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又見阿鬼(1 / 1)
是琪哥,他冷不丁在我身後出聲,比我腳下的死人更驚嚇人。
我一個大哆嗦就往後退去,結果忘了腳下的死人,差點把我絆倒。
琪哥在黑暗裡也能看得清,竟然很精準地伸手拉了我一把。
果然戴眼鏡就是不一樣,尤其是廉價的塑膠黑框眼鏡。
聽聲音,琪哥應該沒有受傷。他問我怎麼來的這麼遲,我說:
“就這還是我花了一千塊錢的結果,我要是按正常時間過來,估計天亮都到不了。”
琪哥沒說話,可我的好奇心已經爆棚了。
“琪哥,九爺說你被人困在這裡了?他們人呢?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
琪哥嘆了口氣:
“他們走了,是阿鬼給我設的局。你腳下那個女人是被我一刀捅死的,我現在不能走,我得等警*察過來。”
我在黑暗中大張著嘴:
“什麼?人是你殺的?不是阿鬼把她折磨死的嗎,怎麼又是你殺的?”
琪哥的聲音有點沮喪:
“阿鬼折磨她,我去勸阿鬼,我們兩個打起來了。阿鬼先對我動的刀子,我拿刀和他打,結果……結果阿鬼突然拿女人來擋我,我不小心就捅了她。”
我一個勁搖頭:
“怎麼回事啊,你和阿鬼都是九爺的人,他為什麼要害你啊?再說他害了你,九爺能饒過他嗎?”
琪哥沉默了一下,突然問我:
“韓唐,你知不知道九爺為什麼讓你過來找我?”
我茫然搖頭:
“不知道……是不是讓我做你的替罪羊?”
琪哥伸手給了我一拳:
“別胡說,九爺很看好你的。他這次讓你來,其實是有別的事要你去做。”
我不明白:
“還有什麼別的事?不就是讓我來救你嗎?”
琪哥搖頭:
“沒人能救我,我殺了人是事實,我現在只能等*察過來。”
我說:
“為什麼等*察來?*察來了,你還怎麼走?這是殺人,搞不好要償命的。”
琪哥說:
“我知道。”
我說:
“琪哥,我們之前又不是沒處理過屍體。你是不是一個人搬不動這個屍體?沒事,咱倆來,咱們現在就處理了這個女人,我們抓緊時間離開這。”
我彎腰就準備抬女人的屍體,結果琪哥攔住了我:
“韓唐,九爺讓你過來,其實是讓你利用這件事接近阿鬼。阿鬼設局害我,他的目的不僅僅是我,還有九爺。”
我“啊”了一聲,完全聽不懂琪哥在說什麼:
“阿鬼害九爺?阿鬼不是九爺的人嗎,他怎麼會害九爺呢?”
琪哥提醒我:
“屠顏的事還記得吧?九爺身邊除了這些幫派老大想害他,自己手下的人也有想讓他死的。”
這個就超出我能理解的範圍了,我拿我自己來想,我是九爺的手下,我吃喝都靠九爺,掙大錢也靠九爺。如果我真的想害九爺,那不是自己害自己嗎?
琪哥說:
“屠顏的事你只理解了一半,還有一半就是,九爺倒了,那些害九爺的人就可以代替九爺的位置。他們可以吃喝的更好,掙更多的錢。”
我長長地“哦”了一聲:
“我知道了,阿鬼想做勝義堂的老大,他想把鷺港市最大黑幫的位置坐在他的屁股下面。”
琪哥點頭:
“就是這意思。”
我還是覺得自己沒想明白:
“可是,既然阿鬼有二心,那就直接幹掉他不就完了?為什麼還要看著他繼續下去,還看著他給你設圈套?”
琪哥也很為難:
“韓唐,處理阿鬼,對九爺來說也是一件傷筋動骨的事情。九爺擔心阿鬼這件事處理不好,可能青岡嶺長途貨運這塊,自己也要損失掉。”
我正琢磨琪哥說這句話的意思,琪哥又接著說:
“還有,阿鬼是玄武堂的堂主。根據九爺給勝義堂定的規矩,堂主犯錯,必須接受勝義堂堂規的處罰。九爺現在要拿到阿鬼背叛他的證據,才能開堂處罰阿鬼。”
好了,我大概知道九爺的意思了,但是還有一點我不明白:
“琪哥,你在這裡等警察,那我呢?”
