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阿鬼和白雪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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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什麼事也沒發生,白雪梅還是沒有聯絡我。

第三天,表嫂上班,我沒有去啟遠大廈,而是跑到花店給表嫂準備過生日的東西。

我都想好了,我要學著電視上演的那樣,給屋子裡鋪滿鮮花,給桌子上點滿蠟燭。再買一個超級大的蛋糕,給表嫂好好過一個生日。

我選的是玫瑰花,鋪滿整個客廳的話,大概得四五百朵。

花店老闆應該是第一次遇到我這麼大的客戶,最後給我打了個九折,收了我兩千塊錢。

“帥哥,我們可以送貨上門呢。這麼多花,你一個人也不好拿走。”

我正要說老闆考慮的真周到,結果尋呼機響了。

是白雪梅,兩天沒聯絡,她今天又突然聯絡我。

我本來不想理,但是花店老闆好心,她說店裡就有電話,讓我拿她的電話打。

電話接通,白雪梅聲音模模糊糊的:

“韓哥,救……救我。”

我沒聽清白雪梅在說什麼,問了一句,她的聲音還是模模糊糊的:

“韓……哥……救救我。”

白雪梅在求救?

我立刻收了不想理她的心思,趕緊問她:

“你在哪?你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

“洲際大酒店……45……458號房。韓哥,你快點……”

突然,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幹什麼?你敢打電話?臭婊子,看老子不弄死你。”

緊接著是白雪梅的一聲慘叫,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如果白雪梅說第一個救我,我還以為她在跟我開玩笑。那後面那個男人的聲音出來,包括白雪梅最後的那聲慘叫,那絕對不可能是假的。

洲際酒店,就在啟遠大廈旁邊。之前九爺說讓我住長包房,說的就是那個酒店。

我扔下電話就往門外跑,花店老闆追到門口問我:

“帥哥,花不要了?”

我來不及回答,花是送給表嫂的,我不能說不要。

可是,白雪梅那邊有危險,我也不能不管。

索性買花的錢已經付了,我先去救白雪梅,再儘量趕回來給表嫂過生日吧。

我出門打車,一路上催著司機師傅加速度跑。師傅不肯,我一百塊錢甩過去,師傅的油門就踩到底了。

到了洲際酒店,我一路直衝到四樓的458號房,一腳就把門踹開了。

這個酒店的房間,進門處有一條三米多長的過道。我先是聽見女人被捂住嘴的“嗚嗚”聲,等我三兩步走到過道的盡頭,才看見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正在用蠟燭油,往一個同樣赤裸著上身的女人背上滴。

女人不用說就是白雪梅,她雙手被反綁著趴在床上。

但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個男人我竟然也認識。

是阿鬼。

就是那個所有五官都集中在右邊臉上,左邊臉空出來一大片的阿鬼。

我上次戴著頭套打過阿鬼,我明知道他不可能認出我,心裡還是虛了一下。

阿鬼只見過我一面,上次收拾屠顏時在九爺的工廠裡見過,沒說過話。

白雪梅的嘴裡塞了一個木頭塞子,塞子用皮扣連著,順著白雪梅的腦袋綁了一圈。

我一腳踹開門,巨大的動靜讓白雪梅和阿鬼都回頭看我。

白雪梅一看是我,嘴裡“嗚嗚”著掙扎起來,眼淚像下雨一樣。

阿鬼一時間沒有認出我,張嘴就罵:

“操你大爺,你他媽誰啊?你闖進來找死嗎?”

阿鬼說著就翻身下床,身子一斜,手已經摸到床頭櫃上的一把黑鐵斧頭上。

我今天來的目的不是阿鬼,更不是收拾他。眼看著他把黑鐵斧頭拿到手裡,我趕緊喊了他一聲:

“鬼哥,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九爺的手下,我們前段時間還見過面的。”

阿鬼站在我和白雪梅的中間,有點猶豫地打量著我:

“我們……見過?”

