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開槍(1 / 1)
揪揪餓了,王哲餓了,我也餓了。
一時找不到出去的路,揪揪又哭個不停,大家還餓著肚子,那就先去找吃的。
我不知道崔康樂的廚房在哪,王哲也不知道。
但是,王哲不知道崔康樂的廚房,卻知道樂姐,也就是那個假扮崔康樂的老女人那棟樓附近的廚房。
管它哪個廚房,只要能找到吃的就行。
相對來說,王哲對莊園還是比我熟悉。我一路走,一路都要仔細看那些腳印。
但是王哲去老女人的那棟樓,卻走的輕車熟路。
不過,我們的目的不是找老女人,而是找她這個區域配套的廚房。
很快,王哲就帶著我和揪揪,找到了廚房。
正是下午飯的時間,廚房裡剛做好了飯菜,正巧被我們趕上。
我不認識廚房的人,但是王哲認識。
也沒有什麼太多的交流,王哲說要吃飯,廚師就打了飯菜給我們吃。
兩個大男人,外加一個小女孩,都吃的很沒有吃相。
我急著塞飽肚子,想趕緊離開這裡。
王哲是真的餓了,吃的狼吞虎嚥。
揪揪吃的慢,吃的滿嘴滿臉都是米飯粒。
幾個廚師在邊上默默地看著,我們這套兩個大男人,外加一個小女孩的組合太奇怪,但是廚師們也不敢多問。
我和王哲早就吃完了,現在,我們和那幾個廚師一起,看著揪揪吃。
揪揪吃的太慢,她一口飯能嚼大半天,把人看的急的。
王哲沒有耐心,但是也沒有情緒。他臉色很平靜地看著揪揪,說話卻很嚇人:
“大哥,我們把她,扔在這裡,我們走。”
揪揪正吃飯,聽了王哲的話,在看王哲冰冷的臉,又哭了。
我先是瞪了王哲一眼,又趕緊哄揪揪:
“沒有沒有,叔叔的意思是,這裡有好吃的,揪揪在這裡可以吃好吃的。”
我這邊還沒哄好揪揪,那邊,王哲也委屈了:
“大哥,你瞪我,是,不喜歡我了嗎?”
我又趕緊回頭安慰王哲:
“沒有沒有,你是我兄弟。你剛才還救了我,我沒有不喜歡你。”
揪揪哭的哽咽,王哲神色悲慼。我一時覺得心累,感覺給自己搞了兩個活爹帶在身邊了。
好不容易,揪揪吃飽了,我抱著她,拉著王哲離開。
我不知道崔康樂當初建這個莊園,是出於什麼目的,非要做劃區域管理。
我只覺得,他這樣做,也不一定都是好事。
就比如現在,我和王哲要離開。出於好心,我提醒那幾個廚師,有一批拿槍的壞人闖進莊園,要他們注意自己的安全。
可是那幾個廚師的表情卻很無奈:
“我們也沒地方去,跑出去又不認識路,只能待在這裡。”
我也沒招了。
我帶著王哲和揪揪,已經很不方便了,沒辦法再帶這幾個廚師。
而且,我連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證。說不定廚師們留在這裡沒事,跟我出去反而會遇到危險。
最後,我只能乾巴巴地再次叮囑他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然後就帶著王哲和揪揪離開。
可是,就在我和王哲要離開廚房時,一個年級五十多歲的廚師卻叫住了我:
“要不,你們也在這裡躲躲?這莊園地形複雜,那些人不一定能找到這裡。”
我搖搖頭:
“那些人就是找我的,萬一他們找過來,我反而會連累你們。”
我說著就要走,那個年紀大的廚師又說:
“你說那些人有槍,你這抱著孩子出去,手裡又沒個東西,怎麼和那些人打啊?”