琪哥說:
“九爺需要一個人接近阿鬼,等會警察來了,你就說是你把我困在這裡的。等警察把我和這個女人帶走,你就去接近阿鬼,先把他手裡的貨運資訊弄清楚再說。”
我一個腦袋有兩個大:
“琪哥,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九爺說你被困了,讓我來救你。怎麼現在卻變成,我才是困你的那個人?”
琪哥也是被我的愚蠢折服了:
“你這麼想,就當是咱倆給阿鬼做局。你把我送進監獄,你就能得到阿鬼的信任,阿鬼才有可能讓你接近他。”
“然後呢?”
“然後你就是雙面間諜了,阿鬼肯定還想透過你,得到九爺那邊的一些東西。你小心應付他,爭取用最快的速度,拿到他想背叛九爺的證據。”
我越聽越有意思了,這就和我當初面對青音佩一樣。青音佩的目的是九爺,阿鬼的目的也是九爺。
只不過不一樣的是,青音佩一出場就是九爺的死對頭,而阿鬼是半路上背叛九爺。
我激動了,那種要做成一件事情時的興奮感覺又來了:
“說吧琪哥,要我怎麼做?”
琪哥說:
“很簡單,我假裝到這裡來處理女人的屍體,被你發現,你拿刀砍傷了我,還報警,讓*察抓走了我。”
我反應了半天才明白:
“所以你剛才說等*察,其實是等我報警?”
琪哥點頭:
“對啊,你要是不報警,那你就替我去坐牢,我來打電話報警。”
我知道琪哥在說笑,可我現在哪裡有心思和他說笑:
“琪哥,我怎麼又搞不明白了。九爺說有人困住了你,結果你說那個困住你的人是我。你說等警察抓你,結果報警的人還是我,什麼意思啊?”
琪哥很不理解我:
“這有什麼想不通的?九爺只是在電話裡跟你說不清,而且按計劃你必須出現在這裡。九爺打電話讓你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給你說清楚整件事。你稍微動動腦子想想,有那麼難理解嗎?”
琪哥說著讓我想想,但是一點讓我想的時間都不給我,而且突然朝我伸出一條腿:
“來吧,大腿上給我一刀。完了你趕緊離開這裡去報警,咱們爭取今天就把我送進監獄裡。”
苦肉計,算是琪哥為了揪出阿鬼的真面目,付出的代價吧。
我拿著刀,對著琪哥的腿左右比劃,卻怎麼也下不了手。
要說琪哥才是真正的狠人,他從我手裡拿走刀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在自己的腿上劃了一道口子。
黑暗中看不太清傷口,但是濃重的血腥味迅速蔓延。
我感覺自己的大腿在抽搐,好像那一刀砍在了我的腿上一樣。
琪哥對自己下了狠手,又催著我趕緊打電話報警:
“記住,不要說自己是九爺的人,就說是我的小弟。你是因為我做事太殘忍,你看不下去,這才大義滅親的。”
我擔心琪哥:
“可是死人的事非同小可,萬一警察要你一命償一命,那你不是死定了?”
琪哥在黑暗中笑了一聲:
“不會的,我們做這件事的目的是阿鬼,九爺不可能把我搭進去的。”
我稍微放下心來,我知道有九爺在,他就不可能讓琪哥有事。
我離開磚窯,跑回加油站報警。
胖女人問我找到人了嗎,我點頭說找到了。
胖女人吃驚加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那地方不是有死人嗎?怎麼會有人一直待在那裡?”