我笑著:

“鬼哥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上次你和青龍堂的堂主陳老大說的不好,還是為了幫我說話來著,你不記得了?”

阿鬼擰著眉頭在想,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鬼哥,我叫韓唐。”

“你是九爺的手下……我怎麼沒聽九爺說起過你?”

“鬼哥,我真的是九爺的手下。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問問九爺。或者你問問琪哥也行,琪哥還救過我的命。”

可能是看我不像是說假話,阿鬼終於退後幾步,和我拉開了一點距離。

但是他手裡那把黑鐵斧頭還沒有放下。

“韓……韓……”

阿鬼記性不太好,我接過他的話:

“鬼哥,我叫韓唐。韓信的韓,唐朝的唐。”

阿鬼看我還挺有眼力勁兒的,點點頭,說話時語氣沒那麼發狠了:

“韓唐,你到這來幹什麼?”

我伸手指了指白雪梅:

“鬼哥,實話給你說了吧。你床上這個女人,是我女朋友。”

阿鬼並沒有吃驚我說的話,可能他也猜到了一點。

只見他點了煙狠狠地吸了一口,又“呼“地一下吐出來:

“操,原來是弟妹啊。”

我說:

“鬼哥,我經常聽九爺提起你。九爺說青岡嶺那邊的長途貨運除了你,沒有人能把它做好。”

阿鬼吸著煙看著我:

“怎麼突然提這個?”

我陪著笑臉:

“鬼哥,你是九爺身邊的紅人,我知道我得罪不起你,但是我女朋友,我也想帶走。“

阿鬼哼了一聲,沒說話。

我知道,今天想從阿鬼手裡把白雪梅帶走,沒那麼容易。

倒不是說阿鬼當著我的面還能對白雪梅動手,主要是我在撒謊。如果阿鬼今天真的不放白雪梅,我也不可能真的和他鬧翻臉。

就算這事鬧到九爺那裡去,九爺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傷了他和阿鬼之間的和氣。

我更不可能因為白雪梅,和九爺鬧不愉快。

可是,放著白雪梅讓阿鬼繼續糟蹋,我也做不到。

我對這個女人沒什麼好感,但是也絕不討厭。紅姐說阿鬼玩女人很變態,是會把人玩死的那種變態。我總不能現在走人,讓阿鬼把白雪梅玩死吧?

沒辦法,如果這事我碰不上,那我可以不管。既然碰上了,那我肯定得救人。

我從兜裡掏出一沓錢:

“鬼哥,才過完年,我手裡也沒有多少錢。這一萬塊錢你先拿著,就當兄弟我請你喝茶了。”

阿鬼是玄武堂的堂主,他不缺錢,他甚至都沒有低頭看那些錢有多少:

“你給我錢?韓老弟,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玩了你的女人,你怎麼還給我錢?”

我說:

“鬼哥說笑了,這點錢是請鬼哥喝茶的,和女人的事沒關係。”

阿鬼被我搞糊塗了,看著手裡那一萬塊錢發愣:

“你這……你這是……”

我回頭看了看白雪梅,她趴在床上,上身沒穿衣服。光滑的後背上一大堆已經凝結的蠟燭油,蠟燭油的周圍,白嫩的皮膚都發紅了。

我拉著阿鬼,和他站在進門的過道里說話:

“鬼哥,實不相瞞,這女人我追了好久了,最近才熱火起來。我本來想著今天她過生日的時候把她拿下,沒想到……她卻落在鬼哥手裡了。”

阿鬼將信將疑:

“她過生日?今天?”