我也不知道老廚師是可憐孩子,還是覺得我剛才說不想連累他們,覺得我這人還不錯。反正看他的樣子,是真的替我們這個大的大,小的小的奇怪組合擔心。
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沒事,也不一定能碰上。說不定我們運氣好,能安全離開。”
老廚師搖搖頭:
“碰不上好,可碰上了,你們就得出事。”
王哲和老廚師應該能熟悉一點,問了聲:
“劉伯,你有辦法讓我們離開?”
其實王哲問這句話的時候,我是一點希望都不抱的。
畢竟,剛才廚師們都說了,他們也離不開這裡。我又怎麼指望,讓他們帶我和王哲離開這裡?
果然,那個叫劉伯的老廚師搖頭:
“我都離不開這裡……不過,我知道老闆在這附近,有一個武器庫。你們會用槍的話,我帶你們去拿點防身的東西。”
“武器庫?”
我和王哲雙雙驚叫出聲。
這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
我們過來找廚房,只是為了填飽肚子。誰知道,我們不但填飽了肚子,還能拿到救命的武器。
我看著劉伯,像是看自己的親爹,說話都帶了感情:
“劉爹……不是,劉伯,武器庫在哪?你能不能帶我們過去看看?”
劉伯解下圍裙,摘下高頂的白色廚師帽,準備帶我們去武器庫:
“離這裡不遠,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劉伯要走,他身後的另一個廚師突然開口:
“老劉,你不好這樣吧?這要是被老闆知道了,你就惹麻煩了。”
劉伯有點猶豫,我趕緊指著王哲說:
“看他,他是你們老闆的人,也是替你們老闆做事的。你們不用擔心,你們老闆也等人去救他。待會我們拿了武器,救了你們老闆。你們老闆就是知道這件事,也不會怪你們的。”
那個廚師再沒說話,我抱著揪揪,王哲扯著劉伯的袖子,我們急匆匆去找武器庫。
路上,我問劉伯:
“我聽你們老闆說,這個莊園裡的所有人,都只能待在自己該待的地方。劉伯,你是怎麼知道,這附近有武器庫的?”
劉伯說:
“我在這裡幹了十幾年了,以前這裡沒有管的這麼嚴,我去過武器庫。”
劉伯對他去武器庫的事一句話帶過,他不想多說,我也沒有多問。
大概二十分鐘後,我們就到了武器庫。
可是,讓人沒想到的事,武器庫有專人管理。而且,那個人根本不讓我們進去。
我說王哲是崔康樂的人這招,對那個一看就死倔的男人也不管用。
男人和琪哥的年紀差不多,四十出頭的樣子,但是面相很兇狠:
“除了老闆自己來,別人都不好使。你們趕緊走,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我抱著揪揪,沒法動手。
但是我敢打賭,這個人面相再兇狠,他也絕不是王哲對手。
不過,我暫時還不想讓王哲動手。
我們是劉伯帶過來的,要是我們把這個倔驢打了,劉伯就要為難了。
“大哥,”
我故意做出很嚴肅的樣子:
“你還不知道吧,莊園裡來人了,都是找你們老闆報仇的。“
倔驢瞪著一雙驢一樣的凸眼睛,渾身都是一股倔勁:
“來找我們老闆的仇家,哪個月不來幾波?都是些咋咋呼呼的東西,我們老闆有的是人手對付他們。”
我說:
“我不知道以前的仇家,但是這次來的,可都是帶著槍的。”
我指著王哲打石膏的腿:
“看見了嗎?這個人,是你們老闆手底下最厲害的殺手,他就是被那些人拿槍打斷了腿。”
王哲不傻,關鍵時刻,他還是知道配合我的。
王哲把仍然腫的老高的腿伸到倔驢面前:
“我再厲害,也沒有,那些人的,槍厲害。我們不拿槍,就會,被那些人,打死。”
我以為這樣絕對可以說服倔驢,哪知道,這傢伙油鹽不進:
