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尋找字畫店(1 / 1)
我聽的眼睛一亮,只等著紅姐再細說下去。
琪哥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反倒是一臉的嫌棄。
我想聽,還想知道細節,但是我沒辦法問紅姐。好在紅姐在男人身上摸爬滾打十幾年,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我第一次和葛全洪上床,他明知道我不是第一次,還是表現的很尊重我。不像別的男人,猴急不說,還不把人當回事。恨不得花一次的錢,把這輩子的事都辦了。”
我覺得有點好笑,但是又不能笑,只能低頭吃了一口菜。
“……葛全洪很有耐心,他還知道女人做這事之前,會有個慢熱的過程。他一邊摸著我的……”
我聽的正起勁,沒想到琪哥突然打斷了紅姐:
“紅姐,說點葛全洪平時的習慣什麼的。你說這些床上的東西,我和韓唐又不會和他上床,知道這些沒用。”
我終於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紅姐也笑了:
“你小子,不進女色,怎麼說話卻這麼不正經?”
我笑的“嗝嗝嗝“的,琪哥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好笑嗎?”
我不笑了。
紅姐接著說:
“葛全洪有很多習慣,比如他不吃辣,不喝茶。喜歡穿平角內褲,襪子必須是長腰的……”
紅姐說的很快,畢竟是給九爺重複過十幾遍的內容,不用過腦子都能說出來。
紅姐說完了,琪哥也是聽的頭疼:
“難怪九爺找不到葛全洪,你說的這些,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有。”
紅姐也說累了,喝了一杯酒潤了潤嗓子,又接著說:
“葛全洪的事,我自己在腦子裡過了八百遍了。我就覺得,那王八蛋真是小心到了極點。他後來一再要求九爺上供,我覺得他是早就有了那個想法。所以他和我在一起時,真得把自己保護的很好。”
琪哥抽菸,紅姐喝酒,兩個人唉聲嘆氣,愁眉不展。
我嘴裡嚼著一顆花生米,仔細地回憶著紅姐剛才說的每句話。
突然,我問紅姐:
“紅姐,你剛才說葛全洪喜歡古董字畫?”
紅姐可能自己說過去都沒注意,想了一會才點頭:
“……對,說過一次。”
我放下筷子:
“紅姐,能不能詳細說說這個?”
紅姐點頭:
“能啊,這有什麼不能的?那天他路上堵車,晚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酒店。平時他都很有耐心陪我慢熱,可那天他摸著摸著我……”
紅姐正說到我感興趣的地方,琪哥突然不耐煩地“咳”了一聲:
“紅姐,”
琪哥重重地咬著字:
“說重點,別說你們床上的事,聽得我想吐。”
紅姐拿起筷子就要敲琪哥的腦袋:
“你小子,過來問我的是你,不讓我說話的還是你,你是不是沒事找事?”
琪哥對男女之事好像有生理上的厭惡,他自己不接觸,也不想聽別人說。
可惜了,其實我還挺喜歡聽這些的。
琪哥不願意聽,紅姐也只能跳過。但是真說到字畫這件事,紅姐又說:
“這個沒辦法詳細說了,葛全洪當時只說了一句,說什麼那個字畫店每週只開一天的門,他得趕緊過去看看。”
我感覺自己抓到了點什麼:
“葛全洪有沒有說那個字畫店在什麼地方?”
紅姐堅定搖頭:
“沒有,那王八蛋那麼謹慎,怎麼可能說這些東西?”
我沒有放棄,讓紅姐再回憶一下:
“紅姐,你再好好想想。關於那個字畫店的事,葛全洪還說了什麼別的東西沒有?”