我心想,要不是因為那地方有死人,琪哥還未必去呢。
人命關天的大事,*察來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作為報案人,我再次回到磚窯,看著琪哥被*察押上警車,我也被帶回公*局。
這次不是一般的鬥毆打架,死人的性質有多嚴重,相信大家都知道。
我只是被調查問話,有胖女人給我作證,再加上琪哥身上的刀口,所以幾乎沒費什麼功夫,我就什麼事都沒有的離開了公*局。
不出意外的,琪哥進去了。
琪哥這邊我幫不上忙,有九爺在後面張羅。
根據九爺的安排,我繼續回到啟遠大廈盯裝修的事。
“你舉報白琪的事,外面已經傳開了。我估計用不了幾天阿鬼就會來找你,到時候你這麼這麼……對他說,阿鬼絕對會相信你。”
我聽從九爺的安排,繼續回到啟遠大廈。
兩天過去了,除了白雪梅找過我幾次,被我打發回去了,阿鬼一直沒有露面。
那幾天我心神不寧,一想到琪哥受著傷還在公*局,我心裡就恨不得立刻把阿鬼扳倒。
我忍不住,給九爺打了個電話:
“九爺,阿鬼是不是不知道這件事?他到現在都沒來找我。”
九爺在電話裡給我吃定心丸:
“放心,他這幾天肯定在附近觀察你。等他覺得你沒問題了,他自然會出面找你的。”
好傢伙,沒看出來阿鬼人長得醜,心倒是挺細的。他要是真的在附近觀察我,那我還真的得上點心了。
為了讓阿鬼儘快出來聯絡我,我決定和白雪梅見一面。
九爺說了,只要阿鬼覺得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正常的,那他就會覺得我沒問題,他肯定會出面找我。
阿鬼對我瞭解的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和白雪梅是男女朋友這件事。只要我和白雪梅該怎麼著就怎麼著,阿鬼肯定相信我這邊沒事。
當然,還有一點我得承認,我有點想白雪梅了。
就是那種想,男女之間的那種想。
我聯絡白雪梅,她高興的在電話那邊尖叫:
“哥哥好壞喲,好幾天不理我,我還以為你把人家忘了呢。”
我不聯絡白雪梅還好,這會一聽到她的聲音,心裡那股邪火突然就壓不住了。
“你在哪?我現在就要見到你。”
白雪梅在電話裡笑的“咯咯咯”的:
“我在舞蹈室,你知道我家嘛。你現在往我家走,我最多晚你幾分鐘就到。”
啟遠大廈這邊,已經開始內裝修了。一切按部就班,沒有什麼特別需要我盯著著地方。
我給負責施工的包工頭打了個招呼,就匆匆往白雪梅家裡去。
到了白雪梅家,我以為她還要晚點才能回來,正準備抽根菸等她,結果她家的門突然開啟。
白雪梅一身清涼到極致的短衣短褲,伸手就把我拉了進去:
“來嘛哥哥,人家都洗了澡在等你了。”
這女人,不是說她比我要晚點回來嗎,她是飛回來的?
看來在“想“這方面,白雪梅比我更積極主動。
果然,門剛關上,白雪梅就一絲不掛了。
她穿的少,脫的快。倒是我裡三層外三層,脫了秋衣脫秋褲。
現在才三月初,鷺港這邊還冷的很。
好不容易剝乾淨了,我本來還想去洗洗,可白雪梅已經等不及把我撲倒了。
天雷勾動地火,第二次大戰,我的狀態明顯比第一次更投入,兩個人享受的時間也更久。
白雪梅粉白的臉上桃紅一片,連身上的皮膚也泛出紅暈。
她雙手勾著我的脖子,眯著眼睛輕聲呢喃:
“哥哥,我想嫁給你。”
我笑笑,情到深處說的話,不管男女,都不可信。
就比如我,我嘴裡說著“好”,心裡卻想著,那絕對不可能。
冷靜下來,我開始收拾自己準備離開,沒想到白雪梅突然從後背抱住了我:
“韓哥,沒有開玩笑。我嫁給你吧,這樣你就能永遠保護我了。”
我整理衣服,扣扣子:
“你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要我保護你?”
身後,白雪梅突然就害怕地哆嗦了一下身子:
“上次酒店那個醜男人,我這兩天又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