“那也不行。武器庫的東西,必須老闆發話才能拿,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拿的。”
倔驢說著,又對著劉伯瞪起了驢眼睛:
“你也是糊塗了,你把他們領過來,看老闆怎麼罰你。”
我有點來氣了,看王哲,他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了。
外面還不知道什麼情況,我們早點拿到槍,還能有點保障。萬一和這頭倔驢囉裡囉嗦下去,遲雪的人找過來,大家都得玩完。
劉伯還在勸倔驢,說我們帶著孩子,王哲又是自己人,不會有事的。
我忍著火氣,也勸倔驢:
“大哥,你們老闆也出事了,不然我們就一起過來拿武器了。我們過來拿武器,也是為了救你們老闆。“
要說倔驢就是倔驢,他梗著脖子,說話又橫又不講理:
“我們老闆不可能出事,他身邊有的是人保護他。你們想騙我,想從我手裡拿武器,沒門。”
我也來氣了:
“你不讓我們拿,要是你們老闆出事,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倔驢根本不聽我說話,只是一口咬定:
“我們老闆說了,除了他自己,這個武器庫的門,誰都不能進。”
我咬牙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懷裡的揪揪,一直摟著我的脖子,小腦袋擱在我的肩膀上。
可能是被倔驢凶神惡煞,又狠又大聲的樣子嚇到了。揪揪突然把臉埋在我脖子裡,“嗚嗚嗚“地哭了:
“叔叔,我怕。”
我沒招了,正嘆了口氣,準備招呼王哲離開,卻聽見“梆”的一聲。
這一聲動靜很大,隨著這一聲“梆”,後面還響起了木頭斷裂的“咔嚓”聲。
是王哲,這傢伙受不了倔驢蠻不講理的樣子,掄起自己的柺杖,砸到了倔驢的頭上。
四四方方,和小孩子胳膊差不多粗的柺杖,被王哲砸斷了。倔驢都來不及捂腦袋,直挺挺就栽倒在地。
我趕緊捂住揪揪的眼睛,生怕把孩子嚇到。
劉伯在旁邊,已經看的目瞪口呆了。
王哲誰也不看,沒有柺杖,他就一瘸一拐到倔驢身邊,彎下腰,把倔驢掛在褲腰上的那串鑰匙摘下來:
“我沒有槍,要是等會回頭,還有人拿槍,指著我,我怎麼辦?”
王哲說的是剛才在那個圍牆下,我們碰到遲雪的人。
確實,要不是王哲手裡還有一顆子彈,那我們兩個,已經有一個投胎去了。
王哲拿鑰匙開啟武器庫,我們兩個進去,劉伯趕緊去檢視倔驢的傷勢。
武器庫裡,一股混合了鋼鐵,防鏽油,還有乾燥劑的冷冽空氣,讓我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揪揪抬頭看了一眼武器庫,我以為她會害怕。沒想到,這小丫頭貼著我的耳朵說:
“媽媽家裡,也有很多這裡。”
揪揪的意思是,遲雪也有一個同樣的武器庫。
這不稀奇,遲雪剛才炸莊園大門,用的肯定是手榴彈。她帶來的那些人,有的拿著手槍,還有幾挺機槍,她肯定有自己的武器庫。
王哲已經去挑選槍支彈藥了,而我看著這個上百平的武器庫,再次確定,崔康樂絕對會殺了遲雪。
我對槍支彈藥的價格不是很熟,但是上次去下馬村回來,我和琪哥聊過那些人用機槍,琪哥說一挺機槍的價格,差不多十萬塊錢左右。
所以,崔康樂這個武器庫,我估計不來具體的價格,但是憑我的感覺,成本絕對在一千萬以上。
想想遲雪,十幾輛虎頭奔,一個武器庫,這就拿走了崔康樂兩千多萬。
還不算她在後山的培訓基地,和僱傭的那些人,和一些亂七八糟的花費……
如果一個女人拿了我這麼多錢,最後還找人殺我,那我不幹死她,我乾死誰?