紅姐手指夾著煙,表情像便秘一樣努力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搖頭:
“真沒有,他當時就急著要走。說字畫店去晚了,好東西就被別人搶走了,別的什麼也沒說。”
我有點喪氣,本以為抓住了一點有用的資訊,結果不是。
我沒心情吃菜了,伸手去桌子上拿煙,準備抽根菸靜靜。
可是,就在我的手剛碰到煙盒時,紅姐突然說:
“慢著,”
我愣了一下,一抬頭,發現紅姐正盯著我準備拿煙的那隻手。
紅姐什麼意思,不讓我抽她的煙?
琪哥也不知道紅姐什麼意思,不過他沒有多說話,只從自己兜裡摸出一盒煙扔到桌子上。
我有點尷尬,正準備去拿琪哥的煙時,紅姐突然說道:
“……我好像記得,那天葛全洪要走,我讓他帶我一起離開。葛全洪說……說他去的方向和我是反的,讓我自己打車回去。”
琪哥還沒反應過來,我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你們那次約會的地方在哪裡?你離開的是哪個方向?”
紅姐這次是真的苦思冥想,一根菸在手裡都快燃燒完了,她也顧不上去抽。
“……真有點想不起來了,那王八蛋每次都換地方,我忘了那次是哪裡。”
我說:
“紅姐,別的地方可以想不起來,這個地方你可必須想起來啊。如果我們能找到那個字畫店,說不定就能找到葛全洪。”
琪哥也放下了二郎腿,他也聽出點門道了。
我和琪哥,兩個人四隻眼睛,都緊張地盯著紅姐,只等她回憶起那個地方。
紅姐把手裡的菸屁股都來來回回地搓散了,終於想了起來:
“想起來了,是碧桂園翡翠酒店,好像在東二路附近。”
我和琪哥同時站起來:
“走,現在就過去找。”
紅姐扔掉菸屁股:
“等會,我去換個衣服,我們一起去。”
紅姐去臥室換衣服,黑色長褲,無袖上衣,左邊的肩膀處纏著厚厚的紗布。
來的時候,琪哥說紅姐受傷,應該就是這裡了。
琪哥問傷是怎麼來的,紅姐不想說:
“趕緊走,辦正事要緊。”
紅姐第一個從門裡出去,琪哥還想問,紅姐已經“噔噔噔”下樓了。
琪哥開車,我們三個往東二路而去。
東二路在東郊,不算偏僻,但也絕對不是個熱鬧的地方。紅姐說的那個碧桂園翡翠酒店,名字聽著高大上,其實就是個普通的小旅館。
我們在酒店門口停車,琪哥說:
“如果葛全洪去的是我們的反方向,那我們就直往前開就行了,那個字畫店應該就在前面。”
可是,車子沒法往前開。
因為這個碧桂園翡翠酒店,已經在東二路的盡頭了。再往前是一棟老式居民樓的後牆,根本無路可走。
琪哥不死心,順著居民樓的後牆去看,發現左右確實還有可以通行的小道,但是車不能過,只有人可以側著身子過。
琪哥要我和他,一左一右走過去看看,我搖搖頭:
“沒必要,這兩條小路上都是垃圾,一看就不是讓人走的地方。”
紅姐也說:
“葛全洪有車,他不可能走這裡。”
我讓紅姐想想,葛全洪有沒有說去那個字畫店需要多少時間?
紅姐搖頭:
“這個真沒有,他只說了一句字畫店的好東西,去晚了就被別人搶了,別的什麼都沒說。”
眼前的路走不通,三個人只能先回到車上。
琪哥一時沒了方向,心煩,想抽菸,打火機打不起火,氣的直接摔了打火機。
我也心煩,可是心煩又解決不了問題。
沒辦法,我只能逼著自己冷靜,從頭考慮這件事。
想了半天,我感覺自己又抓到一個重點:
“紅姐,葛全洪要去字畫店的那天,你還記不記得是星期幾?”
紅姐這次直接笑了:
“操,韓唐,你當你紅姐的腦子很好用啊?這他媽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都不記得是哪個月份了,我還能給你記住是星期幾?”
我知道這事急不得,只能一點點讓紅姐去回憶:
“沒事的紅姐,我們幫你一起想。你先說,你們那次見面,大概是幾月份?”
