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有事(1 / 1)
路上,譚力問我關於孫諸葛的事:
“韓哥,我聽說孫哥是被人害死的,真的假的?”
我心裡一驚,表面上不動聲色:
“你聽誰說的?”
譚力說:
“前兩天,兄弟們幫孫哥處理後事,大家都在議論。”
我沒說話。
處理孫諸葛的後事,九爺和任春雅都來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到這樣的議論?
尤其是任春雅,如果她知道大家都在懷疑孫諸葛的死,她又會想什麼?
譚力看我的臉色突然沉了下去,也不吭聲了。
車子馬上到任春雅的別墅,我提醒譚力:
“剛才那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尤其是九爺和任春雅面前,千萬不能提。”
譚力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韓哥。”
到了任春雅的別墅,我和譚力進去,任春雅已經在一樓的大廳等著我們了。
任春雅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褲,和一件超長的白色半袖。黑色短褲勾勒出她飽滿的臀部,白色半袖拉長了她本來就修長的腰線。
任春雅領我和譚力上樓,她裸露在外的大長腿雪白耀眼,細長的胳膊輕輕擺動,就給人一種白天鵝在跳舞的極致美感。
“今天要辛苦你們了,待會給我哥做完檢查,還得麻煩你們再給他送回來。”
譚力的眼睛始終從任春雅的腿上挪不開,我碰了碰他,對任春雅說:
“不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任春雅回頭,她站在臺階上,從上往下看我們的樣子,像一隻高傲的白天鵝在俯視自己的領地,實在是優雅又迷人:
“韓唐,不是我說呢,九爺這麼多弟兄,只有你讓我覺得最舒服。”
譚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用一種很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
我也吃了一驚,任春雅這話說的,不管誰聽了都得胡思亂想吧?
任春雅自己說完,自己先笑了:
“哈哈,你們不要想歪了。我也是聽九爺經常提起,說韓唐最會說話,我覺得九爺說的沒錯呢。”
譚力還是盯著我看,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九爺就是位置坐的太高,底下兄弟們不敢在他面前說笑。也就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在九爺面前亂說幾句。”
任春雅笑臉如花:
“所以九爺喜歡你,我也喜歡你。”
就這麼一會會的功夫,任春雅已經兩次說她對我有好感,實在是有點驚到我了。
任春雅也不管旁邊還有譚力在,也不想想這些話傳出去會有什麼後果。
她可以開玩笑地說,但是,別人未必當玩笑聽啊。
雖然琪哥的計劃,就是讓任春雅單方面對我產生好感。可她真的這樣表現出來了,我卻覺得不對勁。
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勁,我現在又說不上來。
走著看吧,我現在除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任春雅把她哥哥黑皮,安排在三樓的一間客臥裡。我和譚力進去的時候,黑皮正躺在床上看電視。
任春雅把她哥哥照顧的很好,偌大的客臥裡,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大床正對面的電視櫃上,一臺超大的37寸彩色電視機,黑皮正在看電視。
別的不說,單看那臺彩色電視機,就不是一般家庭能消費的起的。
黑皮被人打傷了神經,全身已經癱瘓了。任春雅準備了一把輪椅,讓我和譚力,把黑皮抬到輪椅上。
還記得第一次見黑皮,還是因為陳老大的事。
那次,黑皮在船上,對著我耀武揚威,好不威風。
誰能想到,才過去兩年,黑皮就變成了一個廢人。
黑皮認得我,我和譚力扶他起來,黑皮自嘲地說了一句:
“兄弟,咱倆過去可是有點矛盾的。你要是現在對我動手,你百分百能贏。”
我笑了:
“都是不打不相識的兄弟,說這話幹什麼?”