王哲挑好了槍支彈藥,過來站在我面前。
我看了王哲一眼……如果崔康樂這會也在這裡,估計他也想把王哲乾死。
“王哲啊,”
我苦口婆心:
“你還有傷,還沒有柺杖。你少拿點,咱們夠用就行了。你一傢伙背了半個武器庫……你不累的慌嗎?”
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可以,王哲用力地挺著背,拖著臃腫的身形往門口走去:
“我給扎哥,青姐,還有你琪哥,都拿了。大家都用,那些人就,打不過我們。”
王哲身上,左右背了四挺機槍。前胸後背,挎了四個裝子彈的挎包。腰裡彆著六把手槍,手裡還提著十枚手榴彈。
王哲身上的負擔太沉重,腿還有傷。他走路比剛才瘸的還厲害,卻還是硬挺著朝門口走去。
也幸虧王哲不知道疼,不然這麼沉的負重。別說他有沒有力氣背這些東西,就是腿上的傷,也讓他走不了幾步。
我看王哲拿的夠多了,再加上我抱著揪揪不方便,就沒有自己在拿什麼。而是跟著王哲,離開武器庫。
武器庫的外面,地上一大灘血,劉伯和那個倔驢不見了。
我估計是倔驢傷的太重,劉伯揹著他去看病了。
王哲鎖了武器庫的大門,把鑰匙裝進自己兜裡。
“幹什麼,你還要回來拿東西?”
王哲搖頭:
“這裡沒人,鑰匙不能,留在這。”
我本來想說,那就給倔驢送回去。
可是一想,找倔驢還要浪費時間。還有可能在路上碰到遲雪的人,就覺得還是算了吧。
王哲手腳麻利,很快就裝了一匣滿發子彈的手槍遞給我:
“有我,你不用開槍。你拿著,心裡踏實。”
王哲自己裝好了一挺機槍,穩穩地端在手裡。
王哲自己身上掛了太多武器,走路碰的“咣啷咣啷”直響。
我說讓我背點東西,他還不讓:
“抱孩子,也累。你看你頭上,都出汗了。”
哎喲,沒發現啊,這個王哲還挺細心。
揪揪聽王哲說抱孩子累,悄悄在我耳邊說:
“抱揪揪,不累。”
我笑了一下,也低聲說:
“不累。”
我和王哲有了武器,走路都大搖大擺起來。
我相信以王哲的身手,我們就是碰到遲雪的人,我不用動手,我們也不會吃虧。
王哲只是在他熟悉的幾條水泥路上走的快,往大門口出去的距離太遠,王哲不熟悉,還是要我一邊分辨那些腳印,一邊繼續往前走。
這次,我走的很慢,看那些腳印也特別仔細,我怕又走到圍牆那裡去。
可是,才往前走了不到兩條水泥路,迎面突然閃出來兩個人。
之所以說那兩個人是“閃出來”的,是因為我們都走到水泥路的拐彎處。
我和王哲準備往左手拐,那兩個人剛好往我們這邊拐。
兩邊的人都沒有防備,會在這個緊湊的地方這麼冷不丁地看見人,都嚇的“哇呀”一聲。
我抱著揪揪猛地後退,王哲負重太大,退的沒有我快。
不巧的是,對面剛好有一個反應慢半拍的傢伙。他雖然嘴裡喊著“哇呀”,好像嚇壞了的樣子,卻在原地定了一下,這才準備往後退去。
可惜,那人這麼一定,加上王哲退的慢,再加上王哲的胳膊奇長無比。王哲直接伸手,竟然一把抓住那人的衣服領子,把那人拽到了自己面前。
我在旁邊迅速抬手,手槍直指那人的太陽穴。
王哲的反應也是神速,他的機槍不方便指他懷裡那人,他就抬槍指著對面的那個人。
我和王哲的配合天衣無縫,默契到像是多年的老朋友。
再看對面的那個人,他一個人面對我和王哲兩個人,槍口來回換了兩次,才最後指向了王哲。
可是,王哲在那個人槍口還沒有對準自己時,已經朝著他開槍了。