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有人鬧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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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修公司裡,有一個三十出頭,穿著一身工作服的男人,他對著那兩道暗門研究了半天才說:

“應該是聲控的,或者指紋鎖,或者是紅外線鎖。”

我聽不懂:

“什麼意思?”

工作服男人說:

“聲控鎖,需要提前錄入主人的聲音指令。到時候開門,主人用他的聲音指令開門,指紋鎖用主人手指上的指紋。至於紅外線鎖……”

工作服男人仔細看了看門:

“我覺得這是紅外線鎖,開門時,應該有一個紅外線裝置在主人手裡,他用那個東西開門。”

張大瀟覺得我叫人來只是裝門,別的不用管那麼多:

“小王,別研究那些。你就說,這門你能不能裝?”

那個被稱呼小王的男人點頭:

“能裝。”

張大瀟讓另外幾個人抬著門上樓: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裝門吧。”

張大瀟叫來的人,都是專業幹這個的,之前的門很快就被拆掉了。

一道暗門裝在牆上,牆後面還有一堵牆,裝另一道暗門。

我在兩道原來的門被拆下來的時候,準備到地下室看看。

可是手電筒一照,我才發現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上,鋪滿了一層白灰。

如果我走下去,白灰上就會有腳印。

我不知道這是任春雅故意的,還是裝修時留下的。

但是不管哪種,我都不敢下去。

這樣做太冒險,萬一是任春雅故意這樣做,那我怎麼給她解釋我去地下室的理由?

儘管我心裡百爪撓心的難受,也特別想下去看看,但我最後只能忍住。

新的兩道門很快裝好,臨走時,那個小王對我說:

“老闆,紅外線鎖的門,那個紅外線裝置千萬別弄丟了,不然這門就報廢了。”

我心裡一動:

“紅外線裝置不能配新的嗎?萬一我弄丟了怎麼辦?”

小王說:

“不好配,這種門國內沒有,原廠家都是國外的,配裝置很麻煩。”

我點點頭:

“知道了。”

送走了張大瀟他們,我給任春雅打了電話,告訴她這邊處理完了。

任春雅好像在忙,匆匆說了聲謝謝就掛了電話。

別墅沒人,但是我也沒有多待。

可以確定的是,如果別墅裡真的有秘密,那肯定都在地下室。我沒有開啟暗門的紅外線裝置,根本進不去。

我開車回到家裡,腦子裡還在想別墅的事。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表嫂看電視,我眼睛盯著電視,腦子早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表嫂看我魂不守舍的,還以為我哪裡不舒服:

“你這兩天一直在外面跑,是不是腰又開始疼了?”

我不想表嫂擔心我,就給她開玩笑:

“疼,你給我揉揉。”

表嫂以為我說真的:

“那你趴下,我給你揉揉。”

我腰不疼,但是這半天想事情,腦子都快炸了,乾脆就趴在沙發上休息一下。

表嫂怕自己手冷,搓了搓手才給我揉腰。

我閉著眼睛,享受著表嫂溫溫熱熱的小手,在我腰上來回輕揉的感覺。

可是,表嫂揉著揉著,我卻翻身坐了起來。

我伸手,一把將表嫂摟進懷裡:

“嫂子,我想……”

表嫂被我突然的舉動嚇到了,她也是成年人,當然知道我說的“我想”是什麼意思。

我雙手緊摟著表嫂的纖腰,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進我的身體裡。

表嫂從來沒見過我這麼大膽,一時間都忘了把我推開。

可是,就在我低頭去吻表嫂時,我卻愣了一下。

表嫂的眼睛裡,全都是對我的不可置信。她好像根本沒想到,我會對她這麼“無理”。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急促的呼吸,輕聲對錶嫂說:

“嫂子,我們遲早都會在一起的,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表嫂一雙好看的大眼睛睜的圓圓的,她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我還想努力一下:

“嫂子,我等了你四年,你應該知道我是認真的。”

表嫂輕輕搖頭:

“韓唐,我從來沒想過,你會這樣對我。”