黑皮沒癱瘓之前,那也是一百八十斤的壯漢。現在癱瘓了,人也瘦了。我和譚力去扶他,竟然覺得他輕飄飄的。
我和譚力連扶帶抱,把黑皮弄到輪椅上,又抬著輪椅下樓。
輪椅到了二樓,我忍不住往任春雅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結果一回頭,正碰上任春雅也在看我。
這給我驚的,感覺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和譚力一人一邊抬著輪椅,我這邊稍微一走神,就跟不上譚力的步子了。
譚力催我:
“走啊。”
我“哎”了一聲,不敢再看任春雅,低頭和譚力下樓。
到了樓下,任春雅讓我把黑皮抱到她的車上。讓譚力把輪椅單獨收起來,等到了醫院再用。
任春雅帶著黑皮在前面開車,我和譚力跟在她後面。
譚力看著任春雅的車,問我:
“韓哥,大嫂為什麼不把黑皮放在醫院裡看病,卻要放在家裡?”
我說:
“可能是黑皮的癱瘓治不好吧,放在醫院沒用,還不如放在家裡養著。”
譚力想不明白:
“治不好,那為什麼還要去醫院?我聽琪哥說,大嫂是給黑皮做複查。”
我沒說話,我覺得譚力好像要說到什麼東西上了,但我一時也說不上來。
直到譚力自己說了出來:
“韓哥,你說那個做複查的,不都是正在治療中的病人嗎?或者是已經看好了病,回來複查一下情況,對吧?”
我被譚力的話,驚的心驚肉跳的。
如果譚力說的沒錯,那就是說,任春雅在家裡給黑皮看病,然後去醫院做複查?
可是,所有治療的裝置,不都是醫院才有的嗎?任春雅在家裡,她拿什麼給黑皮看病?
不對不對,我好像忘了一些東西,我得好好想想。
還記得別墅剛建成的時候,任春雅讓她醫院的同事席彭,在別墅最後做收尾工作的時候,把我替換掉了。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醫生,為什麼讓他負責別墅的事?
現在想想,有可能是任春雅要在別墅裡安裝什麼醫療裝置,她怕我知道,所以讓席彭來。
可是,任春雅的地下室我去過,那五間房子我也都看過。別說醫療裝置,就是一臺像機器的東西都沒有。
難道是我猜錯了?
還是說,任春雅把那些機器放在別的地方了,只是我沒找到而已。
譚力看我半天不說話,又問我:
“韓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我不想把譚力扯進來,就一口否定了他的想法:
“不對,任春雅是醫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怎麼才能更好的照顧她哥。她把黑皮放在家裡,肯定有她放在家裡的理由。”
譚力本來就是亂猜的,被我這麼一否定,他也不說什麼了。
可是,譚力又問了我另外一個問題:
“韓哥,你怎麼張口閉口都是任春雅,怎麼不叫大嫂?”
我沒想到譚力會問我這樣一個問題,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不知道怎麼說。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把任春雅叫大嫂的?
我不記得了,我只知道,琪哥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任春雅叫過大嫂。
當著九爺的面,琪哥幾乎不和任春雅說話。
他向來面冷,又得九爺信任。可能這件事做的稍微有點過分,可是,只要九爺不說什麼,她任春雅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至於在兄弟們面前,琪哥一直都是叫任春雅的名字,從來不稱呼她為大嫂。
至於我,我剛開始一直叫大嫂,只是後來不叫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是在任春雅的地下室,在看到小雨和依染慘死以後,就沒有把任春雅叫大嫂。
其實我自己倒沒注意過,沒想到今天,被譚力發現了。
我咳了一聲:
“沒什麼,任春雅比我還要小兩歲,叫她大嫂,我覺得很彆扭。”
譚力還想說什麼,我突然把車停下:
“下去買瓶水,我渴了。”
譚力看著任春雅遠去的車:
“我們不跟大嫂了?”
我說:
“我去過她的醫院,放心,丟不了。”
譚力下去買水,再去車,就沒有再提起剛才的話題。
車子到了“春雅骨科醫院”,任春雅的車停在醫院門口,正等著我和譚力過去,把黑皮搬到輪椅上。
進了醫院,我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黑皮身邊。還把他做的所有檢查,都一一記在心裡。
我要拿這些檢查去別的醫院問問,我要知道,黑皮在做複查之前,有沒有接受過別的治療?