我從兜裡掏出花店老闆給我開的收據:

“鬼哥,我再騙誰也不敢誰你啊。你看這個,這是我一大早給她定的花,我準備今天晚上就把她……“

我故意停頓,笑的很猥瑣:

“……準備今天晚上就把她拿下的。”

阿鬼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猥瑣的笑:

“操,幹嘛等今天晚上。哥現在就走,你現在在這裡就把她辦了得了。”

我搖頭:

“那不行,她現在這樣肯定沒心情,我就是真睡了她也沒意思。”

阿鬼嘆氣了,一副很不捨的得樣子:

“操,老子剛整出點樂子……”

我拍了拍阿鬼手裡那一萬塊錢:

“鬼哥,對不住了,兄弟這邊你高抬貴手。你要想玩,拿這些錢去找別的女人玩玩。”

阿鬼終於正眼瞧了瞧那一萬塊錢,把錢裝進了褲兜裡:

“算了算了,都是自家兄弟,我給你這個面子,我去紅姐那找樂子去。”

紅姐經營著九爺手底下所有的夜總會,她那裡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阿鬼回到床邊穿衣服,可能是我在旁邊,他從頭到尾再沒有看白雪梅一眼。

阿鬼走了,我解開白雪梅手上的繩子。白雪梅也不管自己沒有穿衣服,抱著我就嚎啕大哭起來。

我沒時間哄她,一邊清理她背上的蠟燭油一邊說:

“別哭了,趕緊穿衣服和我走。一會外面看熱鬧的人多了,你就要丟人了。”

其實在我把門踹開的那會兒,外面已經有人看熱鬧了。那些人肯定以為是什麼抓姦現場,一個個探頭探腦地在門口張望著。

我不怕那些人看,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酒店報警。這事要是*察摻和進來,也是挺麻煩的。

白雪梅穿好衣服,我帶著她從房間離開。外面看熱鬧的有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服務生,我塞了五百塊錢到他手裡:

“門壞了,我就不修了,你們換個新的吧。”

不等那個服務生說話,我又單手把白雪梅摟在懷裡,匆匆離開。

到了酒店外面,我帶著白雪梅正在等計程車,遠處“烏爾烏爾”的駛過來一輛警車。

酒店果然報警了,我要是再晚走一會兒,估計就得進局子去把話說清楚了。

我拉著白雪梅,準備換個地方打車。結果白雪梅卻突然掙脫我的手,往警車那邊跑去。

我嚇了一跳,一把拉住她:

“你幹什麼?”

白雪梅剛才哭完的眼睛還腫著,大聲對著我喊:

“你鬆開我,我要去報警。”

我哪裡敢鬆開她:

“報什麼警?那個人都走了,*察去哪裡找他?”

白雪梅雖然被阿鬼欺負了,腦子倒還清醒:

“你認識他啊,你去給*察說,讓*察抓他。”

白雪梅用了大力氣掙扎,一副非要報警不可的樣子。

我氣的,恨不得給白雪梅一巴掌:

“我他媽要是能報警抓他,我還用得著給他說話,給他塞錢?”

白雪梅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我在說什麼:

“我不要你報警,我自己去報警,我要讓*察給他判刑。”

我也想*察給阿鬼判刑,但是這麼屁大點事,怎麼可能判刑?

這件事要是真的鬧開,九爺和阿鬼就會知道我救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女朋友,那到時候最難受的人只能是我。

想到這裡,我不得不對白雪梅好言相勸:

“雪梅,這裡說話不方便。你先跟我走,我保證把事情給你說清楚。”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白雪梅哄上了計程車。

白雪梅抱著我的腰,在我懷裡哭哭唧唧的,我也不好把她推開。

“韓哥,你要帶我去哪裡說話?”

我也沒有好地方,看看時間都中午了,只能說找個吃飯的地方說話。

白雪梅在我懷裡扭了一下身子:

“我不餓,我也沒心情吃飯。”

我有點頭疼:

“說話不得找個地方坐下嗎?總不能站在大馬路上說話吧?”

白雪梅在我懷裡抬起頭,哭腫的眼睛裡還帶著淚水:

“韓哥,我有自己住的地方,我們去那裡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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