表嫂一句話,我突然就渾身沒了力氣。

是我不好,我一時精蟲上腦,只想自己發洩一下,卻沒有考慮表嫂此刻的感受。

表嫂在我懷裡掙扎了一下,我趕緊鬆手:

“對不起嫂子,我……我錯了。”

表嫂沒有怪我:

“韓唐,你也是成年人了。你有自己的衝動,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趕緊點頭:

“知道了嫂子,我會等你。等我們以後結婚了,我……”

我不知道怎麼說,那件事對錶嫂來說是要認真對待的。我不能把它當做我的目的,就這麼對錶嫂說出來。

表嫂不看電視了,她進了廚房,準備做飯:

“你休息一下,等會吃飯。”

表嫂在廚房裡忙著,我坐在沙發上,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我沒臉在家裡吃飯,藉口和琪哥約了下午說事,趕緊溜了出來。

好像是剛才在沙發上翻身的那一下起的太猛,我這會覺得腰還真的疼了起來。

我一個人坐在車裡緩了緩,腰疼的越來越厲害。

沒辦法,我只能去找任春雅,準備做個檢查。

到了任春雅的骨科醫院,剛好趕上她下班。

任春雅已經換了便服準備回家,又穿上白大褂給我做檢查。

一番檢查下來,任春雅直朝我撇嘴:

“骨頭沒問題,應該是肌肉拉傷了,回去養幾天吧。”

任春雅給我開了兩瓶塗抹的藥,又脫了白大褂準備回家。

我和任春雅一起朝醫院外面走去,突然,我發現好像少個人:

“小雨呢?她不跟你一起回去?”

任春雅是那種用胯走路的人,步子邁的又大又輕盈。

她走路快,我也得加大步子才能跟上她。

任春雅見我問小雨,隨口就說:

“小雨這兩天不舒服,我讓她在家裡休息。”

我心裡一驚,小雨在我家裡住了那麼久,從來沒有頭疼腦熱過。怎麼才和任春雅住了幾天,就身體不舒服了?

“小雨怎麼了?她一直都好好的,她哪裡不舒服了?”

任春雅有點好笑地看了我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她好好的?小雨為你跳樓摔斷了腿,你不知道?你們上次在俱樂部,她被曼曼一棍子敲成腦震盪,你也不知道?”

我被任春雅嗆的面紅耳赤。

這個小雨,都告訴她了,不該說的話別說。她是把這些當做很光榮的事,還都告訴任春雅了。

任春雅的車就在醫院門口,她上車後很快離開。

我沒地方去,又不想回家,只能去找二夥打發時間。

夜鶯俱樂部,二夥正沒皮沒臉地和前臺小姑娘吹牛。

見過來了,二夥先是確認我是一個人,這才問我什麼事?

“沒事不能來?是不是打擾你和人家小姑娘撩騷,心裡不高興了?”

二夥嬉皮笑臉:

“哪裡,這個前臺小妹妹今天才上班,我給她說說工作上的事。”

我白了二夥一眼:

“我抓住你沒事,你可別讓糖糖逮住你。那個暴脾氣的辣椒妹,我怕你惹不過她。”

我提起糖糖,二夥突然就嘆了口氣。

前臺小姑娘端過來兩杯水,我和二夥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坐下。

“韓唐,你還不知道吧,糖糖不幹了,我們也分手了。”

我有點意外:

“不幹了?為什麼?糖糖不是乾的挺好的嗎,你們吵架了?”

二夥搖頭:

“沒有,其實糖糖和我好,根本不是看上我這個人,她有別的心思。”

“什麼心思?”

二夥掏出煙,遞給我一根,自己點了一根。

一股白色的濃煙從二夥嘴裡噴出來,他這才慢慢說道:

“糖糖想學依染,她總覺得依染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是因為和你睡覺了。”

我無語了:

“你們分手,怎麼還能扯到我身上?”

二夥說:

“你別急嘛,你先聽我說嘛。”

我開始抽菸,二夥也狠狠抽了一口煙,又慢慢開口:

“糖糖的意思,依染和她一樣,都是做小姐出來的,憑什麼依染能坐到紅姐的位置,她還是個要陪客的小姐?”