任春雅不知道我別有用心,很感激地對我說:
“我哥以前和你動過手,我真沒想到,你還能把他當自己人一樣照顧。謝謝你。”
我應付任春雅:
“不用。當年我出國做手術,你也這樣照顧過我。”
任春雅的眼睛亮晶晶的,看我的神情也很專注。
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知道,我怎麼才能在自己不主動的情況下,讓任春雅對我有好感了。
做事,很認真地做事。尤其是關於黑皮,只要我把黑皮真的當自己人一樣照顧,任春雅絕對會被我感動到。
剛才在別墅看到黑皮的時候,我還在心裡唏噓。
怎麼說,黑皮也是鐵鷹幫的二把手,曾經也是混的風生水起。
如今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也實在是讓人同情。
但是現在,我不同情黑皮了。
我覺得黑皮癱瘓的好,癱瘓的秒。
如果不是他的癱瘓,我還沒有機會在任春雅面前表現。也不可能在自己不主動的情況下,讓任春雅對我產生好感。
真的感覺一切都是天意。
任春雅自己作孽,老天就讓她的哥哥受罪。同時還給了我機會,讓我給慘死的小雨和依染報仇。
黑皮要做下一道檢查,譚力要送黑皮過去。
我一把推開譚力:
“我去。”
在醫院裡陪黑皮做了一天的檢查,我格外殷勤的表現,別說任春雅,連黑皮都被我感動了。
“兄弟,啥也別說了,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弟弟。雖然哥哥我現在廢了,但是你放心,將來你不管有什麼事,只要用的上哥哥,哥哥保證不給你掉鏈子。”
如果我沒有發現黑皮的妙用,可能我會在心裡笑話黑皮。
一個廢物,我有什麼事能用上你?
但是現在,我一點笑話黑皮的意思都沒有:
“哥,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心裡也難受。我也做不了別的,以後你回家或者來醫院做檢查,你招呼一聲,我來做你的雙腿。”
我發誓,我是我這輩子說的最煽情,最噁心的話。
但是,偏偏是這樣的一些話,卻最能收買人心。
黑皮看著我,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我不在乎黑皮的態度,我想知道任春雅的態度。
可惜任春雅這會不在,不然我非得把她也感動死。
下午四點,給黑皮的所有檢查都做完了。任春雅要請我們吃飯,我和譚力都說不用。
任春雅過意不去:
“今天辛苦你們了,等會還要麻煩你們送我哥哥回家。我們不喝酒,簡單吃頓飯就行。”
黑皮也說:
“我在家裡悶了這麼久,也想多出去轉轉。我們一起去吃飯,就當是讓我多散散心。”
我和譚力沒辦法再推辭,只能和他們兄妹倆去吃飯。
一間非常闊氣的飯店,任春雅說是簡單吃一頓。可點上來的,全都是雞鴨魚肉的硬菜。
譚力身體壯,飯量也好,飯桌上就他吃的最歡。
黑皮一天天躺在床,沒有活動量,看他吃飯也是沒滋沒味的。
我的飯量也可以,但是這會,我卻吃不下去。
任春雅不停地給我夾菜,這過於明顯的特殊對待,讓我很尷尬。
雖然她偶爾也給黑皮夾菜,可黑皮是她哥哥。他們兄妹間夾個菜,不算過分。
可偏偏的,飯桌上還有譚力。
我們都是九爺的手下,今天又一起給任春雅幫忙。她任春雅要麼給兩個人都夾菜,要麼都不夾。
可她只給我一個人夾,這就耐人尋味了。
譚力也看出來不對勁,他吃著飯,眼睛時不時瞟我一眼。
我坐立難安:
“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我委婉拒絕任春雅的殷勤,可任春雅只是勸我多吃,卻不肯停下夾菜的筷子。
“韓唐,你待會有事嗎?”
我以為她要說送黑皮回家的事,就說:
“放心,我和譚力肯定把黑哥送回家。不然你一個女人,也搞不定這些事。”
任春雅笑的甜蜜蜜的:
“心還挺細。不過,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想知道,待會送我哥哥回家後,你還有別的事嗎?”
我不知道任春雅要幹什麼:
“應該沒有吧……怎麼,你還有事?”
任春雅笑的越發好看: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