紅姐從我和琪哥找她開始,就一直在回憶這些東西,已經頭疼的很了。
這會,我又讓她回憶,紅姐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想不起來。我實話說了吧,他葛全洪一個月見不了我兩次,我別的時間還要和其他男人睡覺。我能記得那些話是葛全洪說的就不錯了。不然我把別的男人說的話和葛全洪串了臺,你們什麼都別想找到。”
一直沒有頭緒,大家的脾氣都有些不好。紅姐說的這兩句話有點見外,琪哥也不高興了:
“紅姐,大家都是給九爺做事。你要是真的串臺讓我們找不到葛全洪,受損失的也是九爺。你知不知道,九爺的那些貨還在海上,一天可是好幾萬的損失。”
琪哥提到九爺,紅姐一下子就沒脾氣了。她用上一根的菸屁股續了一根菸,一邊抽一邊掐眉心。
過了好一會兒,紅姐才慢慢開口:
“……應該是去年的九月份,我記得那天,我說天冷了,讓葛全洪陪我去買衣服……”
看得出紅姐回憶的很艱難,邊想邊說,我和琪哥都不出聲地看著她。
“……那天,應該是九月份的後半月……我記得葛全洪說馬上十月一……說國慶放假再帶我去買……”
紅姐又露出那種便秘的表情,看得出來,她回憶的很努力,也很費勁。
“……我說十月一,那不是……那不是還得一個禮拜嗎。那就是……就是……”
我和琪哥同時接話:
“九月份的最後一個禮拜。”
紅姐像是解脫了一樣,身子往後一靠就不想說話了:
“就這些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去想。”
現在,我和琪哥只知道一個大概的時間。想知道去年九月份,離十月一的那個禮拜是星期幾,那就得仔細推算了。
琪哥乾脆又直接:
“我算不了,你算。”
我尷尬了:
“這個……我也不會算。”
琪哥說:
“九爺總說你腦子聰明,你從今天是星期幾開始往後推,推到去年九月份就知道了。”
我牙疼的“吱”了一聲:
“這樣推……這也太麻煩了吧?”
琪哥說:
“好不容易有點頭緒,你還嫌麻煩?你要是覺得這樣麻煩,那你說,怎麼找到葛全洪?”
琪哥的表情又冷又硬,我心想既然這是唯一的辦法,那你怎麼不推?
但是這話我肯定不敢對琪哥說,只能下車買了紙和筆,一天天往後算時間。
這真是個笨的不能再笨的辦法,我要是當年上學有這股好學又鑽研的勁頭,我肯定能考上大學。
我埋頭苦算,紅姐在後座嘲笑我:
“不會買一本去年的日曆查一下?”
我沒開口,琪哥說:
“去年的日曆,今年還能買到?”
紅姐不說話了。
我想笑不敢笑一聲,只能埋頭一點點推時間。
大概兩個多小時後,我終於推到了那天:
“禮拜四……完了,今天才禮拜天。我們還得等……等四天,才能等到那個字畫店開門。”
雖然時間不湊巧,但好歹有了點眉目。琪哥的意思,今天就別回去了,就在附近找找,看哪裡有沒開門的字畫店,先把地方找到再說。
這可真是個大工程,東二路雖然不繁華,但是兩邊的街道上全是商鋪,賣什麼的都有。
琪哥的車慢慢往前開,車裡,紅姐看左邊,我看右邊,三個人一點點往前找。
我們是越過那棟居民樓往前走,如果葛全洪沒有撒謊,那我們三個人找的大方向應該是對的。
一路往前找,大概三個小時後,紅姐突然指著左邊的一個小卷閘門說:
“是不是那個?古意字畫店?”
琪哥停下車,我們三個同時去看那個字畫店。
很破舊的一個小店,卷閘門拉下來,沒有營業。
我嘆了口氣:
“行了,回去吧,下週四再過來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