我說:

“這不是廢話嗎?九爺現在有二十家夜總會,要是每個小姐都做到依染的位置,都不陪客,那讓誰陪客,我去陪嗎?”

二夥也無語了: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我再次閉嘴,二夥翻了我一個白眼:

“糖糖的意思,既然依染和你睡了,就能做到這個位置。那她和我睡了,我也得把她推上去。”

我想開口,又忍住了。

二夥又說:

“糖糖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抱著這個目的。可是後來她才發現,我自己也只能混到一個副經理的位置,我根本幫不上她。”

“所以你們就分了?”

“是她不幹了,她走的時候都沒跟我說。還是我後來找她,她還把我好一通埋怨。”

我看二夥有點難受,就安慰他:

“二夥,不是我說你。我都沒想到,你會找個小姐做女朋友。不是我看不起她們,你自己想想,你要是真的把糖糖帶回家去,就她那一身的風塵氣,你家裡人能同意嗎?”

二夥不服氣:

“韓唐,你別說你不知道。咱們夜總會,有多少乾的時間長的,手裡有了錢的,哪個不是改頭換面,回家找個老實人結婚過日子的?”

我被二夥懟的也沒話說。

我當然知道有這種情況,我也佩服二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

“算了算了,”

我不想和二夥扯這個:

“弄點吃的,我肚子餓了。”

二夥對著前臺小姑娘招手:

“甜甜,去馬路對面的飯店要幾個菜,讓他們麻利點做好送過來。”

那個叫甜甜的前臺小姑娘很乖,立馬就去了。

二夥看著甜甜的背影,笑的嘿嘿嘿的:

“韓唐,你看這小姑娘怎麼樣?”

我當然知道二夥什麼意思,但還是問他:

“什麼怎麼樣?”

二夥笑的很猥瑣:

“嘿嘿,我準備追她,讓她做我女朋友。”

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你別禍害好人家的姑娘,俱樂部不行,你就去九爺別的夜總會找。你這德性,還是找個小姐做老婆吧。”

二夥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我這德性怎麼了?剛才不是你說的,我要是找個風塵氣很重的小姐,我家裡人也不答應。”

我懶得和二夥多說,一句話就把他打發了:

“那你就多長個心眼,別這個甜甜也想往上爬,再把你當跳板踩了。”

和二夥吃了頓飯,已經到了晚上。俱樂部開始上人,二夥也去忙了。

我還是不想回家,就去十二樓的辦公室,準備在那裡對付一晚上。

我以前總說,只要我因為那種事在現實裡碰了一鼻子灰,夢就會補償我。

但是這次,我沒有做那種夢。

也不是沒有做夢,只是夢裡沒有桃花遍地開,而是夢到了很多不好的東西。

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一堆冷冰冰的做手術用的刀剪。一個躺在白色床單上的女人,渾身被血泡著。

我看不見那個女人的臉,無論我從那個角度去看她,我都看不到那個女人的臉。

我被那個夢驚醒,看看時間,剛過凌晨的十二點。

其實我也沒睡多長時間,但是想起那個夢,我卻再也睡不著了。

這個點,我肯定不能回家,乾脆去樓下轉轉。

凌晨十二點,正是俱樂部最熱鬧的時候。每個樓層都是音樂聲,說笑聲。

穿著暴露的小姐們正在陪客人們開心,偶爾有幾個認識的小姐,過來和我打招呼。

我去了七樓,這一層是金屬風的裝修風格。桌椅板凳都是冷冰冰的金屬,就連小姐們的穿著,也是煙盒裡那種錫紙的顏色。

我心裡有點不舒服,這和我夢裡那堆冷冰冰的金屬刀剪一樣。我真想不通,怎麼會有人喜歡這種風格?

我離開七樓,一個服務生迎面走來,我攔住他:

“二夥呢?”

服務生很有禮貌,也是認識我:

“韓哥,二夥哥在一樓。剛才有人鬧事,二夥哥下去了。”

有人鬧事?

那我得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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