小嘴一撅:
“幹嘛,我才來就趕我走,我有那麼煩人嘛?”
我說:
“不是你煩人,你看這地方正在施工,到處都是灰,太髒了。”
女孩很是嬌氣地“嗯~”了一聲:
“我不走,你在這裡,我就不走。”
我說:
“我馬上就不在這裡了,我待會有事,也要走。”
女孩往前一步,兩隻手同時伸過來抓住我的手:
“大哥去哪嘛,可不可以帶上我?”
我被女孩嬌滴滴的聲音弄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有事,不能帶著你。再說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帶你?”
女孩很嬌聲地咯咯一笑:
“要是大哥認識我,是不是就願意帶著我啦?”
不等我說話,女孩就開始介紹自己:
“我叫白雪梅,今年二十二歲,是敦煌步搖舞蹈室的負責人。”
白雪梅,表嫂叫田臘梅。
兩個人的名字裡都有梅花,我不由得對女孩有了三分好感,也忍不住和她多說了幾句話。
“舞蹈室?你是教人跳舞的?”
白雪梅笑的甜甜的:
“嗯呢,我是舞蹈老師。”
我就說女孩的身材看起來很玲瓏,氣質也很好,原來是舞蹈老師。
“昨天晚上怎麼回事,你後來沒報警嗎?”
白雪梅癟著嘴搖頭:
“算了,那人是我一個學生的父親。他糾纏我好久了,我不理他,沒想到他就……”
“這樣啊,原來是熟人……那我就應該再給他一拳。”
我說的是實話,熟人作案是最可恨的。你拿他當人,他把你當獵物。
白雪梅笑了,她微微弓身到我面前,抬頭看著我:
“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吧,這樣你就能一直保護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